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9)
准确来说, 是穿越之前的他。
雷德:“!!!”
不ber,他照片怎么会在这?很诡异知道吗?
雷德迈步走进了些许,伸出手想触碰手指却在颤抖。
这照片里, 不仅有他,还有佩斯利……
有佩斯利搂着他的, 有他吻着佩斯利的, 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腻腻歪歪的情侣。
他看着这些照片只觉得心痛如绞。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照片上的人是他吗,怎么会是他。
身后忽的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看完了吗?好看吗?”
雷德浑身一抖, 僵硬地回头看去, 佩斯利就在他身后, 不知站了多久。
雷德动作一滞, 甚至想不起来要走,只能呆呆地盯着佩斯利手里拿的东西。
这不是,他三年前丢的相机吗?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佩斯利手上。
雷德指着那个相机, 声音发抖:“你,你怎么会拿着我的东西?”
佩斯利眼神一暗,嗤笑道:“你的东西?你用什么证明?”
雷德:“??”
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 他要怎么证明。
雷德冥思苦想,霍然道:“这里面有我拍的照片。我让我看看,我一张一张告诉你,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佩斯利沉沉看了他一眼, 勾唇:“给你。”
雷德接过来, 却发现里面多了很多照片, 都是他和佩斯利的合照。
他一路往前翻, 翻到第一张。
“这张,是我上学校光荣榜的时候和这个大榜拍的合照,我第一次考得这么靠前,我爸妈奖励给我一个相机,我就带到学校拍下来了,你说,你们这里有这种东西吗,明显没有。”
“这张,这是我和高中最好的朋友,最佳死党的合照,他当时抢了别的姑娘给我的情书要在教室念,我抓着他狠狠打了他一顿,让他不要这么没边界感,不要这么对女孩子。事后把他打的鼻青脸肿,这是他拿着我的相机拍下来的‘罪证’。”
“这张,是我高考完之后我们全家聚餐的照片,这张是我和一堆好兄弟去旅游拍的照片……”
雷德一路从高中说到大学,声音颤抖,不知道是说给佩斯利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不得不承认,他可能失去了一段记忆,失去了一段过往,而且是和佩斯利之间的过往。
佩斯利只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和三百年前那个古怪的小人类重叠。
或许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他们说着一样的话,雷德能认识这个相机,可以像他的爱人一样说出相机里照片的来历,可以进了这个只有他和他的爱人才可以进的房间。
可唯独,不认识他。
佩斯利一颗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一把拽过雷德,轻声道:“郑繁。”
郑……郑繁。
他的确是郑繁,一名刚毕业躺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大学生。
睡一觉穿越到了这里,胡乱编了一个叫雷德的洋名字。
郑繁死死挣扎,佩斯利却越抱越紧,口中喃喃道:“郑繁,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阿繁,阿繁,让你受苦了。”
郑繁推开他,狠狠给他一巴掌:“佩斯利,你看清楚,我……不是郑繁,我不是!”
佩斯利毫不恼怒,有些疯魔,扬唇道:“你就是郑繁,你刚才还说这个相机是你的,你还说那么多只有我和阿繁才知道的东西,你就是。”
郑繁现在有些后悔了,他应该一开始就跟着易殊词走的。
走一个无关紧要的不愿意成为他血仆的男人,佩斯利原本不会在意的,现在莫名其妙和他有了牵扯……
郑繁被他拉扯着,晕头转向,强撑着说:“好,就算我是郑繁,但我和你记忆中的人是不一样的,我没有那段专属于你的记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口中那个人,我请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
“行吗?佩斯利先生?伟大的吸血鬼大人?”
佩斯利攥住他的手腕,道:“你就是,我确定你是我的阿繁,你只是暂时忘记了我,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郑繁和他对峙着:“行,我是郑繁,行,我忘了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想起你?你带给我的会是痛苦还是甜蜜,如果我想起你,我又回去了怎么办?永远见不到你,带着记忆痛苦一辈子吗?”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想不想起你有那么重要吗?你就安心当你的风流浪荡吸血鬼,左拥右抱不好吗?”
佩斯利恍惚着,像是知道什么,拽着他就要走:“好,我知道了,你觉得我背叛了你,我,我可以补救,我们走,我当着你的面,把那些血仆赶走。”
“这,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解释,我本意并非如此。”
郑繁大呵一声,甩开他:“够了!我告诉你,我喜欢干净一点的人,你就算把他们都赶走了又如何,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吧?有什么意义?”
“我……”佩斯利舔舐着自己的尖牙,脚步顿住,“你嫌我脏是吗?”
郑繁不想说的太重,毕竟这是别人的私生活,他淡淡道:“就算我以前和你发生过什么,那也是以前的事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不在了,那说明我们的那一段关系已经随着生命的流逝而结束了,你的那些血仆……算了,谈不上背叛,你情我愿的事情。”
佩斯利声音发狠:“当初不打一声招呼,一走了之,现在想和我划清界限,没门!”
郑繁冷声道:“你想怎么?”
怎么说不清呢,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为什么不能划清界限?凭什么不能划清界限。
佩斯利捏着他的下巴,要吻下去,道:“我要你在我身边。”
要你永不离开,要你想起我。
郑繁偏头,不想和他多说废话,道:“不可能。”
随后按着戒指,默念易殊词的名字。
在床上悠哉悠哉躺着的易殊词一瞬间到达郑繁旁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朝佩斯利笑了笑而后拉着郑繁的手臂原地消失。
佩斯利喘着粗气,徒劳地站在原地。
随后疯了般把所有的血仆赶了出去,不顾他们的哭闹求饶,不留情面。
易殊词和郑繁站在玫瑰园里大眼瞪小眼,气氛蜜汁尴尬。
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易殊词组织一大段语言,却又说不出口,苍白道:“你……怎么回事,说说吧。”
郑繁难以启齿,为难道:“我……总之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我可能是,第二次穿越来这个世界。”
“按照佩斯利的说法,我可能还和他谈过恋爱,但是怎么可能呢,我是直男,就算我穿过来,我也不应该会一个男人谈恋爱的吧。”
易殊词头一次听说这事,不由得道:“你怎么确定的?”
郑繁道:“八九不离十了,他知道我的真名,我不叫雷德,这是我瞎编的,我真名叫郑繁,他手上还有我的相机,我三年前丢的,不知道怎么到他手上了。”
“最重要的是,我三年前,确实又一次去拍照的时候摔下悬崖昏迷了好几天,醒来我相机就不见了,我还攒钱自己又买了一个新的。”
这就麻烦了。
易殊词同情道:“那佩斯利可不像好惹的,你这么被我带走,他一定会疯了一样找你的。”
“说不定一会儿就追来了。”
郑繁揪着头发:“怕的就是这个,他刚才认出我的时候,就像疯了一样,我说他血仆多,他说我觉得他背叛了我,要把他们都赶出去。”
易殊词听了半天,总结道:“意思就是,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属于,他作为你的前男友在和你分手的时候和多人发生过关系,现在要求你原谅,但你不愿意。”
郑繁琢磨着:“差不多吧,哎。”
易殊词叹道:“爱情啊。”
郑繁闭眼:“你别替我在这里伤春悲秋了,快帮我想想怎么办。而且我要说一点,我根本不记得他,他莫名其妙这样,就算我们之前谈过,那他现在在我看来还是在骚扰我,只不过他有一个比较正当的理由,可我凭什么配合他。”
易殊词试探道:“那你要是恢复记忆了,你愿意重新和他在一起吗?”
郑繁沉声道:“其实我不愿意,我也知道我自私,说这些话像是强迫他为了一个已经消失或者死亡的爱人守身如玉,可是说真的,要是他没有乱搞,我会考虑一下的,可他偏偏做了我最讨厌的事情,他早就出局了,我绝对不可能考虑的。”
“我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回家,就是好好陪我爸妈,没时间说这些。”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你的任务养成的如何?”
易殊词摇摇头:“系统说还差一点。”
他说罢搂住郑繁:“兄弟,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我再努力努力,咱们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郑繁又道:“那如果,咱们走的时候,那家那位没办法一起,你该如何?”
易殊词摆摆手,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道:“怎么可能呢,我能带你走,就能带他走。”
接受任务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要带着赫弥走,他也没想过,赫弥会对他这么好,会让他这么喜欢。
甚至会动摇回家的念头。
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不了到时候,把郑繁送回去,他留下,方正他在原来的世界也没什么亲人。
但郑繁不一样,他有爱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好兄弟。
第82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10)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显然没有任何把握。
只能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一句“兄弟别怕还有我”, 然后各自痛哭流涕。
郑繁眼见赫弥在不远处等了许久,一动不动, 像是座雕塑, 暗道这就是小情侣啊, 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
他脑中响起无数bgm, 腻的人牙疼,连忙告辞。
易殊词看他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也没叫他, 而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果不其然, 打开门看见一口棺材, 他直接震惊了,手握着门把手,一动不敢动。
“怎么样,是不是很酷炫, 吸血鬼就是住这里的,你要不要体验一下?”易殊词故意道。
郑繁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我倒是不迷信, 也不信什么神神鬼鬼,但咱好歹是人啊,这家伙什儿,有点硬啊, 算命的说过, 我八字轻, 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他扭头求救:“兄弟嗷, 咱们要不讲究点呢?这我真来不了,我进去那房间里都够呛,更别说躺那……那个里面了。”
“你这不会都是这种房间吧,实在不行,我能不能到你那里将就一晚上,我承认我胆小,我一个人真不行,你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
易殊词扬唇:“我压根也没说让你我住这个房间啊,倒是挺自觉,一上来就挑上了。”
郑繁自觉理亏,道:“那不是,想着赶快给你那对象腾位置,霸占你这么久,人家生气怎么办,谁知道忘了问你我住哪一间了,一出来房间太多,只能随便找一个。”
易殊词带着他去了赫弥“精挑细选”的,离两人住的地方最远的一个房间。
里面各种家具也是置办的十分齐全。
郑繁走了半天没走到,想起那个佩斯利更是心力交瘁,一进去就扑到床上感慨道:“兄弟,还是你好,想的这么周到,兄弟我欠你一个人情,到时候回去了,不管提什么要求,我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随后就彻底放飞,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倒像是一个小孩。
易殊词却道:“是我们两个一起帮你准备的,怎么样,感激吗?”
郑繁连忙起身作揖:“感激感激,多亏你们,不然我就惨了!”
易殊词最后嘱咐道:“没事,别担心啊,那个佩斯利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就好好待在这里,等我什么时候完成任务,我就带你回家。只要你不想见到佩斯利,我绝对不会让他靠近你半步。”
郑繁眼泪汪汪:“兄弟你实在太好了,我对你来说也就是一个陌生人,你竟然肯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敬你是条汉子!”
“兄弟放心,我绝对不会想见他的!他要是敢来我面前,我……腿给他打折我。”
易殊词笑道:“最好这样啊,我先回去了,我对象该等急了。”
郑繁抹去眼泪,笑眯眯地朝他挥手:“去吧,再见!我祝福你!”
