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人刚才对华俞动手动脚时额间的印记并未消失,付江砚看清了印记的模样,提剑指着对方,似是威胁:“若即刻离开,我不杀你。”
“哼,”女人嗤笑一声,这之后竟真的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身形便消失在了这黑夜中。
送走了这位“不速之客,”华俞长长叹出一口气,将手搭在了付江砚的肩膀上。
“阿言,幸好你来了,”华俞吐着苦水,“不然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想让对方太担心,便没有把那女人对他做的事说出来。
“不然什么?”付江砚问。
“没什么,”华俞挠了挠头,开始转移话题,“额……
对了!阿言,你怎么忽然到这里来了?”
“我好像只是说了句我要叫人,”华俞认真地重复着刚才的场景,他抬头指着天,“然后你就从天上下来了。”
说完后华俞还问了句:“怎么做到的?”
闻言,付江砚变戏法般地拿出了一个锦盒。
看着这熟悉的盒子,华俞有些印象,但一时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华俞看着付江砚的脸问。
付江砚没回答,只将这锦盒打开,看到卧在盒子里的珠子时,华俞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是这个啊。”
是那日掌门说为了确保弟子们不被魔类侵扰,沾了华俞一滴精血的珠子。
想到这里,华俞不禁有些尴尬,有了刚才那女人的神秘举动,他忙观察着这珠子,生怕有什么特殊反应。
但珠子就是珠子,它始终都乖乖地躺在盒子里,看不出一丝异样。
华俞看了几眼珠子后抬眼看付江砚,想要从他的脸上观察异样,却没曾想,两人一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华俞没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听付江砚简短开口:“吃了它。”
“啊?”华俞还没反应过来,他指了指盒子里个头不小的珠子,接着用食指和大拇指捏成这珠子的形状,以防是自己听错了,“我吃了它?”
生吞这么大一颗珠子,会噎死人的吧?
见付江砚点头,华俞咽了口口水,心想付江砚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心一横拿起珠子放到嘴里就要吞下去。
但这珠子尺寸还是太大,比华俞以前吃过的所有药丸都大,咽下去的一瞬间,大家伙差点就卡在华俞嗓子眼里,他伸长了脖子,这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珠子咽了下去。
咽完后,华俞抬头,对上了付江砚略微惊讶的脸。
“阿鱼,”付江砚眨眨眼,“其实你可以慢慢吃。”
“慢慢吃?”华俞听过后也忘了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要把那珠子整个生吞,为了不那么尴尬,他笑了笑,“没关系,我嗓子眼大。”
付江砚看上去信了,还点头。
略过这尴尬的一环,华俞这才想起来付江砚还没回答过自己的问题。
“所以……”华俞看着付江砚的脸,“你是怎么想着要来这里的啊?”
而付江砚听了,脸上露出了他少有的慌乱。
“阿鱼,”付江砚没直接回答,而是先问起了其他,“若我骗了你,你会恼我么?”
“骗我?”华俞一脸无所谓,“那还是要看看具体情况吧,平时撒点小谎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他也撒。
“不是小谎,”付江砚摇头,“其实那日师尊能够找到你我,是因为……”
“那个珠子?”华俞很自然地联想到了这东西,毕竟付江砚前脚就急着让他吃掉这玩意,接着马不停蹄地就开始解释。
很难不让人把这两件事放到一起。
“嗯。”付江砚没反驳,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话鱼:你知道我是谁嘛?说出来吓死你![摊手]
女魔:……
在她沉默的那几秒里,她也许在想,打傻子会影响智商吗?
碎碎念:今天有点忙,五千字等我再酝酿酝酿哈[摸头]
第44章 这也重名?
“此珠名为定魂珠, 是太今宗历代掌门所传之宝,”付江砚说完,华俞皱眉, 看上去有些意外,
“定魂珠?可那时你们不是说……”
这是每个弟子去松山之前都要经历的一环么?
莫非这流传下来的宝物还是批发的?
