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俞不太理解这人为什么要在他吃饭时说过什么上钻牛角尖。


    但看付江砚这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偏了,师兄如此关照自己,自有他的道理。


    于是华俞想了想,开口承诺:“师兄,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不过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有喜欢的人的。”


    毕竟与他而言,这只是个虚构的世界。


    要对纸上的人物付诸感情,除非华俞脑子让驴踢了。


    本以为听完这句承诺后付江砚就能消停了,华俞眼睛眨眨看着对方,就见付江砚仿佛呆滞了几秒,随即起身。


    眼见付江砚即将出门,华俞急忙叫住对方:“师兄,你要去哪?”


    不睡觉了吗?


    付江砚则像没听到华俞讲话,停都不曾停。


    华俞也不管那么多,“啪唧”往床上一躺,心说这可是你自己要出去的,那床就归他自己了。


    树上的蝉叫得欢,田野里蛙鸣不断,听着这和谐的旋律,华俞也算睡了个好觉。


    只是昨天诸事匆忙,他光记得睡觉和吃饭,把最重要的事给放到一边了。


    华俞起床后去找了找付江砚,却没看见他人,大概又是去了学堂。


    想着反正这地也不远,华俞索性出了门,把昨天没问明白的全找这人问个清楚。


    这村子不大,走在路上,华俞就看到了好几个他昨日见过的人。


    不过他们没能认得出华俞来,全都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经过田地时,华俞只听有人叫自己,他转头一看,叫他的人正是胡大妈。


    胡大妈摘下了头上草帽,脸上的汗混杂着灰尘落下,脸颊通红,看到华俞,她看了眼学堂的方向问:“小俞,你这是要去学堂吗?”


    “对,”华俞轻巧应声,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胡大妈看着华俞高兴的模样欲言又止,昨日还豪放不羁的人今日变得吞吞吐吐,华俞正要问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听胡大妈忽然开口:“小言是个好孩子。”


    小言?付江砚?


    华俞虽然心中疑惑胡大妈为什么要忽然提这个,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就听对方继续讲:“他带着你来到村子里不容易,还为孩子们建了学堂,也没收过大家一点钱,一天天的就这么教下去了……”


    华俞听着陷入了沉思。


    看到付江砚站在那逼仄的“讲台”上时,他还以为是对方没体会过这样的生活,一时兴起。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看着华俞的表情变凝重,胡大妈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搭在华俞的肩膀上:“你们都是好孩子,一定都要好好的。”


    “好。”华俞点头。


    “我也能理解你们,”胡大妈露出一种“我都懂”的表情,“只是今后你们会要更辛苦些,但只要两个人在一块,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前面半截华俞听着还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越听到后面,华俞就越觉胡大妈说的话里有另外一层意思。


    “为什么我们会更辛苦?”华俞皱着眉,脑子里蹦出了一个不正经的想法。


    “没事的,我不会对你们的事说三道四,今早小言都与我说过了,”胡大妈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


    “最初听他说已有心悦之人,我还寻思着会是个什么姑娘呢……”


    胡大妈说这话时,视线在华俞身上上下扫。


    华俞微张着嘴,要多震惊就有多震惊。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也印证了自己脑子里冒出的那个想法。


    胡大妈这是,把他俩当成一对了?


    两个男人?


    华俞急忙开口想解释,却一时被这情况吓得吞吞吐吐,说出来的话都不成句。


    看着华俞着急的模样,胡大妈更加坚信了他们二人的关系,怕是华俞不好意思,她说完一句“我还有事”就回田里去了。


    留下华俞一个人原地凌乱。


    华俞没想到,他只是昨晚霸占了床,付江砚就这么整自己?