易殊词朝他投去“别瞎起哄”的目光,而后心情颇好地哼着歌溜达到赫弥的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小美人,有没有兴趣陪哥喝一杯?”
赫弥淡淡垂眸,沉默地拿来一瓶酒,递给易殊词。
易殊词也就是随后一说,但既然赫弥把酒拿来了,那就一定要一醉方休!
酒一杯接一杯下肚,易殊词眯着眼,有些飘飘然,无端泛上一丝慵懒,盯着赫弥被酒染上水光的唇,毫无预兆吻了上去。
“还是,你嘴里的甜。”
赫弥眼睛睁大,酒杯落地,扣着易殊词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辛辣的酒硬生生被品出几分甜来。
易殊词觉得自己正是疯了,脑子里混沌一片,迷迷瞪瞪咬着对方的唇。
稀里糊涂地衣衫便被剥去。
他是言语上的巨人,只会口嗨,真刀真枪一上,他就怂了。
白嫩的手指抵着赫弥的胸膛,却醉意朦胧,没什么力气,或许是他平日形象太过风流,这一推便被看作欲拒还迎,于是某个家伙无师自通,吻得更深。
风吹浪打,恍惚间,他好像闻到玫瑰花的香气。
玫瑰花在绽放,它从未如此娇艳欲滴。
赫弥俯身道:“我的小玫瑰,你流出来的玫瑰花汁液,是如此香甜。”
易殊词只觉得嗓子发干,几乎失声,只能看着赫弥喉结滚动,吞咽下他的一切。
易殊词耳朵尖红的快要滴血,脑中只剩空白。
疾风骤雨,花影摇晃,红梅开在白玉上,细致雕琢,夜色漫过跳动的心脏,漫过红色的瞳孔与发丝,迎来黎明,
易殊词一睁眼就见赫弥那张帅的人想要撞墙的脸,“啧”了一声,暗道这真是上帝的宠儿,这么完美的一张脸。
不过他也不差就是了。
他挣扎着要起来,腰身却被长臂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易殊词不得不将赫弥推醒:“你放开我,我要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赫弥眯眼看着易殊词,慢吞吞放开,盯着他的背影,视线一刻不曾离开。
易殊词出了门才发现佩斯利站在庄园门口,形容枯槁,失魂落魄。
他并不怕佩斯利,于是开了门,谅他也不敢硬闯。
佩斯利在易殊词开门的一瞬间身子就要往里探,但终究还是不敢进去。
易殊词上下打量着佩斯利,衷心劝道:“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不要在这里等着,实话和你说,他不可能出来见你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佩斯利轻呵一声:“你懂什么,你凭什么来说我,凭什么来劝我,我也并非要见到阿繁,只要知道他在我身边就好。”
“其他的,何必在意。”
易殊词又道:“你一直在我们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况且,你只顾及你自己,可你有没有想过,郑繁他愿不愿意你在这里。”
佩斯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任何拒绝的话:“阿繁都没有出来赶我,你凭什么替他说这些,说到底这还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从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不愿意见我,你在撒谎。”
油盐不进。
易殊词心知自己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转身离开之际却被叫住。
佩斯利沉默一会儿,道:“请你帮我告诉阿繁,不管是以前还是站在,我爱的只有他,那些血仆,我昨天便赶走了。”
易殊词动作一顿:“好,我答应你。”
门再次关上,佩斯利脱力般倒在地下。
易殊词回头才发现,郑繁不知何时就站在花园里。
刚才那话说的不算小声,想必他也听见了。
易殊词来到郑繁身边,轻咳一声:“怎么样,需要我为你重复一遍吗?”
郑繁摇头:“不用了,我都听见了。”
“那你……”易殊词试探道:“那你怎么想的?”
“我怎样想?我什么都没想啊,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莫名其妙骚扰我的讨厌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动摇的,我只想回家。”
易殊词点点头:“行,我知道,不用着急的,马上就成功了。”
郑繁却见易殊词脖子上几处红点,关心道:“这里蚊子很多吗?你怎么被咬成这个样子?”
易殊词连忙捂住,叹道:“对啊,这地方虫子太多,我都被咬了好几个包了。”
郑繁挠着头:“奇怪,我怎么没有被咬,太奇怪了,我在家的时候,蚊子就老是咬我,我在学校的时候,蚊子也老是咬我。”
易殊词打着马虎眼:“可能我的血比较甜吧,你看你这个人,不咬你你还不乐意了。”
郑繁点头:“那倒也是,这里也没有花露水,有花露水的话喷一喷也挺管用的。”
易殊词:“是是是,这里条件太差了!再忍忍,我们马上回家了。”
说罢便扭头欲走,走出几步却发现郑繁并没有跟过来,而是不知道在原地纠结着什么。
看来佩斯利终究还是不同的。
易殊词扬声道:“你要是想出去就看看就去吧,也告诉他一声,别在我家门口失魂落魄的,我看了闹心。”
郑繁深深看了易殊词一眼,还是道:“好,我会告诉他的。”
他出去的时候,佩斯利早已经站了起来,只是情况算不上好。
郑繁来到他面前,直截了当:“你走吧。”
佩斯利朝他勉强一笑:“怎么了?我不会打扰你的。”
郑繁一狠心:“你待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打扰。”
佩斯利握住他的手:“阿繁,你听我说,你只是,你只是现在不记得我,等你想起我,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郑繁自嘲一笑,诚实道:“抱歉,我昨晚,想起你了,想起一切了。既然你从没忘过我们之间的事情,那我只问你一句,我是不是说过只要你背叛我,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无论是任何原因。”
佩斯利听见他恢复记忆扬起的唇角落下,支支吾吾道:“你,你是说过,可是……可是情况不一样。”
郑繁皱眉:“有什么不一样,唯一的不同便是你是吸血鬼,追求自由,而我是人类我追求从一而终的爱情,我们以前确实很甜蜜,但是这改变不了我们覆水难收的结局,你醒醒吧,不要执着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再次来到这里,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马上就要走了,你放过自己吧。”
说罢转身就走。
徒留佩斯利在原地喊叫:“郑繁,你可真无情,我等你三百年,竟然是这个结果,你竟然一个机会都不愿给我。”
第83章 抱走那只吸血鬼(11)
郑繁走的很决绝, 没有回头。
易殊词拍着他的肩,缓缓开口:“你确定了吗?”
郑繁抿唇:“我确实想起了一切,我承认我们之前确实有一段彼此都无法忘记的过去, 但,终究只是过去式, 他有了新的生活, 有了新的伴侣, 和别人……, 反正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华国好公民,我不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和别人发生关系, 不论是什么原因。”
“我挺渣的吧, 不管怎样, 是我先消失的, 他也死心塌地等了我三百年。”
易殊词皱着眉:“当然不渣,你又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你无法预料自己什么时候穿越过来, 当然也无法预料什么时候回去,更无法预料自己会失忆。”
“更何况,他那是等你吗?他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他说一直等你你就信,他等你他把自己等到别人床上,不觉得很搞笑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真是看不惯这种人, 我觉得你做的很对, 特别对!乖!脏了的男人咱不能要。”
郑繁低落的心情顿时好转, 道:“你说的没错, 差点被他那三百年给唬住,以后我就和他桥归桥路归路,永远不见!”
易殊词扬唇:“孺子可教,一个男人而已,还是一个背叛你的男人。”
郑繁又想起任务的事,琢磨着道:“我看那个赫弥大人对你挺好,你不会为了他留在这个世界吧?咱们好不容易才能回家,你可千万不要动摇。”
易殊词可疑地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你,你让我想想。”
你还真有这种想法啊?
郑繁急切道:“兄弟,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就这一次机会,错过就没了。”
话音未落,旁边就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闷哼声。
易殊词眼神一凛,没顾得上和郑繁解释,迅速赶到赫弥身边,扶着他的身子,忙道:“赫弥!你怎么了?”
赫弥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张开又合上。
郑繁赶来看着眼前的一团乱麻般的状况,刚要拍着易殊词的肩问他怎么了,下一秒三人就原地消失,只留一地狼籍。
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废弃的古堡。
易殊词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他头晕目眩,也只能竭力压制着自己,起身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抬眼却看到了老熟人。
菲叶也看到了易殊词,连忙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你怎么也来了,你就待在这里,一会儿的事情会很危险,你不要插手,我们这次一定会解决一切,还人类一个太平盛世。”
易殊词心跳如擂鼓,恍惚着问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菲叶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我们近日发现一本古籍中记载,若是以人类血液为引,创建阵法,就可以消灭赫弥那个吸血鬼,到时候,所有吸血鬼都会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消灭……赫弥?
这怎么能行!
易殊词声音中不禁带了几丝焦急:“不行,怎么能这样?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吸血鬼,赫……有些吸血鬼是好的,从来没有干过坏事。”
菲叶主意已定:“我知道,可是,他们的族人伤害我们的同胞,那些惨死的同胞难道就不可怜吗?”
“好了,如果你是要求情,那你还是别说了,我不会相信,更不会心软,你没有目睹过那种场面,想必不会理解。”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人类解放的唯一方法。”
易殊词知道无法劝她,只道:“那你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菲叶垂眸:“这个和你无关,你不需要管我们的闲事。”
易殊词握着菲叶的手腕,显得有些执拗,他慢慢开口:“和我无关,怎么和我无关,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死拼?什么以血液为引,是献祭生命吧?”
“你,……你们,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的,你们不要做傻事。”
菲叶忽的扬唇道:“小词,你是不是被迷惑了,上次你就一直为赫弥说话,你是想阻止我们杀他吗?不可能的,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这个阵法,让赫弥变得虚弱,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旦错过,或是失败,面临的说不定就是众多吸血鬼的反噬,赫弥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不要天真了。”
随后她朝着一个伙伴道:“来,把他捆住,我不想见到他,这个背弃人类的叛徒。”
对不起,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话毕,原本躺着的赫弥站起身来,面露嘲讽:“咳咳,你们也只会用这种手段了。”
菲叶勾唇:“怎么,不管手段是否低劣,有用不就好了吗?”
“赫弥,我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全怪你,要怪只能怪,你为何三百年前要带领吸血鬼占领西册兰大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类蒙受这么久的苦难?”
赫弥深深看了菲叶一眼,笑了起来。
菲叶皱眉,只觉得这人死到临头,还是这么讨厌,她问道:“你笑什么?难不成得了失心疯?”
