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全城顶级私人庄园婚礼。
宾客名单寥寥,全是顶级圈层人物。
没有新娘名字。
只有莫玉堂单人置顶落款。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来。
【婚礼,请你务必到场。】
【高泰安,你必须来。】
短短两行字。
高泰安盯着屏幕,久久未动。
莫玉堂偏执成狂,执念缠身。
从前为他清黑料、压资本、挡所有风雨。
哪怕被他划清界限、冷漠推开,也从未真正放手。
这样一个人。
会结婚?
高泰安回了一句。
【新娘是谁。】
对面几乎秒回。
【来了就知道。】
高泰安问系统:“系统。”
[在。]
“万人迷绑定是不是永久生效。”
[是。]
“所有攻略攻的人设,是不是锁定不可逆。”
[是。]
“莫玉堂人设是什么。”
系统机械播报:
[莫玉堂:偏执独占型人设。终身执念高泰安。无移情阈值。无脱粉概率。人设锁死不可更改。]
高泰安吐出一口:“那他为什么要结婚。”
光屏沉默两秒。
依旧是机械音,却硬生生听出几分戏谑。
[宿主提问超纲。]
“超纲?”高泰安有些生气,“你绑定的人设崩了,告诉我超纲。”
[系统仅负责绑定人设、结算数值、发放寿命。不负责干预目标自主行为。]
“OOC了!”高泰安直白道,“你设定的人物,爱上别人!要和别人结婚!这不是万人迷系统该有的剧情!”
系统停顿。
下一秒,机械音变了调。
[宿主现在慌了?]
高泰安不说话。
他确实慌了。
他从头到尾拿捏的就是这套规则。
金海棠清冷自持,唯独对他松底线。
伊长眠神秘隐忍,只为他破例。
莫玉堂偏执疯批,全世界不要只要他。
朴宝宝温柔软乖,满心满眼只装得下他。
万人迷绑定。
所有人设都是为他而生。
俯首称臣,死心塌地。
他靠着这套规则布局、博弈、拿数值、赚寿命、脱身自保。
现在规则碎了。
最偏执、最不可能移情的莫玉堂,官宣结婚。
系统继续嘲讽。
[宿主之前多潇洒。]
[拿捏所有人感情。用完即撤,利落切割。]
[以为全员永久爱你,随便你转身走人。]
高泰安还想狡辩:“我没有。”
[你不要人家,还不许人家走?]
[万人迷不是囚禁枷锁宿主。]
[是宿主魅力够强,别人自愿奔赴。]
[别人自愿离场,系统拦不住。]
高泰安喉结滚动。
“莫玉堂五十点攻略值定格不动。”
“执念没清零。爱意没消散。”
“他凭什么结婚。”
[执念不代表死守。]
[偏执不代表卑微倒贴。]
[宿主把人伤透了,人想止损,很合理。]
系统字字扎心。
高泰安第一次发现,这系统藏了这么多主观情绪。
他沉默片刻:“所以,是我把人作跑了。”
[宿主自知即可。]
[之前宿主高高在上,全员偏爱随意挥霍。]
[现在崩一个人设,就慌了?]
[后续崩几个,宿主怎么玩。]
第36章 自我意识
高泰安闭了闭眼。
确实慌, 不止慌莫玉堂结婚,他慌整套万人迷剧本失控。
朴宝宝分手伤心欲绝。
莫玉堂直接转身婚讯。
伊长眠常年失联神秘莫测。
金海棠早已两清。
四个攻略对象,全员脱离掌控。
他手握一千点数值, 却彻底丢了自己的剧本。
高泰安睁眼:“你这系统,半废了。”
系统轻笑一声。
[宿主摆脱寿命捆绑,本就等于脱离系统掌控。]
[双向解绑, 各凭本事。]
[如今剧情崩坏,是宿主自己种的因。]
[不用怪系统。]
光屏一闪,直接消失,连解释机会都不给他。
房间安静下来,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 灯火璀璨。他站在窗前,看着万家灯火。
心里第一次落了空。
从前步步有规划,步步有数值, 步步有回报。
现在前路空空, 所有人都不再围着他转。
有点空, 也有点慌。
莫玉堂那样的人。
可以忍他冷漠,可以忍他划清界限,可以忍他偏爱别人,可以忍他利用自己的资源护别人。
忍到最后,突然结婚?
太反常。
太刻意。
高泰安拿过手机,还是不死心,再次点开莫玉堂的对话框,输入。
【新娘姓名。】
发送。
对方秒回。
【婚礼当天告诉你。】
【不准缺席。】
【高泰安,你欠我的, 必须亲自来还。】
欠他的。
高泰安看着三个字。
没反驳。
他确实欠。
欠他无数次兜底。
欠他无数次清黑料。
欠他无数次无条件偏袒。
欠他一腔偏执真心,被他冷冰冰推开。
他回。
【到时候再说。】
对面不再回复。
聊天界面彻底安静。
接下来一个月。
娱乐圈的新电影定档海报铺满全网, 高奢全球代言官宣刷屏,杂志五大刊封面连爆三,剧集长尾热度持续断层第一。
他是实打实的新晋顶流,无人撼动。
工作行程密不透风,白天拍戏,晚上盛典,凌晨赶通告。
剧组休息室,中场休息,助理递水给他。
“哥,下个月莫家那场私人婚礼,圈内挤破头想进,全部被拒了,唯独邀了你。”
高泰安喝水,淡淡嗯了一声。
“圈内好多大佬都在猜,莫总到底娶谁。”
“有人说是老牌<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千金。”
“有人说是国外归国名媛。”
“还有人猜是隐婚多年的初恋。”
高泰安听着,没接话。
都不可能。
以莫玉堂的偏执,若真有喜欢的人,不可能藏这么多年。
更不可能在对他执念最深的时候,突然官宣结婚。
假的。
大概率是假的。
可如果是假的,目的是什么?
逼他出现?
逼他低头?
逼他后悔?
逼他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偏爱,给了别人?
任意一条,都像莫玉堂的理由。
三天后。
金海棠微信主动弹窗。
【有空吗。见一面。】
高泰安回。
【无事不见。】
【我有事和你说,关于莫玉堂。】
高泰安指尖一顿。
【说。】
【文字说不清。见面谈。】
【我不逼你,只告诉你一句。】
【莫玉堂这场婚礼,不是喜事。】
高泰安盯着屏幕。
不是喜事。
果然。
他就知道不可能是真结婚。
他回。
【地址。】
【傍晚七点。】
【市中心私人茶室,无监控,无外人。】
金海棠提前到,看见高泰安进门,道:“现在倒是沉稳。”
高泰安落座,直入主题:“莫玉堂婚礼什么情况。”
金海棠倒茶,动作缓慢:“你真以为他放下你了。”
“不然。”高泰安道,“他官宣结婚。”
金海棠轻笑。
“他偏执入骨。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他可以自己难受,自己憋着,自己熬。”
“绝不会爱上别人。”
高泰安看着他:“那婚讯怎么来的。”
“做局。”金海棠抬眼,“全部是做给你看的局。”
“目的。”
“逼你入局。”金海棠道。
高泰安沉默:“还有呢。”
“不止逼你。还有挡灾。”
“挡什么灾。”
“有人要动你。”金海棠声音压低,“你现在太红,太稳,太干净。资本压不住你,开始走黑路子。”
“暗线有人布局,想毁你口碑、封你路、断你顶流根基。”高泰安平静道。
“我早已无软肋。”
“你无软肋,可别人有。”金海棠道,“朴宝宝软,伊长眠隐。”
“唯一能死死护住你、替你挡暗局的,只有莫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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