潘尼怀斯涂得血红的嘴唇靠近乔满，他说，“你是我的食物，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我不是食物。”
“哦。”潘尼怀斯并不在意乔满的反抗，他说，“你喜欢大一点的还是小一点的？据我所观察到的那些人类来看应该都普遍喜欢大一点的，你想要多大我就可以为你变多大。”
看乔满有些懵，潘尼怀斯好心提醒，“我说的是生殖——”
乔满一下子捂住了潘尼怀斯的嘴，他觉得自己有些绝望，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脸究竟是什么颜色了。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乔满咬牙，声音都是哑的，“我不需要你的。”
“你喜欢，我也满足你，然后你提供给我食物。”潘尼怀斯说，“我认为这是一笔很不错的交易。”
乔满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睫毛微微颤抖着，“我并不认为……你浪费了我的很多时间，你说的要给我洗碗。”
……
潘尼怀斯洗碗的动作很笨拙，但他读取过乔满的记忆，他知道该怎么做，看在乔满给他提供美味的恐惧的份上，他不介意做这种他不懂的事。
乔满坐在客厅里，咬着殷红的唇缓了缓气，转过头看着潘尼怀斯的背影，又收回视线来。
他几乎已经肯定了潘尼怀斯并不是人类，那么潘尼怀斯到底是什么呢？
是和三角头一样的怪物吗？
还是……
乔满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不管潘尼怀斯是什么都好。
他记得自己要做的事。
潘尼怀斯抬着湿漉漉的手来到了乔满的身边，他把手递给乔满，“擦干净。”
乔满静默了一瞬，塞给了潘尼怀斯一张纸巾。
潘尼怀斯坐了下来，他倾身靠近乔满，又想去咬乔满的脖子。
被乔满伸手遮住了。
潘尼怀斯眯眼，“你不让我吃？”
乔满看着潘尼怀斯那张脸，小丑的妆容看起来不像是画上去的，更像是……
“不要窥探我本来的模样。”潘尼怀斯强迫性的把乔满抱到了自己怀里，迫使乔满跪坐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抚摸过乔满柔软的长发，看起来在笑，眼睛却始终冰冷，他说，“你都已经知道我不是人类了，那么窥探这些有什么用呢？”
潘尼怀斯承认了。
乔满的呼吸紧了紧，睫毛轻颤着，“……你会杀掉我吗？”
“让我吃饱我就不会杀掉你。”潘尼怀斯又嘻嘻笑了起来，“我舍不得杀掉你。”
乔满的手撑在了潘尼怀斯的胸膛上，他微微偏过脸，“这个镇上这么古怪，也是因为你吗？”
“你不知道吗？”潘尼怀斯在乔满耳边幽幽地说，“这个小镇会拐走小孩的怪物……是Slender Man。”
听见斯兰德的名字，乔满蹙起眉，“你不要挑拨我和我同事的关系。”
潘尼怀斯又笑了起来，笑声一阵阵的，他说，“你看，你根本不知道，你不觉得他的名字很诡异吗？”
乔满神色不定地看着潘尼怀斯，“我并不觉得他的名字哪里诡异。”
潘尼怀斯的手按住了乔满的后颈，额头贴在了乔满的额头上，“那么我换种方式和你说，它在你的记忆里应该叫做……瘦长鬼影。”
这句话潘尼怀斯说的是中文，这让乔满的身体僵硬了起来，Slender Man作为英文的时候他自然当做斯兰德曼，可如果翻译作为中文的话，的确可以有另一层意思。
瘦长鬼影……乔满当然知道这个恐怖的都市传说，但他并没有和自己的同事联系在一起过，在乔满看来，他的同事除了个子高一点，过于安静了些，和瘦长鬼影一样都穿着西服并没有别的不对。
乔曼的手心冒出了一点冷汗，心头莫名的有些惊慌，他没有说信不信，只是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会知道？”
潘尼怀斯的鼻尖蹭在了乔满的耳垂上，嘻嘻地笑着，“我当然知道，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更多……你看，一旦我说出了他的身份之后，你就会害怕他。”
乔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害怕，也许还有着不信，他抿紧了唇，半晌才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言，我并不相信……至少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一位很好心的会为我准备晚餐的同事。”
