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到附近有贼,问他有没有见过可疑身影的时候,男人摇了摇头,说自己一直在下人房里待着,什么都没看到。
穆平遥在一旁看着对方的反应,言语间,虽语气诚恳,可总觉得有些古怪,在面对侍卫的提问时,未免回答的太过顺畅,就好像事先准备过一样。
为了消除疑虑,穆平遥又试探性的问道:“您是去哪里买的烧饼?”
“额…就东市那个王家烧饼铺。”
“那您回来时有遇到什么事吗?”
“我想想啊…没有,我回来的时候花灯车游行还没开始呢。”
对方的回答虽不同之前那般顺畅,可也并没有什么漏洞。
穆平遥叹了口气,许是自己过于担心公主的安危,太过焦虑罢了。想到这,她只得挥挥手,便带着人走了。
在去下一家的路上,穆平遥想着那人刚刚的回答,脑子里忽然闪过方才同清平公主逛街时的画面。
她记得当时公主想尝尝沧耀国特有的冰糖葫芦。而在路过王家烧饼铺的时候,今日并没有开张。
想到这,穆平遥暗自叫了声,不好,那人在说谎。连忙转过头,带着人又回了院子。
那男子开门见穆平遥又回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而这些被穆平遥看在了眼里,她并不做声,只给手下递了个眼色,便直直的进了院内。
院子里的摆设与寻常百姓家并无二致。视线之内,也没什么可疑的建筑。
正当穆平遥疑惑时,地下有个什么东西晃了她的眼,她凑近拾起来,发现那正是今日庄幼贞所带的祖母绿夜光发簪,而顺着簪子的方向看去,那盛水的缸下面好像还有个木盖子,在这夜里,若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的。
站在一边的男子见事情彻底败露,想趁着不注意溜走,哪知刚跑出去两步,就被穆家的侍卫按在了地上。
穆平叫人轻声挪开水缸,掀开了木盖,才发现下面是个地窖。
见此情景,穆平遥双眼一眯,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了地窖里。
地窖里,眼前的一幕让穆平遥怒不可遏,两个男人站在清平公主身前,而其中一个正抬起拳头,打算对清平公主实施暴力。
穆平遥拔剑,几步冲了上去,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那施暴之人的手拳头和手臂已经分了家,紧接着又将其一脚踹翻在地,另一人从怀中掏出匕首,想要刺向穆平遥,反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摔了出去,剑锋闪过,手指悉数斩断,匕首也自然滑落在了地上。
处理好以后,穆平遥把剑一甩,收回剑鞘,解开了庄幼贞身上的麻绳,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说道:“让公主殿下受惊了,穆平遥护驾来迟,还请您……”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一个紧实拥抱。穆平遥有些愣神,对于她来说,这样久违的身体接触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张了张口,剩下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抬手摸了摸耳朵,她想起小时候自己习武受伤哭着抱着娘亲时,娘亲轻抚她后背的样子。于是她也学着娘亲的样子,动作有些僵硬的抚上了庄幼贞的背,对方的身子不停的抖,穆平遥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而庄幼贞也随之逐渐平静下来。
方才庄幼贞吓坏了,当那两个凶神恶煞打算对她拳脚相加的时候,她真的害怕极了。
而穆平遥随着一抹月光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甚至有些恍惚,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直到恶人接连倒下,她紧紧的抱住对方,这才有了实感。
此时,其他的穆府侍卫也跳了下来。
穆平遥吩咐侍卫把两个人看好了,连带着上面的男子,一起带回去细审。可谁知其中一个人居然带了暗器,趁人不注意时,射伤了穆平遥,随后大笑一声自尽了。而等侍卫再去确认另一个人时,发现也一同自尽了。
穆府侍卫见此赶紧带着穆平遥和庄幼贞回了穆府。
穆家老爷和冰竹焦急的等在门口。
见穆平遥受伤,穆老爷连忙叫下人将她搀扶进房间,并连夜安排了郎中医治。
冰竹在一旁哭着向庄幼贞诉说着自己的担心。
而穆府侍卫则和穆老爷讲述了他们遇到的事情,穆老爷听完皱着眉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冰竹听完后哭的更甚了。
庄幼贞本想一直守在穆平遥身边直到她醒来。
可穆老爷却坚持让她回去,说有下人看着,让她回去休息。
庄幼贞没法,只得回房,毕竟她也实在太累了。今日的惊吓让她身心俱疲。
翌日清晨,庄幼贞从睡梦中醒来,这一晚她睡得很沉。
冰竹正在为她准备梳洗,见她醒了,关切的说道:“公主,您醒啦,感觉怎么样?”