    虽然只是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但这好歹也是他响亮亮的名声,居然就被这么毁了。


    想到胡大妈那句“今早他与我说过了”,华俞咬咬牙,去往学堂的脚步加快了些。


    来到熟悉的窗户边,听着里面的读书声,华俞这次站在窗边往里看心境就完全不同了。


    他用着一种能把人大卸八块的眼神盯着付江砚看,忘记了里面的孩子也能看到他的表情。


    没过多久,华俞就听房内有孩子出声:“言先生,窗外有个好可怕的人。”


    闻此声,屋内所有人都朝窗户这儿看过来,其中也包括付江砚。


    看到来人是华俞,付江砚放下了手中书,吩咐孩子们自己读会儿书就走了出来。


    华俞想杀人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付江砚看了竟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在经过华俞时轻声道:“跟我来。”


    “行,”华俞心想单挑确实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付江砚带着华俞拐进了两个房子间的小道里,走到小道尽头,付江砚回过头来,华俞将忍了一路的话说出来:“你和胡大妈说的话,什么意思?”


    华俞以为自己这样已经算是情绪很稳定了。


    至少他没有先动手。


    谁知付江砚听了他这话后并没有回答的打算。


    这人抬脚朝华俞靠近几步,停下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所剩无几。


    “说话,”华俞身后就是房子,退无可退,他抬起头,妄想用气势压过对方。


    而付江砚依旧是那副充耳不闻的模样,气得人牙痒痒。


    华俞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为了不让自己说出伤人的话,他原地深呼吸了一会儿,打算妥协一回:“好了,我知道师兄你应该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不太会说话让人误会了对吧?”


    华俞这会儿都贴心地替付江砚找好了解释的理由,甚至只要他点点头,华俞就可以不再与他计较。


    可付江砚不领情,终于开口:“我就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小道消息。阿言听到话鱼夸小柳后生闷气,走在路上气得停了一会儿,半夜也要跑过去偷看话鱼睡觉,他一整晚都没睡好,隔天和胡大妈说完他俩是一对才神清气爽地去上课了。[奶茶][奶茶][奶茶][奶茶]


    一些碎碎念:


    其实本文到现在连一个榜单都没上过[化了]每天被凉得心痛,所以不再贪心了,许愿一个在十万字前有个五十收。[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30章 你是gay?


    华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两人周身的气氛瞬间朝一个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付江砚看上去并没有把话再说一遍的打算,于是华俞就自我消化,他把对方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都拼凑在一种可能性上, 这下才觉得合理。


    华俞不愿意相信自己现在想的,还是抬起头看着付江砚的眼睛,一脸错愕:“你是gay?”


    “什么?”这下轮到付江砚问了。


    华俞强忍住心中的情绪波动, 露出了一个极不自然的笑:“没事, 我什么也没说。”


    他面上表现得平静, 可心里头早就谋算着要跟对方划清界限。


    毕竟人都表现到这份上了, 不用多问两人都心知肚明,更何况华俞向来自认迟钝,他都认定的事, 那就不会离真相太远了。


    尽管华俞并不歧视他们这类人, 但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还是不太能接受的。


    华俞装作没事人的模样将付江砚糊弄了过去,全程假笑。


    等到下午对方要去上课时,华俞偷偷溜出家门, 观察着村子里的情况。


    他与在路上遇到的许多人闲聊,了解了村子的地形, 以及走哪条路出村, 甚至当胡大妈看到华俞时, 听说他要了解村子的情况, 更是毫无顾虑地和他讲了许多。


    和胡大妈暂别后, 华俞脸上挂着笑, 实则早已经布好了逃离路线。


    不对, 不是逃离, 他又没做过什么错事, 要说也只能叫做离开。


    回到家里,华俞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带上的东西,但环顾一圈没看到什么后,他就两手空空出门了。


    此时正是午后,按自己的脚程,估计等到付江砚反应过来时,华俞都已经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正这么想着,华俞抬脚,刚踏出去一步,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虽然他还没从付江砚嘴里问出要害他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人忽然带自己离开宗门是为何,但他相信,付江砚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此想来,宗门内如今危险重重,华俞是定然不能回去的。


    想到系统派给他的任务,华俞眼神坚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次离开直接到平安镇去算了。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为了求仙问道才去入的太今宗,一时离开也不那么留恋,就当只是先前多了个落脚点而已。


    如今只剩三个任务,说不定早点做完他就能早点离开这个奇怪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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