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江砚做好饭后案例来卧房里叫华俞,看到的就是华俞蹲在花坛边在泥地上刻什么东西。


    偷偷在这刻画的华俞还没发觉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把被自己踢飞的小石头捡了回来,乐滋滋地开始在泥巴地上刻出一个人脸。


    “眼睛,鼻子,嘴巴,”华俞想了想,最后又在画出来的这人脸上加了个猪鼻子。


    画完最后一下后,华俞顺手把小石头丢到一边,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看着地上的猪鼻付江砚,感觉乍一看虽然哪哪都不像,但细细品味还是很有这人的神韵的。


    华俞左看右看,正满意地准备在一旁添上这幅画伟大的作者名字,蹲下要捡石头时忽听身后传来了说话声。


    “这是何人?”


    华俞吓得差点往花坛里栽。


    他慢慢回头,看到良家妇男的一瞬间笑嘻嘻地挪动了几步,一脚踩在了画画的地方。


    付江砚平静地看着华俞:“我看到了。”


    “不,你没看到。”华俞试图催眠对方。


    但很明显,催眠没用。


    付江砚此人看上去风轻云淡,但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华俞才知道这人其实是个犟种,不达目的誓不休的那种。


    怕对方刨根问底,华俞眼看傻笑这招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答:“是我。”


    “可我看到了那人脸上,”付江砚没表现出来怀疑,却一语道破真相,“有个猪鼻。”


    “也是我,”华俞咬牙点头,“我最喜欢猪了,小猪多可爱啊。”


    “原是如此。”付江砚点点头。


    “好了好了,阿言我好饿啊,”华俞用一只脚在地上狠狠将画踩乱,一边推着付江砚往家门口走,“我们去吃饭吧。”


    夜里睡觉时,华俞侧身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他唉声叹气,左右动弹,但付江砚却睡得规规整整,睡得就像华俞学生时期半夜有老师来查寝时他装睡的模样。


    躺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睡意,华俞坐了起来,开始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天上月亮依旧亮堂,田里的青蛙还在“咕呱咕呱”叫个不停。


    华俞眨眨眼,数着时辰时顺便掰着手指。


    可下一刻,他的手心忽然冒出一股灼烧感。


    华俞痛得一缩手,再看掌心时却发现什么伤口也没有。


    见鬼了,幻痛吗?


    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灼烧感,华俞甩了甩手,正暗道倒霉时,看到了从自己掌心处延伸出来的一条忽明忽暗的线。


    没错,是线。


    华俞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熬大夜把自己熬傻了,再看时却发现这线仿佛有生命,一个劲地往下延伸着。


    这是从他掌心中最深的一条掌纹上延伸出来的红线。


    华俞看着自己手中昔日被施法早已经消失了的姻缘线,不禁惊讶。


    很快,这线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另一端,开始往熟睡着的付江砚身上去。


    这线接触到付江砚的一瞬间,一根一模一样的线也从付江砚交叠的双手下伸了出来,最后与华俞的这根线合为一体。


    泛着红光的线在这夜里静静消失,华俞见证了全过程。


    他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先前的灼烧感早就被他抛至九霄云外,只是在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之前用法术覆盖了的情线又原原本本地回到了他的掌心上,还……


    华俞不敢继续往下想。


    再想估计待会儿系统又要跳出来警告他专注自身。


    这一夜,听着付江砚轻轻的呼吸声,华俞一夜未合眼。


    发生了这样的事,大概是个傻子也能看明白了。


    两个人的情线缠在了一起,就是命中注定的意思么?


    华俞越想越纠结。


    可那是付江砚,那个心中始终有自己的道,会成为江湖中第一人的付江砚。


    想到这里,华俞开始埋怨起了太今宗的法术鸡肋。


    既然所有人到那儿都是去修无情道的,那就该做得绝一点,怎么还会有情线死而复生的事发生?