赫弥笑声戛然而止,抬眸,启唇:“我笑你是非不分,我笑你错把恩人当仇人。”
“你觉得?我们是占领了西册兰大陆?你醒醒吧,你那些前辈只告诉你吸血鬼三百年前进入西册兰大陆,却不说为什么,当真是好笑。”
菲叶不禁靠近,旁边的血猎拉着她手臂,摇了摇头。
她也就没再靠近,而是道:“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赫弥轻咳一声:“我有条件,你要把阿词送的远远的,不要把他牵扯进来,哦,还有……”
他指着依旧昏迷的郑繁道:“顺便把他也带走,这是你们的人,是你们的圣子吧,不要伤害自己人,有什么,冲我一个人来。”
菲叶挥了挥手,躺倒在地下的郑繁立即被扶起,和易殊词送到一起。
易殊词并不觉得这样能解决什么事情,他推开旁边的人喊道:“赫弥,你别乱来,我来陪你。”
赫弥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眼眸中红光一闪,易殊词登时失去力气,浑身的法力也像被冻住一般。
被刚才抓他的那人半扶半抱带出了这个地方。
易殊词想起原来的结局,好像有预感赫弥要做什么,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嚎道:“赫弥!你个混蛋,你要做什么!”
说罢眼底流出一滴泪,顺着眼角流到下巴,又砸在地上。
两个血猎立刻将易殊词和郑繁送得远远的。
菲叶盯着面前这个她看不透的男人,冷声道:“我最讨厌你这种神神秘秘的样子,你到底要说什么,要是想为自己开罪,或者推卸责任的话,那便不必说了。”
“不过还是要称赞你一句,有良心,小词那么信任你,你也算是没有辜负他。”
赫弥挺起身板:“我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为自己脱罪,我不屑于做这种事情,手下的吸血鬼做错了事,我的确有一定责任,这我不会否认。”
“但你,想必弄错了一件事情,吸血鬼当时并不是在占领西册兰大陆,而是在救你们。”
菲叶拿着银器抵在赫弥脖颈处:“你不要在那边胡说,是好是坏,是拯救还是奴役,我自己可以分的清楚。”
“我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你要是一直这样不着调,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对你不客气!”
赫弥挑眉:“我怎么乱说了,你们人类……三百年前,为了一己私欲,大肆捕杀森林中的灰熊,食其肉,剥其皮,导致它们种族灭绝,上神震怒,降下神罚,想要让你们百年干旱,百年大涝,百年战乱,当年那些人早已得到惩罚,若不是我念你们人类大部分还是善良的,不应该被那一群人拖累,带着吸血鬼一族再此聚居,恐怕……”
“恐怕你这个西册兰大陆里的人,早就死绝了。”
菲叶忽的松了力气,后退了几步:“我凭什么相信你?”
赫弥:“我只是和你说了一个事实,至于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
菲叶再次后推,抬手,和许多血猎一起,割开自己的手腕,道:“你说这些,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你救了我们,也害了我们,我们没有资格替我们的同胞原谅你。”
良久,菲叶再次扬声道:“灰熊一族,最后怎么样。”
赫弥没想到这人会问这个问题,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于是诚实道:“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生存的好好的。”
在阵法即将大成,白光乍现的那一刻,赫弥手中忽然出现几颗尖牙,被串成项链。
赫弥往上一扔,幽蓝火焰在空中燃起,将牙齿烧的焦黑。
赫弥笑道:“就凭一个小小阵法,还想要了我的命,要不要我来教教你们,应该怎么杀了我?”
“我告诉你们,今日,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我的阿词,这是他的愿望,我不论如何都会为他实现。”
“吸血鬼伤你们,为了补偿,我会带着那些作恶的吸血鬼一起魂飞魄散,剩下的吸血鬼会原来的地方。”
菲叶心道这人不会要自己动手了结自己吧,她连忙开口:“那……我们的神罚怎么办?”
赫弥轻呵一声,像是毫不意外,低声道道:“三百年已过,神罚永不再降。”
随后肉身直接崩溃,散作星火。
还在海玫庄园门口的佩斯利似乎感觉到什么,拼命拍打着门:“郑繁,求你,再见我一面,我……”
我还有很多话想说,还有很多事情要给你解释。
西册兰大陆上的吸血鬼,像当初来的时候那般,短短几秒钟之内,通通消失。
有的是灰飞烟灭,有的是重回故乡……
第84章 抱走那个吸血鬼(12)
【恭喜宿主, 人物完成,评级S级】
【请宿主选择任务奖励】
易殊词颤抖着:“赫弥死掉了是吗,他用自己的生命结束了这一切对吗?可是不是他的错, 我……我。”
“我要他回来!!!”
小五公事公办到有些冰冷。
【请宿主选择和自己有关的人物奖励】
易殊词忽然恢复力气,看着脖子上象征本源力量的项链:“我, 我想要的任务奖励是, 让郑繁回到原来的世界。”
小五静静等着, 却没听见易殊词接着再说些什么。
【宿主, 还有呢??】
易殊词捏着项链把项链拽了下来,道:“没有了, 我就这一个愿望。”
小五着急道。
【不行啊, 宿主, 你怎么办, 你之前和我说你等了好久才能回家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易殊词笑了笑,蹲下身看着郑繁, 眼神复杂:“不用了,其实也没那么想回,没什么意义。”
眼见易殊词要把自己的本源力量摧毁, 小五连忙放出杀手锏。
【好了好了宿主,你仔细听】
【经由主系统决定,本世界吸血鬼之主,赫弥, 凭借一己之力, 改变世界结局走向, 可破例令赫弥起死回生, 送其到真实世界,与爱人团聚】
易殊词眼睛放光:“你说的是真的?”
小五发出一阵诡异的“嘻嘻”声。
【当然是真的了,那宿主你要不要重新许愿,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哦】
易殊词连忙到:“要!我的愿望是,我和郑繁可以安全回到家,我可以和赫弥再见面。”
【任务奖励发放中……】
【任务奖励方法完成,祝宿主幸福!!】
易殊词只感觉强烈的一种吸力,像是要把他卷进漩涡里。
他用力保持清醒,道:“小五,再见!祝你一切都好!早日当上最佳系统。”
【我会的!!宿主,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你可以当我是你的家人!】
【我会想你的,我会超级超级超级想你!!!】
易殊词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待在他面前的陌生人,只不过表情看起来像是认识他一样。
他起身四处一看,还是熟悉的味道,这不是他家吗?
刚醒,还有些迷糊,易殊词想着那个男人是谁,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正准备下逐客令,那人就搂着他笑道:“兄弟,可算回来了,你真是太给力了!!”
易殊词像是明白了什么,开口:“你是郑繁?你怎么在我家?”
郑繁放开他,挠着头:“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到这里了,本来还以为又穿越到哪个地方,但是一看你在我旁边,心就又放回肚子里去了。”
易殊词拍拍郑繁的肩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
就这么看了半天,易殊词终于不得不承认,赫弥真的不在他家。
那能在哪里呢。
郑繁看出易殊词有心事,主动道:“怎么了,还在担心赫弥?人生总是要有离别的,他在那个世界也会一直想你的。”
易殊词摇摇头:“他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任务完成之后,系统已经把他送到我们这个世界了。”
郑繁表情登时松快起来:“他也来这个世界了啊,那挺好,他现在在哪里?”
易殊词摸着下巴:“我就是在想,他到底能在哪里,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就怕他出现什么问题。”
郑繁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既然他都来这里了,总能找到的,我陪你一起找,人多力量大。”
易殊词扬唇:“谢谢你!!”
郑繁拍拍胸口:“谢什么,我们可是兄弟,是兄弟就应该互相帮助!”
“你在我这里,那你的父母怎么办?会不会担心?”易殊词问。
郑繁摆摆手:“没事,我醒来的时候和我爸妈说了,说自己有点事,出去一趟。”
“说来也怪,我在那里待了这么久,在这里竟然才过了一个晚上,也亏的是这样,我爸妈才没担心。”
易殊词看着手机锁屏上的日期:“我已经过了三年了。”
郑繁一脸见鬼:“你是说你就这么躺了三年?我的天,要不你也先给朋友亲人报一下平安?”
易殊词叹道:“我没亲人,也没有朋友,一直都是一个人的。”
听了这话郑繁顿时想扇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郑繁深吸一口气,搂住易殊词:“你怎么没有朋友?我就是你的朋友!你怎么没有亲人?我就是你的亲人,真当我这兄弟是白叫的,以后我妈就是你妈,我爸就是你爸,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随后灵机一动:“要不咱们拜把子吧!哎,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古代有桃园三结义,今有我们穿越吸血鬼世界的难兄难弟,这真是天赐的缘分,不拜把子都说不过去。”
眼见郑繁越说越兴奋,易殊词只能先制止道:“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不着急。”
郑繁哈哈一笑:“对,不着急,先帮你找你的赫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手机,一脸凝重道:“按我看小说十几年的经验来说,赫弥穿那种奇装异服,还长那么帅,更重要的是穿越过来的,按照一般套路来讲,说不定早就被人发到社交软件上了,让我刷一刷。”
还没刷一会儿,郑繁就喊道:“来来来,小词,你看看,是不是你家赫弥。”
易殊词连忙把头凑过去要看,视频里的人果真和赫弥长的一模一样。
赫弥优越的面容,和一身格格不入的打扮,配上bgm,七分神秘登时变成了十分。
点赞量疯狂上涨,俨然是要小火一把的节奏。
易殊词看着下面的地址,心道离得不远,立刻拿起钥匙下楼开车,郑繁也紧紧跟着,这种场面,他可不能缺席。
拥挤喧嚣的街道,喇叭声要翻天,小商小贩卖力吆喝着,但众人的目光依旧时不时落在那个俊美到像明星的男人身上。
只不过这男人看起来有些怪,就在街上胡乱晃荡,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有人上去搭话也是爱搭不理。
赫弥只觉得一切都很诡异,他明明牺牲自己换取人类一族平安,换取那些没做过坏事的吸血鬼平安。
他应当灰飞烟灭了才是,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的阿词呢?
他的阿词在哪里?
当时为了保护他,不顾他的反对,把他送离自己身边,阿词一定很伤心吧。
赫弥罕见的有些恍惚,下一秒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赫弥!!!”
赫弥猛地回头,就见易殊词站在道路的尽头等着他,朝他张开双臂。
他几乎疯了一般飞奔过去,将易殊词搂在怀里,久久不愿放开。
直到易殊词有些喘不过来气才把他放开:“你干什么?怎么,自己做决定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不告诉我就算了,把我推开,现在又见面,还想要勒死我?”
赫弥连忙解释道:“我,我没有想要把你推开,我只是想要你活着,想要完成你的愿望。”
赫弥的表情太过凝重,易殊词缓缓笑出声来,道:“好了,别这么严肃,我开玩笑的,有你这样拥有人间大爱的男朋友,我特别自豪,为你骄傲!”
赫弥有些不解:“男朋友?”
