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华俞再想起付江砚说的那句“你会喜欢这个地方”,他一个头两个大,摸不清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要明白这些总还是得先把人找到,问清楚就好了。
但华俞看着一旁的路,有点犯怵,却还是就这么走过去了。
赤脚踩在朴素的泥路上还是有些吃力的,顶着正午的太阳,华俞就这样四处张望地走了好一会儿,但直到他脚底都被磨破了,也还是没看到付江砚的身影。
知道这样继续找下去也是徒劳,华俞左右看了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正在劳作的一个农人身上。
华俞朝那人走了过去:“你好,打扰了,请问……”
农人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是一个戴着头巾的妇女。
华俞正要往下问:“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
华俞卡在这里,思考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付江砚,难道问别人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帅哥?
他愣着神,可大妈却忽然来了口:“哎呀,你是小言先生家的吧,我怎么才认出你来。”
不等华俞反应过来这个“小言先生”是个什么人,就听大妈继续道:“看看这长的,真白净啊,讨媳妇了吗?”
“没有,”华俞被问得下意识回答,却很快意识到面前这人是见过自己的,既然自己是被付江砚带到这里来的,那么这人口中的“小言先生”八九不离十就是付江砚了,于是华俞顺势问,“小言先生现在在何处?”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学堂教了好一会儿书了,你要找他就去学堂吧,”大妈说完后顺便给华俞指了指学堂的方向。
华俞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纳闷这人不是刚走吗?但看过后还是朝大妈道谢:“多谢。”
说完他便走了。
大妈看着华俞的背影,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顺着大妈指的这个方向,华俞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一个学堂。
不过这地方只是一间寻常的屋子,只是在门前挂上了一个写有“学堂”两字的牌子,若不是这个牌子,华俞恐怕都认不出这是个学堂。
听着里面整齐划一的读书声,大概都是出自一些刚会念书的孩子。
华俞慢慢走了进去,没从门口走打断这阵读书声。
他站在窗边朝里望,看到了一些捧着手中书本读得摇头晃脑的孩子,也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付江砚。
付江砚手里也捧着一本书,正专心致志地带着下面的孩子们一句一句念。
窗外有风吹进,不至于让屋内的人们太热。
华俞看得入了神,一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台上的人扫了一眼盯上,还在听着孩子们的念书声,就被不知何时从里面出来的付江砚问了句:“来这里做什么?”
付江砚问完这句,很快便看到了华俞赤着的脚。
要问的再多,千言万语在这里也说不完,华俞便把那些都浓缩起来,最后只可怜巴巴地说了句:“来找你。”
华俞说完这话后才发觉付江砚正在盯着自己的脚看,平常都需要用上一两层东西遮上的地方被人盯着看了这么久,华俞有点无语,当即便问:“师兄,你看我脚做什么?”
想看就看自己的。
不过华俞没能顺利把这话说出来。
因为付江砚忽然进去房里,看样子没想把华俞的话听完。
华俞继续倚在窗口朝里看,不知是不是付江砚进去后与他们说了什么,原本专心读书的孩子们忽然一齐转头往窗户这儿看过来,看得华俞闪身往旁边一躲。
很快,孩子们往外跑了出来,华俞正纳闷他们怎么正正好就这个时候下课了时,自己的身子忽然一轻。
转头看到付江砚的脸,华俞快要被他们现在的姿势给吓坏了。
“师兄……”华俞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了眼两人的姿势,“你抱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话鱼:你抱我干嘛?!![裂开][裂开]
第28章 公主抱
“你脚上有伤, ”付江砚陈述着事实。
好一个热心师兄关心受伤师弟的场面。
单单这样看来,他的确是个关爱师弟的好师兄,如果此刻他没有公主抱华俞的话。
“哪有什么伤啊?师兄你快放我下来!”华俞知道自己脚底只是不小心被划破了几处, 稍不注意就愈合了的那种,哪还用得着这么小心?