看着华俞的眼睛,付江砚似有迟疑。
“怎么啦?”华俞以为自己这会儿看上去还挺和蔼的, “就是好奇问问, 阿言我没生气呢。”
“定魂珠世间只此一颗, ”付江砚垂着眼, 活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此事是我欺你。”
“只有一颗?”华俞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作什么反应了。
就这么一颗还给他自己用了,要不就受宠若惊?
事实上, 从付江砚与他坦白开始, 到现在华俞都没听懂这人究竟在担心什么,一脸犹犹豫豫的模样,就好像他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那这珠子,就是掌门专门用来找我的?”华俞怕付江砚就这样不说话了, 连忙给了台阶。
“嗯,”付江砚说话实诚, 不需多问就把其他东西一起抖了出来, “不过除此之外, 还有他用。”
华俞静看着付江砚, 等他开口:“若定魂珠汲取某人精血, 毁去珠子, 便可叫此人生不如死。”
“但, 精血主人吃下定魂珠, 便不会再有此等性命之忧。”
这话过后, 两人之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华俞还在尽力理解着这人话里的“生不如死”,一边告诉自己这倒不至于。
就为了他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就要动用这么珍贵的东西,说给谁听会信。
可再看付江砚的表情,华俞又不太肯定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华俞试探着开口,却只见对方轻点头。
想着生不如死的后果,华俞还没个实感,他眨眨眼,尽管已从对方的表情和说的话里感受出这不是件可小觑的事,但华俞想了想,还是把手搭在了付江砚身上。
他微抬头,放在对方肩头的手轻轻拍了几下:“没关系的。”
“反正我现在还好好的,”华俞笑着,“你不是也帮我把珠子拿回来了嘛,既然如此,我们就把所有的事都一笔勾销吧。”
“一笔勾销?”付江砚问。
“嗯,你看我都不计较了,”华俞点头,伸出两只手想要去揉付江砚的脸,“所以阿言你呀,就不要这么不高兴啦,看得我都不开心。”
付江砚迟疑一瞬,眸中暗光闪过,但很快他就点了点头,轻声答了句:“好。”
遇见奇怪女人与欺骗的话题就此略过,华俞看着数日不见的付江砚,心中感慨。
“原来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华俞佯作审视,“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呢?”
忙得整个宗门都不见人影。
付江砚没说话,只从身上拿出了一张卷轴。
见这人把卷轴递了过来,华俞口中虽还在问“这是什么”,但手上却很诚实地已经开拆了。
卷轴被展开来,上面赫然是一个阵法的模样。
华俞看过后只觉眼熟:“这是什么?”
“济丰山掌门托师尊制作容器,然那时去到平安镇的弟子们偶有疏忽,并未取得完整阵法,因此济丰山也一并托了师尊,将完整阵法图一并带去。”
听完付江砚说的,华俞这才明白这人一连消失几日的原因,他懵懂点头:“原来你是去忙这个了啊。”
“嗯,”付江砚这时活像个老实人,“师尊说,若我去取阵法图,便将定魂珠交给我。”
华俞顿时惊诧于这人怎么问都不问就什么都往外说,但还是有些感动:“阿言,你这样是会吃亏的。”
“吃亏?”付江砚反问。
华俞认真点头:“不要为了别人的事去麻烦自己,不想做什么便不要做。”
在华俞的眼中,在这种事上的付江砚也的确是个傻白甜的模样。
“你不是,”付江砚则只抓住了华俞话里的其他字眼,“别人。”
听到这话,华俞忽然笑出了声:“阿言,你真有意思。”
见华俞笑得这样开心,付江砚也不自觉雀跃起来,但只有一人在笑,他还是问:“阿鱼,我很有意思?”
“嗯,”华俞朝他竖起个大拇指,“你是我来这里之后遇见过最好玩的人。”
看上去这么冰冷不近人情,结果就因为一个小玩意屁颠屁颠地出远门办事去了。
“我不怕生不如死,”华俞捏了捏付江砚的脸,“所以以后,阿言,不必再为了我去做你不想做的事。”
这是真的。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待到任务结束,系统剥离,华俞就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而于他而言,经历的再多,无非都汇聚在了小小的一本小说里。
想到这里,华俞不再笑了。
他将手垂了下来,也想到了他们可能会分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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