易殊词说:“就是爱人,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赫弥笑道:“你也是我漫长又平静的人生中,唯一的变数,唯一的心之所向,唯一的爱人。”
“你真肉麻,旁边还有人呢。”易殊词捶着赫弥的肩膀,想叫他不要乱说话,
郑繁在旁边阴阳怪气:“呦呦哟,现在知道旁边有人了?看你们这黏糊劲儿,我还以为我这个电灯泡没什么存在感呢。”
“既然你找到人了,那我可就先回了?这么久不见我爸妈,还真是挺想他们的。”
说罢立刻就要走。
易殊词拉住他的胳膊:“现在天也不早了,要不先在我家住上一晚,买上票之后明天再走?”
郑繁摇头,晃晃手机,扬唇:“没事,哥有钱,我现在开心,当然是要马不停蹄回家喽。”
随后他在易殊词耳边低声道:“况且,你们小情侣,好不容易再见面,一定有很多事要做,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们开心。”
易殊词看着郑繁暧昧的笑容,还有那个十分欠揍的飞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祝他一路顺风。
郑繁走后又只剩易殊词和赫弥两个人,忙了半天,肚子也饿了。
易殊词拉着赫弥,边走边说:“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赫弥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我去给你做饭。”
易殊词和他十指紧扣:“咱们在大街上,你做什么饭,我带你去吃我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
到了地方,易殊词带着赫弥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边点菜边道:“我和你说,这家店的火锅,我是最喜欢的,以前一有空就一个人来吃。”
赫弥:“我以后,陪你一起吃。”
易殊词眉眼弯弯:“好啊,你陪我一起,两个人吃,的确比一个人吃来的有意思。”
“有点开心,从此之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赫弥没说过,眼里的爱意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火锅热腾腾地冒着白气,朦胧了对方的眉眼。
易殊词将一口牛肉按在嘴里,心道这就是永远了,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久天长。
第85章 抱走那只呆呆狗(1)
“言哥!快, 把球传给我!”
殷言抱着篮球在场上肆意狂奔,身上的球衣都被汗浸透。
比分有些焦灼,在场的人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这不是宁安中学和星南中学第一次交手。
事实上他们已经打过很多次, 只不过上次宁安中学状态不佳,败的很彻底, 这次是雪耻之战, 格外重要。
殷言心脏狂跳, 脚步不停, 越过防守,终于在哨声吹响前一举投了一个三分球, 扭转局势。
宁安中学的学生登时欢呼起来, 快要把整个篮球场掀翻。
星南中学篮球队的人并不服气, 个个趾高气昂来到殷言面前。
“殷言, 这次只不过是我们大意了而已,我们星南中学可是有专业的篮球教练,不是你们这种草台班子可以比的。”
“就是,别以为赢了这一场你就天下无敌了。”
宁安中学的篮球队成员不等老大发话就怼了回去。
“你们这些手下败家还是消停点的吧, 就喜欢说大话。”
“就是就是,去年要不是我们言哥有事不在,哪轮的上你们赢。”
“人要总得有自知之明, 我看你们呀,缺少的就是自知之明!”
两队差点打起来,还是裁判出面调停的。
殷言拿毛巾擦着汗,没时间理这些莫名其妙来找茬的中二少年。
而是将目光落在观众席上某个清冷的身影, 对方还在做习题, 根本一点都没抬头看。
殷言一下就被气到了, 撇着嘴收回目光, 这个小混蛋,救命恩人带伤出战,也不说来送一瓶水,就知道做那些破题。
以后跟习题集过去吧。
观众席上的几人看着一直埋头做题的韩奚,其中一个男生不得不开口:“小奚,要不咱出去给韩言送瓶水呢,好歹人家也是为了救我们受伤的。我刚才看他打球的时候有段时间一直捂着胸口,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韩奚依旧不动如山,而是垂眸看了一眼,殷言果真又被一群人围着,送出去的水都够开一个小卖部了。
他没兴趣看殷言到底会不会收,默默收回视线,轻呵:“你觉得有必要吗?”
赵千歌听了这话往下面一看。
嚯,这殷少爷旁边又围满了omega,只能看到一个头。
他不禁感叹道:“这殷少爷还真是受欢迎,你说人家,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是顶级alpha,人缘还好,到底有谁会不喜欢他呢。那双桃花眼就跟会说话一样,看你一眼就要沦陷。”
说罢他才想起他旁边这位爷,他是真的不喜欢殷言,见面就掐。
虽然是殷言单方面找事,韩奚总是用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把殷言气到吐血。
不知道韩奚为什么这么讨厌殷言,更不知道殷大少爷为什么这么持之以恒千方百计地来找事。
他其实以为殷言也很讨厌韩奚,但上次他们被堵时,看到韩奚差点受伤,殷言脸上那种可怖的阴沉之色不似作伪。
他看了一眼韩奚,对方没搭理他。
赵千歌于是总结:这是两个别扭鬼,都想和对方做朋友,又放不下面子。
赵千歌一直在旁边意有所指地唉声叹气,韩奚没法当看不见,只能扭头:“你叹什么气。”
“我?”赵千歌指了指自己,继续道:“我为了某两位的关系发愁。”
韩奚沉默着,半晌才把题翻了一页,边看题干边道:“我说过了,我和殷言没有任何关系。”
赵千歌对着旁边的罗柒说道:“咦?真奇怪,我有说我是为了韩奚和殷言的关系发愁吗?”
罗柒朝他暧昧地摇摇头。
他又对着韩奚道:“你可不要太对号入座了,其实我对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秘密,不关心的,我发誓,一点都不关心。”
篮球场上的人慢慢散开,韩奚余光瞥到殷言也离开了场地,也就没时间陪他们闹。
丢下一句“和我无关”就急匆匆收拾东西走了。
罗柒看这模样不禁担心道:“我们不会开玩笑开得太过了吧?”
赵千歌知道他怕韩奚生气,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别担心,他才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他搂着罗柒的脖颈:“走吧,好兄弟,三侠客若是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还是要挑起大梁的!”
罗柒又用力地点点头,颇为认同,最近苗头不对,韩奚这家伙,迟早沦陷。
篮球赛后就能回家了,本该在回家路上的韩奚却在篮球馆内乱晃。
小声喊着殷言的名字。
四处转了一会儿以后就被突然出现的某人勾住了脖子:“声音干嘛这么低,怎么?做贼心虚?”
韩奚挣扎着推开殷言,却被他不要脸地又勾住。
殷言捂着胸口故作疼痛:“哟哟哟,好疼,肯定是你刚才推我的时候太用力了,拉扯到我的伤口,要疼死了。”
韩奚冷漠道:“疼死你最好。”
身体却不再挣扎,手臂肌肉微微崩起,扶着他往外走。
韩奚很不理解:“你到底为什么非得让我来照顾你,你家里仆人管家一大堆,怎么会需要我。”
殷言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是给你挡刀受伤的,你当然要来照顾我,你这个小面瘫气我这么久,逮着机会,我当然要报复回来喽。”
四下无人。
殷言忽的偏头,靠近韩奚,唇只差一点点就要触碰到韩奚的耳廓。
韩奚不自在地和他拉开距离,警惕道:“你干什么?”
耳根却泛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红。
殷言半强迫式地拉过他,将他和自己之间的距离重新缩小,道:“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和你有关的,想不想听?”
韩奚实在受不了他这蜗牛一样的速度,他还赶着回家做题,于是拽着他往前走,无情道:“不想听,你自己好好保守你这个秘密吧。”
就这么被拖着往前走,殷言也顾不得装疼,只能调整步伐跟上韩奚。
韩奚从篮球馆出来一路将要殷言送到他家车上,让司机送他回家。
对他口中的什么秘密一点不感兴趣。
殷言死死抓住韩奚的胳膊,不让他关门:“我无家可归了,成绩刚出来,我考的不好,我爹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不让我回家。”
韩奚:“……”
你看他信吗?
还在集团处理事务要加班到很晚的殷俊:“阿嚏。”
声音之大快要把旁边的助理吓晕了。
殷俊没有一丝尴尬,心道肯定是他家那个臭小子知道他工作辛苦心疼他呢。
两人拉扯的太久,出租车司机都有些不耐烦,压着脾气,尽量温柔道:“这两位小同学,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韩奚向来脸皮薄,听出司机话语里的催促之意,不由得红了脸。
殷言抓住机会,从车上跳下来,在韩奚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把他塞进车里,自己随即上车,把自己这边的车门关好,同时拽着韩奚不让他开他那边的车门。
开门,塞人,关门,一气呵成。
立即开口嘱咐司机:“不管去哪,先开车。”
司机直接一个起步,彻底断绝韩奚想要下车的可能。
除非他准备跳车。
韩奚很惜命,他并不想要这样做。
他只能瞪着殷言:“你很幼稚,这是流氓行为!”
殷言完全不当回事,知道韩奚没有真的生气,依旧嬉皮笑脸道:“哎呀,小哥哥不要生气,可怜可怜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吧,没有你的话,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韩奚推开那人凑近的脸,向司机师傅报了一个地址。
一时不察,对方毛茸茸的头发就又到了他脖颈处。
司机暧昧地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心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会玩。
尊重祝福。
韩奚察觉到什么,被殷言搞得有些恼火,推着他的头:“你给我正经一点,别让别人误会。”
殷言佯装不知,意有所指道:“误会什么,我们两个之间纯洁的兄弟情,误会的人改去洗眼睛了。”
司机没搭理这小破孩,这俩小年轻还搁这给他装呢。
这黏糊劲儿,下一秒就要亲上了吧。
还纯净的兄弟情,谁信啊。
等到把人送到地方,司机就兀自留下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悄然离去。
韩奚瞪了殷言一眼,心道这人怎么这么黏人。
随后没管这个明明身手依旧矫健,但还是要装受伤的幼稚鬼,自顾自走进合租房里。
没看殷言一眼。
心道要是觉得条件不好,可以立刻就走。
他绝不拦着。
殷言却像看不见似的,满眼只能看见韩奚,再看不见其他。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点,各家各户都忙着做饭,叮铃咣当的,还有时不时传出的小孩嚎叫声。
孙婆婆端着碗在外面吃,见韩奚带回一个小同学,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清楚了才惊道:“哎呀!小奚!你带朋友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不用每天孤零零的了!”
她站起身,掀起自家的帘子,热情邀请他们进去:“来来来,婆婆家做了饭,来我这吃!”
韩奚摇头说:“不用了,孙婆婆。”
转头一看,殷言却猛地冲了过去,自来熟道:“哎呀!孙婆婆!原来是您啊孙婆婆!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韩奚经常和我说起您!”
他拍着胸口,自我介绍道:“我是小奚学校最好的朋友,平时多亏您照顾我们家小奚!真是感激不尽!”
孙婆婆乐呵呵地说没事没事,转头被殷言带进沟里,开始说韩奚平时如何如何刻苦,如何如何善良。
韩奚实在看不下去,忙把他拽回自家屋子前,锁有点生锈,不太好开,他捣鼓了半天才开了门。
进去他反手关门,将殷言推在墙上,神色危险,唇也死死抿着:“你想干什么?”
第86章 抱走那只呆呆狗(2)
殷言娇羞地偏过头:“韩奚哥哥, 你说,我要和你做什么?”