这要是伤的话,那些真正受伤的人大概就算重伤不治了。
华俞隐隐感觉这人像是在整自己, 但他一抬头对上的就是付江砚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 华俞又把这种猜测收了回去。
可很快, 某人就暴露了真面目。
“不放, ”付江砚说着就抱着人往外走,等两人到了华俞刚走来的那条路上时,人不知不觉也多了起来。
发觉这个姿势真的太尴尬, 华俞努力挣了几下没作用, 口头上求了付江砚几句也没什么用,华俞就只能把头往对方怀里埋,掩耳盗铃,总比自己的脸让别人看到好。
毕竟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
要让华俞看到有人公主抱一个大男人从他面前经过, 他也是要停下来看一会儿热闹的。
“付江砚,”华俞用手把自己的脸遮了个遍, 放出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威胁, “我会找你算账的。”
想来他以前要么是称呼这人“恩公”, 此后就都是恭敬的一声声“师兄”, 直呼此人姓名还是第一次。
“嗯, 我等着, ”付江砚语气平淡地说出欠揍的话, 偏偏华俞这会儿还什么都不能做, 两只手都要用来遮脸, 他只能继续在手后边放狠话。
这条路比华俞想象中的要长,他来时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两人要回去了,付江砚隔两步就要被人叫住一回。
每当这时付江砚都会停下来,自然地和对方聊会儿天。
华俞内心狂喊,大师兄你臂力如此惊人吗?
还有你不是平时怎么都不理别人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喜欢聊天了?
但和付江砚大姑搭过话的人似乎都不觉得他此刻有多奇怪,就好像付江砚这人平常总干这事,已经变成习惯了。
欲哭无泪地在路上待了一会儿,华俞此刻只能祈祷付江砚的手赶紧酸掉放他下来,其余的他都管不得了,像是付江砚与别人聊了什么,他也没听进去。
直到付江砚第不知多少次被叫停,和村民闲聊起来时,华俞偷漏了指缝往外看,这样微小的动作竟然也被别人注意到。
那人顺势问起:“欸,言先生,这是你家那位……怎么没穿鞋啊?”
什么你家那位?
华俞差点就把头探出来了。
总感觉这话放在这个时候怪怪的。
“嗯,不爱穿鞋,出来乱跑了,”付江砚说这话时就像是在说自家的宠物出门闯了祸,毫不顾忌华俞正在偷偷瞪着他。
“哦哦哦,这样啊,那您快回去吧,”村民憨笑两声,走远了。
终于,接下来的这段路总算安生了点,回到华俞最初醒来的那房子里后,他有点气,漏出脸来:“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不行,”付江砚依旧是那副不容置喙的模样。
“哪有你这样的?”华俞抗拒着,伸手“乓乓”给了付江砚几拳,就是没什么作用,没能撼动对方半分。
被抱着走到了卧房内,付江砚把人轻轻放到了床上,又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双鞋袜。
“放这里告诉我一声呗,”华俞看着付江砚把鞋放到了他面前,还没把脚放进去,就被对方一把握住脚踝,“等等。”
“啊?”
华俞刚问出声,就见付江砚忽然开始施法。
“你做什……”话没问完,华俞就看到自己脚上的小创口被对方的灵力抚过,很快愈合。
“其实好没好都一样,”这种时候华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随意说出一句就开始穿鞋。
“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付江砚站在华俞身前,像是已经提早知道对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本来华俞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下有人给了台阶,他自然就得下。
“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换一个。”
“不换。”华俞做出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我告诉你,你就会信吗?”付江砚反问。
“那也要师兄先说说看,”在宗门待着的这些日子华俞已经养成了看到对方就叫“师兄”的习惯,一时还改不过来。
付江砚是领会过华俞的死缠烂打的,他懂了对方此刻要知道原因的决心,于是答:“有人要你死。”
华俞:?
“我听错了吗?”华俞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要我死?”
天地良心,他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啊。
每天能吃上饭睡一觉就能满足的那种,哪有人想不开想要他的命?
“我不知具体是何人,”付江砚说这话时观察着华俞的神色,“但我不能让你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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