“还好。”庄幼贞简单的应了一声。
冰竹边帮庄幼贞更衣,边说道:“我听说昨晚穆府折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解了穆校尉体内的毒。”
庄幼贞本来迷迷糊糊的,一听到穆平遥的事,忽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急切的问道:“穆校尉中毒了?”
“公主您先别急。”冰竹安慰道:“听说是暗器上的毒,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清楚,不过听府里不那么吵闹了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吧。”冰竹猜测道。
“不行,你得带我去看看。”庄幼贞刚更完衣,就急着要往外走,连早膳还没来得及用。
见庄幼贞这般焦急,冰竹连忙说道:“公主,穆校尉怕是整晚都在排毒,这会儿可能刚歇下,您再去可能会打扰到穆校尉休息,不如咱们等等看,日中过后再去也不迟啊。”
庄幼贞听冰竹说的有道理,她默默点了点头,有些丧气的坐到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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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平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大早,父亲就被叫进了宫里。
自从她和穆云可以为皇家效劳以后,皇上就不常叫父亲入宫了,而这次,除了昨夜的事以外,没有其他原因。
穆平遥知道皇上迟早会知晓此事,只是没想到他知道的这么快。她担心皇上会降罪下来,自己倒是没什么,可若是连累了穆家…
她越想越焦急,索性掀起被子,随手抄起本兵书来看,好让自己平静一些。
看兵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穆平遥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抬头看去,发现已是日中时候了。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估计是下人端药来了吧,穆平遥心想着便说道:“请进。”
作者有话说:
以后努力更文。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7章
而当穆平遥看到来人时并没有想到,进来的不是给她送药的下人,是庄幼贞。
庄幼贞微微喘着粗气,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快步走至榻前。
今日用过早膳以后,她就去了小厨房,想按照母后说过的方法熬一碗燕窝粥,希望能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可怎么做都不是那么回事儿。
等快到日中,才好不容易熬了一碗看起来不是那么难看的粥,她本不想带给穆平遥,因为实在是拿不出手,可冰竹却一直劝她带着,说毕竟是她的心意,怎么也得让穆校尉知晓。
庄幼有些为难,可没想到冰竹直接将食盒提在手里。她见冰竹这副样子,心想也罢,便去看望穆平遥。
穆平遥的院子里十分简单,只有几个石桌石椅,其他的便是些兵器架子之类的。
院里正有下人再打扫落叶,见庄幼贞来了连忙请安。
庄幼贞摆了摆手,轻声和下人询问了穆平遥的情况以后,才放心的敲了门。
一进门,对方的反应明显有些惊讶,放大了的瞳孔和微微张开的唇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爱,只是一瞬之后,又恢复成了那个面无表情的穆校尉。
庄幼贞走到床边,眼前的穆平遥有些虚弱,她靠在床上歇着,毫无血色的脸让本就白皙的面庞显得更加苍白。
穆平遥本就可以称之为美人,只是平日里过于冷冰冰的,让人敬而远之。
而这时的穆平遥少了一些平日里的戾气,多了一些女子的柔美,就像平日里高冷的猫,温顺下来让人忍不住想揉搓一番。
想起昨夜对方拥着自己的样子,庄幼贞不觉有些晃了神,一时间把来之前想好的话都忘在了肚子里,她赶紧定了定心神,关切的问道:“清平听说穆校尉中毒,如今身体可是好些了?”
“让公主费心了,平遥已无大碍。”穆平遥讲起话来弱弱的,有些力不从心。
“我们公主是真的很费心,为了给穆校尉熬粥,整个晌午都…”
“冰竹,不许多嘴。”冰竹还没说完就被庄幼贞打断。
“嗯?熬粥?”穆平遥看着庄幼贞腾的羞红了的脸,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食盒,表现的有些好奇。
庄幼贞看躲不过,从紫檀食盒里拿出了燕窝粥,害羞的说道:“穆校尉可不要笑话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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