韩奚一惯的冰冷脸庞忽的出现一丝裂纹。
被雷的。
被雷的外焦里嫩。
殷言趁机逃开韩奚的桎梏,很不见外地倒在韩奚的床上, 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气,心道果然很香。
韩奚连忙扔下书包把他从自己床上拉起来:“给我去洗澡!一身汗臭味, 不准上我的床!”
殷言闻言立刻将球衣一拖, 随意搭在椅子上, 亮着健硕的肌肉, 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韩奚下意识闭眼,听着对方在浴室里喊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要是洗干净就可以上你的床了吗?”
韩奚没说话。
里面水声哗啦哗啦, 殷言还在里面喊:“你不说话, 我当你默认了。”
韩奚还是没说话。
韩奚觉得自己都可以想象到里面那个人扬唇露出虎牙, 笑眯眯的样子。
幼稚……
他看着椅子上那件球衣。
其实不臭, 上面沾的是殷言信息素的味道,格外浓厚。
韩奚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赵千歌和罗柒。
他其实是一个omega,不是beta。
他现在光是闻到殷言的信息素都会有些焦躁难耐。
殷言这个人简直有毒, 他怎么会被那种拙劣的手段骗,让他住进自己家里。
都是年轻人,万一发生点什么事, 身份被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催债人,会把他掳走,不知道送去哪里。
他家没权没势, 一个贫穷, 长的又还算可以的omega, 会怎么样, 显而易见。
况且他刚刚分化,装作beta是最好的选择。
他怎么就敢把殷言带回家的。
真是疯了。
正发着呆,殷言就洗完澡出来,只裹了一条浴巾。
韩奚手比脑快,立马扔过去一件睡衣,解释道:“我有两件,你,你穿一件。这件是洗过的,很干净。”
殷言有些遗憾,但还是乐乐呵呵换上。
一抬头见韩奚站那里一动不动,就捂着胸口矫揉造作地扑到他身上,煞有介事道:“小奚~我好疼。”
这下真不知道他是演的还是真的疼了。
韩奚扶着他坐到床边,就听见他笑眯眯张口说:“小奚,你看,你这房子里,只有一张床,是不是……”
房子不大,但是该有的全都有。
一个人的话空间还是蛮大的,但是再来个这么身强体壮的alpha,空间就明显不够了。
韩奚想也不想道:“我打地铺,你受伤了,睡床就好。”
殷言的脸僵硬一瞬,伸出手臂锁住韩奚纤细的腰肢,开始耍无赖。
韩奚打地铺他说地上凉,对身体不好。
韩奚忍无可忍让他打地铺,他说他没好。
一通胡搅蛮缠。
可是没想到对于这件事,韩奚出奇的在意,愣是没同意,他还被对方勒令必须睡床上。
殷言只能老老实实同意,不敢作妖。
韩奚一回到家就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那笔,快得很,刷刷的。
殷言心道他脑子也是真够用,自己就发了一会儿呆,韩奚就已经做完了一页题。
殷言躺在床上,不知道韩奚一个beta怎么这么香。
他觉得自己的生理全学狗肚子里去了。
beta应该……是没有信息素的吧?
他有一搭没一搭和韩奚聊着天:“哎,你为什么不住宿舍?”
韩奚正解着关键的一步,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才道:“这里安静,我可以学习。”
他是omega,在宿舍,不出一天就被发现了。
疯了才会住宿舍。
殷言听着外面那些大喊大叫,还有不停歇的汽车鸣笛声:“你确定?这房间隔音这么好?”
韩奚回头看着床上姿势豪放的殷言,威胁道:“我说可以学就可以学,你要是累了就先睡觉吧。”
殷言没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反而觉得对方在关心他,于是道:“没事,我不累,你要想学习的话,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
韩奚:“……”
都打扰这么久了,你刚意识到吗。
韩奚没说话,无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很显然,会。
殷言嘟囔了一句“还真嫌我烦啊”,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奚沉默了很久,说:“不烦。”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在这个外面围满喧嚣的屋子,寂静中的这两个字,格外明显。
韩奚听到床上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像羽毛,撩得人心痒。
他没回头看,又埋头写起了题。
夜色浓重,他每天要学到很晚,韩奚开了台灯,贴心地给殷言把房间的灯关掉,让他可以先睡。
终于完成一天的学习任务,韩奚回头一看,灯光尽管昏黄,但还是可以凭借眼睛分辨出,殷言睡了。
韩奚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抑制贴,又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殷言睡了,把他吵醒不太好,韩奚简单冲洗一下,换个抑制贴就出了浴室。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给自己打好地铺,盖了个毯子准备今晚就这么凑合凑合。
他失眠,不是很容易入睡,躺了很久都没有瞌睡的感觉。
正当他思考着是继续酝酿睡意,还是起床再做一套题时,原本睡熟的殷言忽的下了床。
韩奚以为他要上厕所,也就没半夜出声吓人,却没想到下一秒殷言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力道轻柔的要命。
一切做完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又躺了回去,alpha的呼吸尽数喷撒在他的颈侧。
腺体在发烫,抑制贴顿时湿了大片。
清甜又仿佛带着丝丝凉气的冰荔信息素丝丝缕缕传入他的鼻腔。
是的。
再此之前,他不止一次闻到过殷言的信息素。
但从没这么近过。
韩奚诡异的没有再次下床,而是,枕着荔枝香气渐渐闭上了眼。
连韩奚也没有想到,他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外面的天亮的出奇,他急忙打开手机看着现在的时间,却猛然想起,学校举办完篮球赛之后就放假了,意味着今天不用上课。
他松了一口气,四处一看没找到殷言的身影,心道他不会是走了吧。
他还以为,殷言今天早上会倒打一耙说自己吃他豆腐,占他便宜。
没想到人直接消失了。
韩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知道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不习惯。
他低垂着眸子去洗漱,打算做一份题清醒一下,却听到咔吧一声开门的声音。
韩奚嘴里牙膏沫还没吐出来,就警觉地出了浴室,拿起一根棍子。
门一开才发现是殷言。
韩奚不着痕迹地把棍子扔到一边,状似不经意问:“你怎么回来了?”
殷言把手中大包小包东西放下,听着他话里的别扭劲儿,道:“怎么,以为我走了?舍不得我?”
韩奚没说话,继续回去刷牙,留殷言一个人在外面说个不停。
他一样一样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给你买了一点,洗漱完出来吃饭,别饿着了。”
韩奚没说话,在漱口。
“哎,你看看,我贴心吧,这么多总有嗯喜欢吃的。”
韩奚没说话,在洗脸。
“我还没谴责你呢!韩奚,你昨天自己那么强硬说不和我一起睡,结果晚上梦游偷偷和我挤在一个被窝。”
“你要是觊觎我的美貌,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我很慷慨的。”
韩奚不知道他在一个劲儿的贼喊捉贼什么,更不知道他慷慨在哪里。
明明自己晚上不老实。
他捂着耳朵,放了点水,挤了点洗发膏,顺便把头发给洗了。
擦着头发出来,狠狠瞪着殷言。
殷言像个大型犬,摇着尾巴献宝般把东西全摆到餐桌上,眨着一双眼等夸奖。
韩奚将毛巾挂到颈间,咬了一口包子,肉质嫩滑,汤汁鲜香,他低声道:“谢谢。”
殷言却没再打趣他,而是绕到他身后,拿起毛巾给他擦着头发,擦到七成干才放下坐到韩奚面前。
韩奚抬眸:“你,你不吃吗?”
殷言摇摇头:“我不吃,我吃过了。”
韩奚盯着殷言总是带着笑的眼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殷言将脸凑近:“怎么,这么霸道?对你好都不让?”
“没有,我只是问问,不想说算了。”
殷言勾唇:“没有不想说啊,对你好没有理由,你让我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韩奚:“……”
算了,问也问不出什么。
不正经。
韩奚忽然想到什么,问:“你,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殷言摊开手,露出里面的钥匙:“你忘了,你昨天关门的时候插在锁上没拔下来。”
“我早上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自己出去买饭了。”
韩奚点点头,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
殷言手托下巴,盯着他,只觉得可爱。
手机铃声却煞风景地响起,殷言低头一看。
上面印着两个大字:老爸。
殷言毫不犹豫挂断。
那边的殷俊:“……”
嘿,我说这臭小子,怎么还敢挂他电话。
他持之以恒地又一连打了十几个。
韩奚听着这响个没完的手机铃声,不由得道:“要不还是接一下吧,万一有急事呢。”
殷言看着再次打来的电话,终究还是接通了,说:“喂?”
对面不出预料被他这个逆子不接电话的操作气晕了,一接通就训斥了他一顿。
第87章 抱走那只呆呆狗(3)
殷言不想听他爸唠叨, 及时制止了他:“好了,爸,我错了, 不该不接您电话,您有事说事, 没事我挂了。”
听起来倒是乖, 但总觉得字字句句透着一股“别管我”的混不吝气息。
殷俊没多计较, 问:“昨天我在公司加班没回去, 听张妈说你昨天晚上没回家?去哪里鬼混了?又去赛车了?我和你说,你别老搞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没看每年赛车死多少人, 不安全。”
声音虽然没到咆哮的地步, 泛仍然很大, 殷言揉揉耳朵:“我没去赛车,我都好久没去玩过了。”
“我昨天来我朋友家了,品学兼优,大方可爱, 年级第一,你儿子来请教学习经验,受益匪浅。”
殷俊明显不信:“就你?人家好学生愿意和你玩?不怕近墨者黑?”
殷言挑眉, 把手机递给正把包子塞了满嘴的韩奚:“来,说句话,我爸不信。”
韩奚一惊,匆忙将包子咽下, 看着殷言的眼睛, 只觉得他是故意的。
“叔叔好, 我是韩奚, 殷言,昨天确实在我家,您别担心。”
听到韩奚的名字,殷俊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夹起来:“哎呀!韩奚!我早听你们王老师说过,久仰大名久仰大名!看看这,多优秀的孩子,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学习。”
殷言听着他爸怪里怪气的夹子音,嘴角不由得一抽。
心道真是亲爸。
韩奚吃完把垃圾一收,坐到椅子上不动弹了。
决定今天写一天题。
他好心提醒殷言:“喂,我要写题,写很长时间,你要不出去干自己的事吧?”
殷言搬过来另一个板凳,手肘支着桌子:“不用,我就喜欢看着你。”
这话有点暧昧了。
韩奚没接茬,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后就开始认真完成。
他尽力忽略某人灼热的视线,不被他干扰,保持正确率。
每次他昨晚一张卷子想休息一下的时候,殷言就会捧着那张卷子,情绪价值给的特别到位:“看这工整的字迹!看这惊人的正确率!我们小奚果然是最棒的,没有之一!”
