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辛已经到了,萧箫进来之后远远看见站在舞台右侧香槟塔边上的虞辛。虞辛肯定不方便和他一起入场,他不光是主播,更是公司高层,虽然知道的人好像不太多。
萧箫往那边看了几眼,很想偷偷跟虞辛打个招呼,没想到只一眼两人目光就对上了。萧箫亲眼看着虞辛远远朝他举了举手里的香槟,萧箫赶紧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他。
方华下意识朝着虞辛看的方向扫了一眼:“那是消毒液吧,还真长这样,不错啊。”
虞辛“啧”一声:“你有没有正事?”
方华半死不活地“哼哼”几声:“什么正事啊,最讨厌年会了,累死人。这次年会我唯一感兴趣的事就是看消毒液,哎,要不你明天带他来公司玩儿呗?”
虞辛睨他一眼:“他明天回学校。”
方华撇撇嘴:“学生真麻烦。”
抱怨完,方华又贱嗖嗖看虞辛:“昨晚那个共创很爆啊,多少赞了?我中午吃完饭还看了一眼,中午那会儿好像已经五十多万了吧。主播,用不用我明天开个会表扬一下你们……什么酒吧来着?”
不等虞辛回答,方华自己就乐起来:“你别太搞笑了,还跟人家拍上共创了,还跳上舞了,你竟然还会跳啊,以为你早忘了呢。”
虞辛随手跟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服务生立刻托着托盘走过来,虞辛把手里的香槟放在托盘上,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了。
方华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第35章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划划水走完红毯就火速来跟萧箫和毛哥汇合了,三人全场坐在一起。红毯走了一段时间,高层致辞上台的人是入场时萧箫看见站在虞辛身边的男人,原来是SIN的老总。
接着就是表演了。
SIN规模大,主播多如繁星,唱歌跳舞已经是最基础的,魔术、乐器、京剧、武术等等五花八门。萧箫看得入神,春节联欢晚会他都没这么认真看过。
特别是有划划水在旁讲解。
毛哥因为家室不愿来H市,圈子里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划划水不一样,他性子活泛,又已经来了H市几年,肚子里的八卦多得不行。
“这人你们刷到过吧,我真挺佩服他的,出身是那种很落后的农村,也没怎么上过学,他爸欠了百万赌债,他妈想不开自杀了,早期他做那种体力直播,就是一个小心心下蹲一次,就这么播了一年多。不过还得是外形条件可塑造啊,后来签了公会给他重新做了一个方向火了,又播了好像三年吧,才把欠债全还上。之后立刻和他爸断绝父子关系搬来H市了,现在人家买了房子谈了恋爱,过得比谁都好。
“这姐也挺逗,上次聚餐的时候在饭桌上分享自己这号是怎么起来的,听说是直播抓小三,她发了个预告说周六晚上八点开播抓狗男女,三天涨了四万多粉丝,我都笑死了。”
划划水断断续续讲,萧箫眼前好似拼凑起来许多错落的人生。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搬来了H市,不是巧合,只是因为没来H市的划划水都不了解,没得说。
表演环节结束,划划水嗓子也冒烟了。
座位上都有水,他一口气喝了半瓶,趁中场休息问萧箫:“哎消毒液,你毕业也来呗?我哥忙的时候你就来找我玩,我单身,家里你随便住,有房间。”
毛哥也说:“对啊,我就是被家里绊住了。主要我年纪也不小了,说点儿不吉利的父母真不知道还有多少年,我出不来了,你趁年轻多闯荡啊。”
光鲜亮丽的舞台,形形色色的人生。
萧箫以为他在零度的时候就已经触摸到了更想要的人生,却没想过原来一场年会会让他看到更远。年会很气派,果然像唐艺棠所说,所有人都穿得很贵,打扮精致。
萧箫并非纯粹的拜金,吸引他的绝不是纸醉金迷。
总有人羡慕主播。
多么轻松的一份工作。
可是光鲜亮丽的背后呢?有的人一颗价值一毛钱的小心心做一个蹲起坚持一年半,有的人的经历听起来好笑,直播抓小三,可她也确实被背叛,从一段感情中破而后立。
今天,所有人把自己包装得漂亮帅气,用轻松的姿态和成功碰杯。而萧箫知道,这些人大多失去过一些很重要的东西,用一种搏命的坚定狼狈爬向更高峰。