    华俞脑子里就像是有一团乱麻,他左思右想,坐起来转头看向了付江砚的脸。


    尽管这已经是华俞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知道第多少次静静地看着这人的脸了,可每每当他望过去时,看到后都会心有涟漪。


    付江砚此人就像是夏日里的雪,看上去冰冷不可接近,却让身边每个人都能自在。


    可这是付江砚,他的师兄。


    是绝对不可接近,不可玷污的人。


    隔天一大早,华俞起了床,他总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多想大概是因为太闲了,正要出门找点事做时,开门就见到了门外的一个熟人。


    冯景明显也没料到华俞这么快就把门打开了,他抬起的手还没落下去,反应过来后就朝着华俞打招呼:“师弟,好久不见啊。”


    “师兄?”华俞上上下下将冯景看了个遍,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冯景放下手,一本正经地说出惊人的话:“我也逃出来了。”


    “也?”华俞问出声,这才想起来要把人请进来。


    他给冯景斟好茶,这才坐在桌边细问:“师兄,是宗门里发生什么了吗?”


    冯景喝了口茶,摇摇头。


    “自上次平安镇一事后,掌门给我下了死令,”冯景看着华俞的眼睛,“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抓你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华俞叹为观止。


    不至于吧,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已啊,掌门就这么顾忌他?


    误会终究也解释不清楚,真要华俞站在掌门面前,对方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先手刃了他,而不是听他细细解释。


    想到这里,华俞叹了声气,也替自己倒了杯茶。


    冯景继续说:“于是我抗了命,掌门如此行事,实在于理不合。”


    “然后师兄你就跑出来了?”华俞前面的都能理解,只有一件事想不通,“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情线缠起来后,话鱼:[问号][哈哈大笑][问号][哈哈大笑][问号]


    碎碎念:今天早点发,我晚点整理整理后面的剧情[奶茶]


    第38章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


    冯景“嘿嘿”两声, 他神秘地对着华俞勾勾手,华俞脑袋上的一根头发就朝他飞了过去,最后变成了一张小小符纸。


    看着这人莫名的动作, 华俞皱眉,很快就听对方解释:“其实平安镇与你们分别那日,我在你身上下了个小小的法术。”


    华俞立马想到了:“你别告诉我是追踪法术。”


    冯景见状不对立马一拍桌子:“师弟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不想待在宗门里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 不然我早就……”


    他说着说着, 对上了华俞审视的目光。


    “嗯?”


    冯景乖乖认错:“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华俞用手扶额:“不过还好是你, 换做其他人,我都要以为是来追杀我的了。”


    “对啊,有我在还能保护你呢, ”冯景点头附和, 像是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对了,大师兄呢?”


    冯景话音一落,付江砚就推开了卧房门走了出来。


    看到华俞对面坐着的冯景后, 付江砚没表现出来丝毫惊讶,只看着华俞问:“怎么起这么早, 饿了吗?”


    “有点, ”华俞回答完付江砚问的话后好奇地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笑嘻嘻的冯景, 想问难道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这人么?


    趁付江砚去做饭时, 华俞找机会带着冯景去了桂花树下, 说是让他看花, 自己则溜到厨房里去。


    华俞悄悄走到付江砚身后, 只听对方问:“怎么了?”


    他探出个头来, 似有若无地暗示着自己想问的:“你看到冯景了,不觉得奇怪吗?”


    “为何奇怪?”付江砚放下手中碗。


    “就是,我们在这里没有其他人知道,”华俞别别扭扭,“他能找到这里,不奇怪吗?”


    “不奇怪,”付江砚一听是这个,一脸平静往下说,“他在你身上下了追踪法术。”


    “这事你知道?”华俞立马问,有点惊讶。


    “嗯,”付江砚又往灶里添了些柴,“看到了。”


    华俞不理解付江砚怎么能这么冷静。


    “冯景此人心性尚可,不会轻易将你我之事告知他人,”付江砚说着回了头,“况且,我以为你很高兴能再见他。”


    “我是很高兴,”听着付江砚看到冯景施法时就已经考虑了这么多,华俞也没什么要问的,“好吧。”


    出了厨房后,华俞把还在乐滋滋看花的冯景拉到了屋子里,一脸认真地看着对方:“师兄,你看着我的眼睛。”


    付江砚将饭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对视的模样。


    “你真的只是不想留在宗门才来的这里,”华俞想要确认清楚,“没有因为我的事而受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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