韩奚每次听得面红耳赤,只有他重新开始写卷子的时候殷言才会自觉安静。
倒不失为一个监督自己的好办法。
就是这过程着实有些磨人。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殷言捧着韩奚写的那些卷子,正欲开口,却又被人捂住嘴。
韩奚物理闭麦:“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天早上你给我买东西吃,我中午请你吃饭。”
殷言勾着他的脖子:“干嘛那么客气,刚请你吃饭你就要请回来,怎么,不想和我牵扯太多?”
韩奚起身,没管赖在他身上不起来的殷言,自顾自道:“走吧,什么牵扯不牵扯的,别想那么多,我想对你好,没有理由。”
殷言笑道:“你学的还挺快。”
韩奚报之一笑:“总不能回回说不过你。”
殷言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钥匙,乖乖跟在韩奚身后,生怕对方反悔。
“你想吃什么?”
殷言不挑:“我都行,你喜欢什么,我就吃什么。”
韩奚带他去了一个自己经常光顾的小店。
不远,下楼过一条街就到。
老板人很好,总是笑眯眯的。
这是一家姐妹俩开的小店,人手不多,但很干净,菜也做得很香。
韩奚进来的时候前面没人,应该都在厨房里忙活。
他喊了一声:“周姐?”
被叫做周姐的女人探头一看韩奚来了,立马拿毛巾擦擦手,掀开帘子从厨房出来,招呼韩奚和殷言坐下:“来来来,坐,想吃什么?”
韩奚没看菜单,直接点道:“我还点那个土豆炖牛肉吧。”
他说罢抬头看着殷言:“你吃什么,看一看。”
殷言选择困难症,不知道吃什么,于是把菜单重新递给韩奚,说:“你来点,你点的我都喜欢吃。”
韩奚耳朵自动过滤了殷言口中的什么喜欢之类的词,认真看了看,又点了一份烤鱼,一份虾滑粉丝汤,一份小酥肉,外加两碗米饭。
点完之后仍旧意犹未尽,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克制道:“张姐,好了,就这些,不够了再加。”
张姐笑着说好,还给他们倒了两杯水,说:“稍等,菜马上就好。”
韩奚接过水说谢谢张姐,看着对方又进到小厨房才转头和殷言说:“怎么样,能吃完吗?行不行?”
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殷言一口气灌下一杯水,霸气道:“怎么不行,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饭量可大了,再给我来十份也没问题!”
韩奚挑眉,没戳穿他,等着看他之后的表情。
等菜上来的时候,殷言罕见的有些傻眼。
不为别的,只是,这菜量会不会有些太多了。
老板太实诚了。
全部都是超超超大份。
连米饭也是。
殷言有心想问就咱们两个人,要吃这么多吗,可是既然已经夸下海口……
他抬头一看,韩奚已经动筷开始吃了。
于是殷言也就开始猛猛吃。
开始吃的第十分钟,半饱,依旧可以再战。
开始吃的半个小时,过饱,已经吃不下了。
殷言吃的头都有些发晕,他又灌了自己一口水,一看韩奚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
桌上还有一半没吃完。
殷言咬着牙又吃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了,倒在椅子上:“我不行了,你,韩奚,你要实在吃不了,也别硬吃,我输了。”
韩奚把虾滑上的葱姜蒜什么的都扒拉下来,咬着干干净净的虾滑:“你脸真大,谁说我在和你比了?我就是爱吃,愿意吃。”
殷言品出言外之意,不可置信:“你,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把剩下的这些都吃完?”
他立刻起身坐到韩奚身边,伸出爪子摸韩奚的肚子。
吃了这么多依旧平坦。
可是就算胃口再大,吃这么多,胃也会撑爆的吧。
韩奚把他那双不老实的爪子拍开,瞥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神示意他回去坐好。
自己则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
殷言就看着盘子里的菜,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变少。
韩奚依旧云淡风轻,吃完就去结账。
盘子里只剩被他挑出来的葱姜蒜,还有颗颗花椒。
殷言不禁掏出手机,给这些碗碟,记录下最美好的时刻。
暗道现在的小孩儿,真能吃。
韩奚结完账,走到门口,殷言还在看着桌子上那些吃剩下的菜发呆。
他叫了一声:“殷言,走了。”
殷言这才如梦初醒,跟在韩奚身后。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韩奚的肚子上,少年身形单薄,吃了这么多,依旧面不改色,令人叹服。
韩奚察觉到他的目光,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审视道:“怎么,有很多话想说?”
说着还握着他的手按了一下:“感觉到什么了?”
竟然还有腹肌。
皮肤紧致的很,完全没有出现他想象的那种情况。
殷言不禁问:“你的胃口,一直这么大?吃这么多,你完全都不会难受吗?”
韩奚松开他的手,开始往回走:“对啊,一直这样,天赋如此,你也不用强求。”
殷言还是觉得吃这么多,不可能没有问题,没让他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个借口道:“我撑的不行,你陪我走走,消消食。”
说罢就拽着他往旁边一个小公园走。
韩奚低声道:“你这大少爷真难伺候……”
殷言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难伺候。”
“哪里难伺候,我看你刚才和我待在一起不是挺开心的吗。看着我这张帅脸,饭都多吃了好几碗吧。”
“你真自恋。”
“没办法,没有别人恋,只能自恋,要不你来恋一下我。”
韩奚不想和他说了,这人满嘴跑火车,都不知道嘴里说出的话,到底哪句能信,哪句不能信。
韩奚沉默下来。
实际上,两人什么也没干,就是绕着公园转。
一圈,嗯……就当消食了。
两圈,嗯……就当溜达了。
三圈,嗯…………就当锻炼身体了。
直到殷言准备绕第四圈的时候,韩奚终于忍不了了,他道:“你自己走吧,我先回去了。”
随后转身就走。
殷言立刻跟上,道:“行,你不走我也不走了。”
而后声音忽然消失,再回来的时候买了两瓶冰镇矿泉水,一瓶递给他,还丝丝冒着冷气。
韩奚默默接过。
打开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水珠化开在手上。
喝罢就听殷言道:“我昨天打篮球,你连一瓶水都不给我送。”
韩奚脸色淡淡:“我为什么要送,你旁边不是有那么多人吗,你随便接过一瓶喝不就好了吗,哪里需要我。”
殷言立即反驳:“哎,那球场里的水能乱喝吗,万一接了人家的水,人家误会我对他有意思怎么办。”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话题中心。”
韩奚听了这话,心情不知为何有些松快,低头道:“你本来也就是话题中心。”
这声音更小,殷言完全没听到,他想问韩奚说了什么,对方却已经先进门,又雷打不动坐了回去。
殷言笑了一下,没再追根究底。
韩奚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可是,他发现了。
殷言第一次发现,他会因为一个人高心而比他还高兴。
虽然是傻乐,因为他不知道对方在高兴什么。
第88章 抱走那只呆呆狗(4)
殷言再次陪韩奚坐了一下午。
说实话挺无聊的, 就一直这么坐着。
韩奚都不知道是怎样的毅力驱使殷言在这里干坐着。
刚想写,就发现有人敲门。
正在发呆的殷言立刻回神,起身道:“我去开门, 你好好写题。”
一开门来的却不是别人,而是他爸。
殷言低声道:“爸?你怎么来了?”
殷俊推开他, 瞅他一眼:“干嘛呢, 鬼鬼祟祟, 声音这么低。”
而后不顾儿子的阻拦, 肩膀撞开他,提着大包小包, 大摇大摆进门。
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椅子上, 握着笔写题, 盯着他看, 一脸懵的男生。
殷俊声音顿时低了下来:“做题呢?对不起啊,叔叔以为这会儿你们应该在吃饭,就擅自登门拜访,叔叔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了。我们家殷言给你添麻烦了, 他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我回家就教训他。”
韩奚立刻起身,摆摆手:“没关系的, 叔叔,殷言人还挺好的,对我也很好。”
殷俊能信儿子没给人家添麻烦才是见鬼,他将手里的一堆什么人参燕窝递给韩奚:“小**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些给你, 好好补补身体。”
韩奚一惊, 连忙拒绝:“不行, 叔叔,这太贵重了,我就是让殷言在我这里住了一晚,我不能收。”
殷俊脸色微沉:“你不收是不是不给叔叔面子,我和你说啊,我们家这殷言,平时就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结交,有你这么优秀的小孩在他身边,愿意做他朋友,我不得感谢感谢。”
殷言心知今天他爸是来带他回去的,眼神警告他爸别太过分,转头对着韩奚道:“你收着吧,我爸见谁都喜欢送点礼,这是他的习惯,不这样他不舒服。”
而后拿起自己的衣服,带着他爸就往外面走,还不忘嘱咐韩奚:“别有心理负担,我先回去了。”
房子隔音一般。
韩奚能听到殷言他爸数落他:“你说说你,人家在写作业你看你爹来了,就不能开开金口提醒一下你爹。知道你爹多尴尬吗,你小子,人家在里面认真写作业,你也不拿个书包,一本书都没有,不会人家写作业你在旁边玩游戏吧!你知道这样有多影响人家吗?”
“一天天跟个大爷似的,有时候真不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
两人来去如风,韩奚反应过来送他们离开,见韩奚来了,殷俊立刻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小韩来了?没事没事,我们哪需要你送,你回去好好写卷子,我替你收拾我这个不成器的傻儿子。”
韩奚纠结着道:“殷叔叔,我觉得您应该是误会了,殷言在我旁边很乖的,没有打游戏,他只是安安静静陪我做了一天题而已。”
而后说出目的:“要不您还是别教训他了,他也没做错什么。”
殷俊满口答应:“行行行,快回去吧,我车就在门口呢。”
韩奚朝他们挥挥手,看着他们离开。
上了车之后,升起挡板,后座只有父子两个。
刚才面对韩奚的和蔼可亲全都消失,殷俊阴着脸问殷言:“我问你,你是不是拿自己的钱偷偷去给那个韩奚还钱了。他爸欠下的是赌债,你知不知道?”
殷言毫不退让,冷声道:“你调查他?”
殷俊狠狠剜了他一眼:“我要不查查,怎么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怎么,自由自在一个人过了十八年的大少爷终于春心萌动,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甩出几张照片,张张都是殷言和韩奚异常亲近的瞬间。
殷言一张张拾起,黑眸死死盯着他爸:“你还拍人偷拍?我真的不理解,我花我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这么管我?我欠你的?”
殷俊现下已经平静下来,尽量冷静道:“你欠我的,我把你养这么大,你花的哪一笔钱不是我的?”
殷俊沉声道:“那些钱是我替韩奚还的,但那些都是我自己赛车挣的钱。”
“你要是执意要帮他,”殷俊冷哼一声,“那你以后就别叫我爸!”
殷言毫不犹豫:“叔叔。”
殷俊想一脚踢死他,但毕竟是亲儿子,他于是道:“你确定,你要为这个小孩和你爸决裂?”