“他为你准备晚餐，只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潘尼怀斯按在乔满后颈的手指顺着乔满的后背往下滑，按在了乔满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他想把你也骗走，毕竟你看，现在你就很信任他不是吗？如果他提出让你和他一起去他家的话，你肯定不会拒绝的。”
乔满抬眸看着潘尼怀斯，他无法反驳潘尼怀斯这句话，他转过脸，避开潘尼怀斯那双金黄色的眼睛，“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潘尼怀斯低低地笑了起来，“你不是安装了监控吗？你不想看看你的监控里面有什么吗？”
监控里面……有什么？
乔满犹豫了一下，没错，他安装了监控，也许他应该看看，那个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人究竟是谁。
他打开了监控。
潘尼怀斯就站在乔满身后，随着乔满弯腰，他也跟着弯腰，看起来倒像是把乔满笼罩在了他的怀里。
乔满的指尖有些发麻。
监控正对着门口，他看到一根漆黑的触手小心翼翼地从外面探入进来打开了门，门开了，外面却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
“如果它不想让你看到或者想要瞒过监控的话，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潘尼怀斯的手从乔满的腰移到了乔满的小腹上，他冰冷的舌尖舔上乔满的后颈，呼吸也是冷的，“……好香的恐惧，再给我更多的。”
乔满现在没心情去管潘尼怀斯在做些什么，哪怕潘尼怀斯抱着他，咬着他的脖子。
他紧紧地盯着监控屏幕，监控里面一片空白，发出了撕啦撕啦的声音，除了最开始的那根触手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能拍照。
他甚至疑心自己刚买的监控就坏掉了。
“我都说了，是瘦长鬼影的存在干扰了它。”潘尼怀斯低低地笑着，轻声呢喃，“你被它骗了，你这样的信任着他，不过是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
乔满没有看到斯兰德的身影，当然还怀有侥幸，因此他关了监控不想和潘尼怀斯讨论这个，他问，“你会说中文？”
“如果我愿意，任何语言我都能模仿。”潘尼怀斯好脾气极了，“至于你说的中文……”
他只是从乔满的记忆里读取模仿了这样的语言，但是这句话潘尼怀斯没有告诉乔满，有些秘密要在后面说出来，也许他能品尝到更多美味的恐惧。
……
乔满把衣服丢在洗衣机里，他蹲在一旁看着外面的风景。
从窗户往外看去，是一大片的森林，森林被雾气笼罩着，看不真切。
不知道是不是潘尼怀斯说的那些话，他似乎真的看到了站在树旁的瘦长鬼影，个子很高很高，双手垂到了膝盖，脑部到脸部都是一片空白，在雾气中若有若无。
也许只是错觉而已，乔满也没敢多看，他给快地钻进了房间，进入了被子里。
也许……他应该重新去找份工作，他不太确定地想着，不是因为潘尼怀斯说斯兰德是瘦长鬼影，而是因为便利店的工作下班实在太晚了。
他不想上夜班，因为回家的时候天气太暗，总是很吓人……如果不是因为上夜班的话，也许他不会误入寂静岭那个地方。
洗衣机的声音在转动着，乔满把窗帘拉得紧紧的，确认房间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之后，他才躺在了床上。
他发誓，他只是想休息一会儿没想睡觉，但他睡着了。
反锁的房门被一根压扁的触手从地缝钻进来，然后打开。
高个子弓着肩进入了乔满的房间。
如果乔满睁开眼的话就能发现，出现在他家里的这个人……哦不，并不是人，这个称为瘦长鬼影的怪物是他的同事斯兰德曼。
从斯兰德曼的身后蔓延出数根漆黑的触手，这些漆黑的触手掀开了被子，然后轻轻地束缚住了乔满的手腕，脚腕，它的动作不算很大，乔满也没有醒来，因为乔满真的太困了。
触手顺着乔满的唇挤入乔满的嘴巴时，青年用舌尖抵了抵，又轻咬着那根触手然后慢慢地舔了起来。
其他的触手小心地顺着乔满的睡衣钻进了衣服中，小腹，大腿根。
泛着凉意的触手在身体上触碰着，乔满被塞着触手的嘴含糊不清地唔唔了两声，缩了缩腿和手，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不要。
不要的意思就是继续，瘦长鬼影从乔满和麦克尔的事情中得到的经验。
那个时候乔满也说不要，但很快又哭着抱紧了另一个东西，说不要走。
原来不要是不要走的意思，瘦长鬼影的学习能力很强，他已经了悟了乔满的意思。
乔满现在也在让他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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