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韵。”


    确实能对上, 可是那人怎么会突然来公司, 那不是……


    身为安排沈雅歌大部分行程和处理相关事务的特助,有些东西知道的自然要比旁人多一点, 比如沈总这位身份特别的妹妹。


    “你带她到电梯,让她上到……”想了想又停顿, “算了, 你带她到2号电梯,我下来吧。”


    身穿公司统一发放白色制服的前台接完电话, 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遮得严严实实的姑娘,不曾想这人还真是沈总的亲人, 原本只是公事公办的神情带了几分探究和敬意。


    沈雅韵没有在意这些,知道能进去后就松了一口气。


    她来海曲只是临时起意, 更多的准备一点也无,这么冒险,要是刘姐在场肯定不让。


    前台带着她走到一部电梯前,电梯上的数字慢慢减小,一直到‘1’, 门缓慢打开,一身西装干净利落的女人看到她后瞬间扬起笑。


    “你好,我叫陈冰安,沈总的助理。”


    “沈总她还在开会,所以我先接您去办公室。”


    沈雅韵点点头没有出声,跟着女人走进电梯。


    隔绝了外部探究的视线后,紧张的心情才松懈了些,松开手里一直抓着的伞柄,看向一身白色西装的沈雅歌助理简单点头打了下招呼。


    “你好。”


    她不知道沈雅歌到底跟这个助理提过自己的事情没有,也不知道她知道多少,只好尽量少说少看,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紧张,对面这位陈助理低声轻笑,话语温和,“等会我们上去左转就是沈总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您不必担心。”


    看来沈雅歌和她说过自己的身份了,沈雅韵闻言更放松了些,看着陈冰安眼里多了些信任。


    她在看陈冰安的时候,陈冰安也在看她。


    沈雅歌并没有跟她说过这个妹妹的事,只是她从诸多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猜出来的。


    沈雅歌,沈雅韵,多么明显的名字啊。


    她那时还总是奉命给这位雅韵小姐送花呢。


    不过这些她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身为特助,嘴严是最基本的。


    所有的秘密收回黑瞳中,陈冰安将人完整送到办公室后,怕人无聊,又送上饮品和各种水果零食拼盘。


    “她什么时候回来?”


    “要点时间,会议还有二十分钟结束。”


    沈雅韵点点头,待人离开后,将帽子摘下,看向沈雅歌的办公的地方。


    沈雅歌办公室坐落在23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地板,白色办公桌,办公桌后面是顶着天花板建造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侧边是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


    落地玻璃前台摆了一张小茶几,茶几两边各放了一张小藤椅,从落地窗前面望下去,A市景色尽收眼底。


    她大学和朋友一起旅游时也在A市住过,还是号称A市视野最好,风景最好的酒店,从阳台看过去,A市的一切一览无余。


    她和朋友看过后,赞了一句确实名不虚传,然而现在看来却还不如沈雅歌这块落地窗看到的景色震撼。


    从窗外看去,绵延不尽的黑色云层匍伏在脚下,偶尔有几道紫红闪电在云层里穿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往下砸去。


    云下面是什么她却看不到了,浓厚的云海隔绝了天上和人间,触目所及只有乌云万里,雷鼓震震。


    好似末日般的场景。


    过了一会,雨好似要停了,灰黑的云像是掺了水的墨,乌黑变成浅灰,浅灰消散成白。


    白云延绵千万里。


    被窗外的景色吸引得看了许久才回神,外面已是白云朗朗的晴天,虽没有太阳,天色却已亮堂了起来。


    天已经亮了,刚刚因为天色暗沉而打开灯便有点多余了,沈雅韵从藤椅上站起身,走到门前将灯开关关上后,环顾一周,稍显无聊,目光难免落到那面巨大书架上。


    走到沈雅歌办公桌后,抬头看向书架上密密麻麻一看名字就很复杂的书籍,随手从中抽了一本可能感兴趣的打开。


    沈雅韵看了一会,很快又合上,将书放回原位。


    她果然是脑抽了,忘记那些年被数学、物理折磨的痛了,居然想不开去看沈雅歌的书!


    书没什么好看的,随意在办公椅上坐下。


    桌面东西很少,白色办公桌上黑色电脑端正放着,有几张纸,看起来像是文件一类,沈雅韵随意扫了眼略过去,下意识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电脑桌右边有三个抽屉,每个抽屉上都有一个金属钥匙孔,抽屉严严实实合着。


    无聊的她手贱地拉下就在自己手边的第一个抽屉,没想到居然打开了。


    没锁?