殷言嗓音低沉:“如果你一直这样,油盐不进,我会。”
车子晃晃悠悠的行驶着。
殷言以为他是在和他爸对峙,没想到对方却朗声叫道:“好!果然是我殷俊的儿子,有魄力,爸这人你还不了解,看你刚才那个较真的样子。”
“爸都查过了,这小孩是真的不错,街里街坊每一个不说好,你做的对,你要喜欢他,算你眼光好,刚才就是吓唬吓唬你。”
他顿了顿道:“不过有一件事,爸真得好好批评你。”
殷言搞不清楚他爸的心思,抬头道:“批评我什么?”
不是刚才还说他做的对。
殷俊知道他儿子想什么,解释道:“爸说你做的对,是因为你能够好好爱他,在面对别人的质疑和恐吓时,能够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但我刚才说你拿自己的钱给韩奚还债做得不对。”
他指一指自己,又指了指殷言:“这就是大老虎,和小老虎的区别了。”
殷言:“……”
什么大老虎小老虎,动物世界看多了吧。
殷俊继续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用自己的钱去给喜欢的人填窟窿,给他还债,以为这就是解决问题?实则大错特错!”
“你应该解决的不是问题,而是制造问题的人,别这么看着我,就是你想的那样,狠一点,直接解决他那个赌鬼老爸,问题迎刃而解。”
车子停下,殷言却没有着急下去,而是留在车上思考了一会儿。
殷言点头道:“这样,小奚既不会在知道我帮他还债时自尊受创,也不会一生受他那个渣爹的控制胁迫。”
“爸,你这招高。釜底抽薪,治标治本,老谋深算……”
殷俊及时叫停:“什么啊,不会用成语少用点,学学人家小韩,环境那么差,还能考那么好。”
“给我滚下去,想想要怎么解决,晚上等我回来告诉我,我临时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殷言第一次听他爸话乖乖下车,摸着下巴,沉思着进了别墅。
该怎么办呢。
殷俊看着这孩子,告别的话竟然一句也不说,气得让司机立马开走。
心道他好不容易扮演一个慈父,这臭小子一点表示也没有。
汽车扬长而去,留下一连串灰蒙蒙的尾气。
殷言当初从歹徒手下救下韩奚时,对方说的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伤害他,包括赵千歌和罗柒也不清楚。
他却觉得一切不对劲,暗中查了查,发现这伙人是开了一个赌场。
韩奚的父亲韩文在那里欠了很多钱,然后跑路,赌场找不到人,只能去堵韩奚,没想到就那一次就被他发现了。
灰色生意,凭他一个人肯定是动摇不了的。
他当初便想着先帮韩奚把钱垫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让那些人不要骚扰韩奚。
却没想到治标不治本。
韩文不止有赌债,还有借着高利贷。
韩奚也知道他爸借着高利贷,那些人来催过好几次,不过看他是个学生,没动手,他有时候学习不忙,便会去兼职挣钱,能挣一点是一点。
韩文不知道满足,不知道收手。
高利贷还不上就要去赌场碰运气,没想到被人做局,债台高筑。
他这一跑,所有债务都被迫压在韩奚身上。
殷言来到他的练拳室,带着拳套,对着沙包挥出重重一击。
沙包直接被打漏。
殷言眼神阴沉,像是有潮水漫过心脏,他想,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韩文给揪出来。
天是谁捅破的,就要用谁堵住。
练拳室外忽的传来一个声音:“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在这里,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打算怎么做?”
殷言摘下拳套,和他老爸面对面,笑道:“我当然知道怎么做,爸,你就别管了,我会自己让韩文付出代价。”
殷俊挑眉:“好,那你可不要让爸失望,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小韩失望?懂吗?是男人就要保护好你喜欢的人。”
殷言没说话,绕过他爸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又折返回来,专门道:“爸,我可没说我喜欢韩奚,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好哥们,你不要用你那种龌龊想法来评价我们之间纯洁的感情。”
说罢一溜烟就逃走了。
殷俊:“……”
白眼狼,白养这个臭小子了。
还不如养条狗。
威胁你爸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喜欢。
嘴硬心软,还死犟死犟的,以后有你后悔的。
到时候别求他。
篮球赛后休息两天就又开学了。
只有最后一年的时间,大家一到学校就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全然没有在篮球场上时的兴奋疯狂。
韩奚觉得自己的日子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自己身边没了那个时不时要来他面前找茬的人。
殷言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不是一个班的,在学校的时候也只能偶尔看到他的身影,下一秒就又消失了。
韩奚有一种感觉,那两天拉近的关系,好像又变得很远,很疏离。
下晚自习的时候又看到殷言的身影,韩奚叫了一声,看见那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又更快的离去。
赵千歌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了,你看到殷大少爷了?”
韩奚摇摇头,抿唇:“应该是看错了。”
其实不然,他确定,那个人就是殷言。
第89章 抱走那只呆呆狗(5)
韩奚朝赵千歌笑笑:“没事, 我就是有事想问他,刚才看错了人。”
赵千歌没有怀疑,转头对着教室里的罗柒道:“罗柒!你丫快点!每次就是你最慢, 老是让我们等你,你再这样我们就先走了。”
罗柒慌里慌张出来, 挠着头:“哎呀呀, 别说了, 我这不是找不到今天的作业了吗, 要是今天写不完,明天英语课就要被赶出去了。”
赵千歌睨了他一眼:“就你那个桌子, 乱成那个鬼样子, 神仙来了也难找到。走吧走吧, 我好饿, 我妈给我做了宵夜,等我回去吃呢。”
罗柒“啊”了一声:“又吃宵夜,你不是说你减肥吗?”
“你……”赵千歌感觉自己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脚,“你管我, 我想吃就吃,什么时候都能减肥,不差这一会儿了。”
罗柒:“哦。”
“你哦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赵千歌盯着他。
罗柒皱眉,苦着脸:“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我的意思不就是你想吃就吃吗。”
两人一直打闹到出了校门,韩奚在旁边看着, 觉得年轻真好。
韩奚回到家, 和孙婆婆打了一声招呼, 坐在床上, 罕见的没有立刻开始写作业,而是忽的想起好久没人来催过债了。
不过也是好事,如果和他要债,他还真给不出。
还是能拖则拖吧。
韩奚瘫在床上,思考着人生。
摊上这么一个爸,算他倒霉。
正想着,脑中忽的出现一个古怪的声音。
【宿主您好,我是系统小五,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您的任务是,攻略本世界气运之子殷言,让他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小五翘着脚,美滋滋的。
他好不容易抢到了这个攻略气运之子的任务。
好吧,其实也不是抢的。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没人攻略成功过,这个任务,就被剩下来了。
但小五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
它刚刚顺利晋升,成为二级系统,正好需要一个大家都完不成的任务来树立威信。
最重要的是,反正完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也不知道气运之子和反派有什么不同。
发布任务之后,它打开任务面板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宿主不是还没开始攻略吗,好感度怎么就七十了。
小五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这次又要躺赢了!!!
却没想到自家宿主不给力。
韩奚大概思考了一下,就理解了这个自称小五的系统想让他干什么。
殷言,攻略……
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意思就是让殷言喜欢他吗。
还是算了吧。
韩奚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我不做这个什么任务,你找别人吧。”
小五:“……”
小五:“!!!”
它连忙道:
【宿主,怎么了,为什么不想做这个任务,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很容易完成的】
【真的,小五我从来不骗人】
韩奚沉默一会儿,笑起来。
很容易完成。
是吗?
不见得吧。
他又道:“如果我不完成任务会怎样,你会为了让我完成任务惩罚我吗?”
小五这下听出来,韩奚是真的不想,而且是特别不想做这个任务。
它小心翼翼道:
【宿主,难不成,这个殷言人很差劲吗?你很讨厌他?不愿意和他相处?】
韩奚拉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继续道:“我没有讨厌他,总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要强求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
靠算计和伪装得来的爱情,不会长久。
不会有结果的……
不会……
小五期期艾艾,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它打开面板一看。
好感度成了七十二。
小五顿时开心起来,也不再劝宿主了。
这个气运之子这么喜欢宿主,宿主什么都不干他都越来越喜欢。
或许这次不是被宿主带飞,而是被任务目标本人带飞也未可知。
小五没和韩奚说,刚才说了几句话,它明显感觉宿主是回避型人格,万一和他说任务目标喜欢他,他反而做出什么它意想不到的事情来,那可一点希望都没了。
还是宿主和任务目标自然而然发展感情才是最好的。
小五就这么在韩奚的脑袋里待了好几天。
说来也怪,明明没见到任务目标一面,对方的好感度却一直在涨。
到现在已经涨到八十了。
让它感觉是自己的任务面板出问题,可是报修之后,维修系统却说一切正常。
这个气运之子。
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还真有点好奇。
小五翻着手里的《如何成为顶级系统》,打眼一看,宿主还在写作业,总结错题。
他时时刻刻在学习,好像除了学习就没别的事可干。
小五总觉得,这样一直紧绷着,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小五翻着手中的书,长长叹了一口气。
韩奚写完一份卷子,迅速检查一遍,然后订正错题,整理笔记,速度快得惊人。
天已经黑了,他正要把书塞到书包里,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谁会来?
韩奚警惕着到门口,手上拿着棍子,准被对方要是敢强闯就一闷棍敲晕他。
门外面的人又敲了敲门,这次他说话了:“韩奚,是我,开门。”
殷言???
韩奚放下棍子,立刻开了门。
高大结实的身躯压在他身上,殷言喃喃叫着韩奚的名字。
韩奚一边关门一边道:“我在,你别说话了,你这是怎么了?”
殷言没回答,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撒在他的脖颈处。
好像,还带着点酒味。
他扶着殷言进来,把他放在床上,双手叉腰看他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韩奚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这人虽然醉了,但并不会耍酒疯。
殷言闭着眼,少了些许锋利,眉眼柔和了许多。
安安静静的,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
他挺讨厌麻烦的。
不过如果是殷言,他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韩奚不禁想起系统说的什么攻略任务。
扪心自问,他真的可以做到放弃殷言吗,真的可以让自己忘掉他吗。
殷言太有生命力了。
虽然有时说话做事很让人恼火,但他又实打实的对人好。
他知道或许殷言对他也有那么一丝丝意思。
或许他们会在一起,或许他们会爱对方。
可两个世界的人,只有爱,该怎么过下去。
小五看着眼前的气运之子,又看着宿主,只觉得宿主眼中又它看不懂的忧伤。
可小五觉得,似乎没有必要想这么多。
小五默默道:
【那就努力成为和他一个世界的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韩奚去翻自己的药箱,找出解酒药,喂给殷言,听着小五充满天真的话,笑着摇摇头:“不行的,我这种人,得走一步,计划一百步。可殷言不一样,他是自由的,他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却赌不起,我赌不起他的真心,赌不起自己对他的感情,赌不起自己的未来。”
“我需要想很多很多,需要付出很多很多,才能勉强像他一样坦然。”
小五依旧觉得自己这个任务很快会完成,它按经验来说:
【没事的宿主,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艰难都可以克服,而且我觉得任务目标并不会在意这些】
韩奚的手覆在殷言的侧脸,喃喃道:“可我会在意,我们之间差了很多,全然不同的生活环境,成长轨迹,做朋友勉强可以,做恋人,我不觉得我们可以长久。”
“我现在只是对他有些依恋,控制不住被他吸引,我这人比较疯,若是和他在一起,弥足深陷后,撕心累肺爱过以后又分开,生活重新平静,我会受不了。”
他顿了顿道:“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极端,有一种,怕结果不好,干脆不去开始的懦弱。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
小五觉得宿主是进去牛角尖了。
不配得感太重。
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自己有必要开导一下宿主。
【宿主,你了解殷言吗?你怎么知道,你所说的,就一定会发生?】
【而且殷言虽然很好,但宿主难道你就不优秀?你难道不值得殷言全部的偏爱和真心?】
【你怎么知道殷言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万一他非你不可呢?】
韩奚怔住了。
了解……殷言吗?