萧箫自知是个俗人,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崇高的梦想,此等“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潇洒很直接地击中他。舞台上的这些人是,虞辛也是,就连划划水转型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也想将来有一天回看自己今天的纠结,能笑着与成功碰杯。
这是他最简单直接的追求。
也让萧箫深呼吸几次,再一次产生更加强烈的冲动。
年会很忙也很乱,萧箫今天蹭了好几个直播间,简直是原生脸大放送。真是没办法了,别人的直播间美颜都是调好的,他入镜的时候总不能先调调别人的参数。
划划水揽着萧箫的肩膀带他在好几个大播间露了脸,萧箫知道划划水是为他好,怎么都不好拂了这份好意。果然年会还没结束,萧箫手机就响了好几下。
脆皮糖:“你完了。”
脆皮糖:“我下铺爱播今天在年会,你入镜她爱播直播间了,她刚刚特别震惊地拿了张截图问我这个是不是你。”
消毒液:“T T”
消毒液:“我是被逼的,你没看见我肩膀上划划水的手吗?有形的大手操控了我。”
脆皮糖:“我装傻混过去了,我说确实很像但应该不是你吧。我感觉你马甲绝对不保了,SIN盘子太大了。”
消毒液:“没事,想开了,反正过完年就实习也不怎么在学校了,马上毕业了。”
脆皮糖:“更坏的消息来了。”
脆皮糖:“孩子,看看被你屏蔽的班级群吧。”
脆皮糖:“【悲悯】”
“【截图】”
“我去,这是不是萧箫啊?”
“啊啊我刚刚也在芳芳直播间看见他了,我还问唐艺棠来着,这不就是萧箫吗?”
“就是他。”
“萧箫为什么在SIN年会啊?竟然这么有人脉吗?谁艾特他问问。”
“哈哈哈不敢啊,我感觉萧箫都屏蔽班级群了。”
“萧箫也是主播吗?谁知道他的账号啊。”
“你们没刷到橙花酒吧吗?我昨晚就刷到他们共创了,今天都上音符热搜了,里面那个消毒液一看就是萧箫呀。”
“这种情报竟然没人说!可恶!”
“嘿嘿,我跟我室友偷偷在嗑,萧箫跟我们又不熟,到处说不太好吧!”
“我去!是93最近的cp吗?真的假的我还小嗑过一口呢,我看过那个消毒液直播间啊,跟萧箫长得也不一样啊。”
“哈哈哈你去搜搜消毒液丑颜,有词条。”
“我竟然嗑过我同学的cp,好玄幻。”
“我前段时间蹲过消毒液的直播间,他直播间的房管一看就是唐艺棠@唐艺棠。”
脆皮糖:“呃,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了。”
消毒液:“呃。”
脆皮糖:“我竟然也暴露了吗,不应该吧?我是脆皮的啊。”
消毒液:“……”
脆皮糖:“还是糖暴露了我。”
脆皮肠:“你觉得这样怎么样呢?”
消毒液:“。”
消毒液:“很香吧。”
这事萧箫早在零度直播之后就想过,可以算是一种掉马吧。如果这次没来年会,萧箫很可能还会逃避,不承认自己是消毒液;萧箫其实也说不清这次年会对他到底有了什么样的影响,但面对“掉马”他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抗拒了。
如划划水和虞辛所说,这只是必经之路。
晚上十点多,宴会厅还没散场。
萧箫是不太习惯用手机开播的,但划划水带着萧箫绕场一周之后已经自己把直播顶开了。橙花酒吧四人,93这场合肯定最忙,哪有空直播,毛哥平时都是播游戏,手机播聊天他没经验也不想搞,所以橙花酒吧四人的粉丝都涌入了划划水的直播间。
划划水把手机支在桌子上,他社交一晚上了还没吃东西呢,一边吃披萨一边和大家聊天。
【划划水把我老公给我看看呢】
“你老公谁啊?”
“我哥不在这儿,我都没看见他,你们去别的头部直播间看看能不能抓着他吧。”
【消毒液没签公司为什么能去年会】
“我带来的啊,你要是跟我关系好我想带你来你也能来。”
【走后门说这么光明正大……】
“这就走后门了啊兄弟,年会又不是军事基地,别搞笑哈。你羡慕啊,把你账号发来我帮你做期视频宣传也给你起个号呗?酸死了,等会儿我去拿个螃蟹就着你这弹幕就吃了,都不用再盛醋了。”
【笑死我了】
【跟路人说一声哈这位以前是游戏主播,别和游戏主播对喷(抱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