    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本本子、纸张和笔,看样子都是文件一类的东西,瞟了一眼不敢乱动,很快合上,随即拉开第二个抽屉。


    第二个抽屉一些零散的东西堆聚其中,钥匙串、订书机、回形针……也是些办公用品,看着相对第一个抽屉有生活气息了些,然而也没什么好看的。


    意兴阑珊抬眼,将第二层抽屉推回去,手动,抽屉却没像想象中被推进去。


    抽屉进去了一半,另一半任她怎么用力都推不进去。


    愣了愣,不得已只得蹲下身,看看是什么东西卡住了。


    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体积也不大,不像是能卡住的样子。


    再推了推,却还是推不进,头不由蹲下来点,再看了看,这下终于被她发现‘罪魁祸首’。


    一根绳子。


    月白色的绳子缠在抽屉轨道上,既轻又薄,只有一点点露出在抽屉边缘。


    她抓住那条绳子,用了点力,扯了出来,却发现这条‘绳子’意外的好看。


    半指宽半米长的长绳,说是绳更像是丝带,这条月白丝带在手上的感觉光滑,对着天光细看时,祥云暗纹流动,流光溢彩。


    好像是某种工艺的产物。


    她看着这条丝带,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这丝带好像绑在花束上的那种……


    脑子闪过什么,过去的印象像是暗涌在海底的鲸鱼,此刻庞大清晰的浮出水面,像是意识到什么,看向关合着的第三个抽屉,轻轻地,拉了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沈雅歌开完会就听说了妹妹过来了的消息, 急忙的走回办公室,推开门却不见任何身影。


    白色干净整洁的办公室空空荡荡,好像从未有人踏足过。


    喜悦的棕瞳瞬间灰暗, 掩饰不住的失望溢出眼底。


    这么快走了么?


    她有些失望, 匆匆赶来的脚步也变得无精打采了起来,慢踱着走到办公椅前,把手上开会的文件放下,拿出手机正想给她打个电话时, 眼睛瞥到什么, 眉心慢慢凝聚。


    ……


    电话响了一声就挂了, 沈雅韵刚提起的心悄然放下, 低头又看了看手里抓着的月白色丝带和凭证票据,心中滋味莫名。


    这些东西都是从沈雅歌办公桌下第三个抽屉里翻出来的。


    丝带在手里犹如婴儿肌肤般光滑, 上面细密的祥云暗纹精致细巧,无不提醒着她什么, 以至于一下什么都记起来了。


    用织锦做花束的扎带, 她并不陌生,却只在一个人送的花束上看见过。


    那个自出道开始, 每逢一部剧结束,便给自己送花的‘神秘人’。


    当她意识到这可能是花束上的丝带后, 几乎是颤抖着,紧张害怕的打开了第三个抽屉。


    第三个抽屉里东西不多, 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这张凭证。


    “呵,还下起太阳雨来了。”司机轻笑的嘟囔了句,打开刮雨器。


    阳光下清晰可见的雨滴一点点落下,像是欢快而匆忙希望的乐曲。


    “到了,带好随身物品哦。”


    司机贴心的提醒了句, 沈雅韵点点头没有多说的走下车。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的都在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连他人微小的善意也不能及时回馈。


    一下车,雨滴落在头上、身上,想撑伞,却发现因为太过惊讶和紧张,伞落在沈雅歌办公司忘带了。


    好在她已经看到那家花店了。


    隔着商铺,醒目的‘花间轻语’就在几步之遥的斜坡上。


    走上前,推门。


    “欢迎光临花店,有什么要为您服务的吗?”


    见她推开门,立刻有店员迎了上来,笑容满面。


    “你好。”


    花店不算大,比起一般的私人小店却要更大一些,墙上挂着的颇具艺术感的时钟指向3点,店里好像就她一个客人。


    她有局促,因为她不是来买花的。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沈雅歌的女士来这里订过花?”


    店员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走到前台电脑给她查阅,“沈雅歌……”


    过了一会,“没有哦~”


    没有?


    她有些错愕,慌乱了一会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从沈雅歌办公室抽屉拿出来的凭证票据,连忙低头打开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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