他的脸忽的像被火烧着了。
他只知道,殷言热情坦率,甚至有时会有种笨拙的真诚,还小孩子脾气,用一些怪异的手段引起他的注意。
但如果说,问他知不知道殷言内心的想法。
韩奚很肯定,他不知道,他恍然发现他从没有看透过殷言。
原本喝了解酒药的殷言这时却突然从床上弹起,捏住韩奚脸颊上的软肉,笑眯眯道:“韩小奚,小奚同学,你要好好谢谢我,我可是办成了一件大事!”
韩奚把他搂住不让他随意乱动,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这么厉害呀,办成什么大事了?”
殷言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嘴里发出“嘘”声,神秘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要提前想好,你要怎么谢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韩奚捂着他的嘴:“什么以身相许,你醉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不说胡话了。”
还在呜咽着的殷言被韩奚强行塞进被窝里。
只有韩奚自己知道,“以身相许”四个字,对他冲击有多大。
明明是醉话,他差点直接答应。
他好像……也不是特别理智。
第90章 抱走那只呆呆狗(6)
韩奚哄着发酒疯的殷言睡觉, 本来打算让殷言在床上,自己打个地铺,却没想到他靠在床头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时, 韩奚一阵腰酸背痛,活像是被人打了。
他推了推还未清醒的殷言。
没醒。
又推了推。
还是没醒。
韩奚看了眼时间, 他向来是卡点进学校, 一分钟都不能多耽误。
否则就会喜提迟到。
他拍了拍殷言的脸, 见他还是没什么动静, 有种想再用点力把他拍醒的冲动。
这人,莫名其妙喝的酩酊大醉, 来敲他家门就算了, 要是敢害他迟到……
他终究还是没舍得下手, 而是轻轻扯了扯殷言的脸。
左扯右扯, 终于把殷言扯的清醒些。
殷言刚醒,一睁眼却不是在自己家,而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地方。
一抬眼, 又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韩奚……
这里是韩奚家?
殷言咳嗽着起身,瞪着韩奚,久久没回神。
韩奚见他醒了, 立刻起身,一边往浴室走,一边道:“你醒了就快快起来,你到底衣服在旁边, 睡衣我给你换的, 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我可不负责。”
殷言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 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韩奚从浴室里探出头:“你想干什么?我好心收留你,你别把我们家床弄塌了。”
殷言连连道歉,试探道:“抱歉,太心急了。那个,我昨天不是故意来的,我有点事情,一不小心,喝醉了,本来想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你家门口,麻烦你了。”
他在浴室门口,踌躇片刻才问:“那个,我昨天有说什么奇怪的,不该说的话吗?”
他这两天一直在忙着找韩文,昨天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和韩文以前的狐朋狗友聊了两句,两人都喝醉了。
但他全程录音,倒是也不算白去。
只是本来想给韩奚一个惊喜,万一这时候就透露了,总归是不太好。
韩奚闻言动作一顿,想起昨天他说的什么“以身相许”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究道:“没有,我,你昨天什么都没说,我开门的时候,你就醉的不省人事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你,有什么想说的?”
殷言立刻道:“没有,我就是问问,我这人,你也知道,酒品不好,别见怪,昨天晚上真是打扰了。”
韩奚从浴室出来,整理着书包,对殷言说:“你怎么不收拾?”
殷言支支吾吾:“我,我……一般,不上早自习。”
韩奚“啊”了一声:“怪不得……”
随后真心实意道:“要不,你还是去上早自习吧,还挺重要的。”
殷言挠着头,也没多说什么,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韩奚一出门便立马跟上。
来到教室时,铃声刚好响起,殷言那群狐朋狗友一见殷言,一个个嘴巴长的老大,震惊道:“言哥!你怎么来了!活久见啊!”
讲台上的老师震惊一下便扬声道:“人家愿意来是好事,你们一个个不好好背书,在这里干什么呢?今天早自习完成不了课代表写在黑板上的任务,就都不用出去吃饭一直在这里待着吧。”
殷言的班主任姓年,是个挺和蔼的老头,教他们语文,今天早自习就是他的语文自习。
他每次都会说这种话,但没人搭理过他,一群人该干嘛干嘛,一下课就乌泱泱出去了。
不过殷言这次的确反常,作为七班精神领袖,混混头子。
大哥开始好学,拿起书本好好背书,小弟顿时不敢说话,打架的,说闲话的,吃泡面的全都停了下来。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殷言的声音。
一瞬间的寂静让老年都不知道说什么。
殷言读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头,环视一周,皱眉道:“没听见老师说话吗?今天谁背不下来谁就不要走。”
话音未落,知道殷言脾气的立刻开始高声背书,力求不被殷言骂。
剩下的也迷迷糊糊翻开了书,吃泡面的三口两口把泡面吃完,拿着自己刚才用来盖泡面的书嘴里叽里呱啦背着。
老年:“???”
他揉了揉眼睛,他看错了吗?这是他们班?
这还是那个全是不好好学习,等着继承家产,出国留学的小姐和少爷的班吗?
他是不是走错了。
马上考试,今天布置的是复习任务,也就比较多,几单元几单元的布置。
殷言咬着笔头,脸露难色。
他一篇都没背过,这不是绝对吃不了饭了吗。
算了。
他殷言,就算是饿死,也要背下来!
殷言一副背不会誓不罢休的样子,秦苗看着他,只觉得心慌。
原因无它,殷言要是不出去,他也不敢出去啊。
下自习的铃声很快响了。
殷言还没背完一半,在他的带动下,没人出门。
因为背完之后老师要抽查,不过关的会留下。
他们基本没学过,自然什么也不会,也不打算去闹笑话。
只是……他们没想到殷言真的是牲口,他就能一直不出去,一直背。
一堆人苦不堪言。
老年看着自己的得力干将语文课代表利索背完,再看看那些一动不动的少爷小姐。
讲真的,要不,还是把他的话当放屁吧。
真的背不下来。
也别耽误他吃饭啊!
大早上的,大家都很饿的!
韩奚的班级离殷言并不远,他专门绕路想看看殷言有没有乖乖上语文自习,有没有半路偷偷跑出去。
一过去就见到了刚出门的语文课代表。
这个课代表一身书卷气,带着黑框眼镜,脸色淡淡的。
韩奚知道他。
这是七班的一匹黑马,常年霸榜语文第一,试卷常常被张贴在大厅,供学生学习。
他往教室看了一眼,见里面的许多人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就只是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过绝对没有在学习。
除了……殷言。
韩奚快走几步,叫住那个课代表:“任则!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任则明显认出了他,道:“你?不会来找殷言的吧,你和殷言又有什么恩怨没处理?来报仇的?他在里面,想进去就进去吧,不过得提醒你一声,老师在里面。别和他打架,影响不好。”
这个“又”字,用的就很灵活。
韩奚尴尬了几秒,心道他和殷言之间的关系这么差吗,他很像来找茬的吗。
他解释道:“我没有,我不是来找他寻仇的,我是,作为朋友,想问问,为什么下自习了,殷言还没有出来。”
任则恍然大悟:“朋友啊!我们老师说,今天语文自习,背不下来我布置的任务不准出去。但是平时没人理他,同学们上自习也没人学,所以任务我都是按照自己的进度布置的,我复习的比较快,今天布置的也就相应比较多。”
“谁知道今天殷言为什么突然开始学了,他一学,大家就都开始学,殷言不出去,大家也都不出去,也不是不想完成,只是太多了,一时完不成,我刚才还有点愧疚来着。”
韩奚点点头,向任则道谢,心道殷言还挺好学,他探头一看,三个单元,里面还都是大长篇的古诗文,不好背。
他心下满意,就专门出校门给他买了几个自己最爱吃的包子,想让殷言也尝尝。
韩奚拎着包子到七班门口,还没刚探进去头,殷言就发现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本,奔到他面前。
一些同学以为殷言终于恢复正常了,一看殷言还在门口,还和那个年级第一聊天,顿时偃旗息鼓,本来想出去的心思顿时也没了。
殷言笑着看韩奚,道:“你来做什么?”
韩奚晃了晃手里的包子:“喏,给你送这个,今天很用功,值得表扬。”
殷言接过,眼睛亮亮的,盯着韩奚,说:“谢谢你还记着我。”
韩奚笑了笑准备离开回班,却被人攥住手腕。
那只手,冰冰凉凉的。
殷言勾唇:“我这么用功,那我可以晚上去你家,你检查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吗?”
韩奚耳根微红,终究没拒绝,道:“你想去就去,我不拦你。”
说罢就转身离开,脚步明显匆忙。
殷言有人给送早餐,别人没有。
在殷言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包子的香味已经让很多人眼冒绿光。
老年也忍不住了,自己打了自己的脸:“那个什么,今天大家表现都很好,我决定,宽容大家一天,去吃饭吧,别饿着。”
话音未落,人就直接消失,显然也是去吃饭了。
同学们愣了一下,立即飞奔出去,恨不得吃他一百个大包子。
于是韩奚经常光顾的那家店,今天生意异常的好。
甚至连着好几天,生意都很好。
老板连忙对着财神爷拜了三拜,心道一定要保佑他们家生意一直这么好。
不止语文自习,这一天的课,殷言都没有缺席。
对于一个几乎不学习,旷课逃课更是家常便饭的的二世祖,这种态度已经很难得了。
而其他人,殷言不逃课,他们更不敢逃课。
七班的一众老师都表明,今天的课堂,效率异常的高,学生到课率更高,积极性也不错。
他们七班,终于要迎来春天了。
而亲手带来“七班春天”的殷言,在晚自习下之后,就立马跟着韩奚,生怕他反悔。
并且在韩奚回到家门口,打开门之后,很自觉地主动为韩奚和他倒了两杯水。
韩奚一时竟然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的家,只有捏着手里的钥匙后才缓过神。
这是他家!他才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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