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被阴湿反派觊觎怎么办[快穿] > 1、抱走那只笨笨鬼(1)
    “云恪!有新的外派任务,老板指定你去。”


    有人这样喊着。


    云恪从厚厚的文件中抬头,抬起手背擦去额角的汗,起身,揪着衣领扇风。


    在一阵阵热浪中,神色复杂地盯着办公室的方向。


    他扶了一下鼻梁上架着的黑色半框眼镜,幽幽叹了一口气。


    眼睛有些酸涩,厚厚的眼镜被随手摘下放在文件堆积的工位上,揉着发酸的鼻梁。


    这个每天压榨他的老板其实是他哥。


    哦,不,是异母异父的堂哥。


    云恪就没见过他这么惨的富二代。


    他老爹美名其曰锻炼,实则将他流放到堂哥云乔的公司来当牛马。


    这云乔从小和他不对付,这下可是逮着机会了。


    用他的话说,“你工作能力出众,我想锻炼你。”


    然后理直气壮地压榨员工。


    脸都不带红的。


    云恪:“……”


    放屁,明明是公报私仇。


    他从同事手中接过文件,收获同事略带怜悯的眼神后,认命地跑业务去了。


    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云恪东奔西跑,洽谈好一个又一个合作,笑得脸都有些僵硬。


    送走最后一个客户时,云恪绷直的身体才猛然松懈下来。


    修长的手指胡乱搓着自己的脸蛋。


    面上被搓得泛起一阵薄红,他用力拍打着,吐出一口浊气,又拿两根手指撑开眼皮,强打起精神。


    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天格外累,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般。


    脆弱模样只持续了一会儿,云恪便再次挺直脊背,恢复了人前精英模样。


    天色稍稍有些暗,灯光微黄,照的人身上灰扑扑的,云恪恍若游魂,慢吞吞地往家里赶。


    真不敢想象,又工作到了这个点。


    云恪深呼吸,打着哈欠,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抻了一下胳膊腿儿。


    却见一个人影倏忽从他面前闪过。


    云恪只觉手指上有微微的刺痛感,无意识地痉挛着。


    他脑子如今糊成一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爷爷的,谁拿刀片划拉了他一下!


    云恪呆愣片刻,心里爆了句粗口,苦笑一声,随后表情彻底崩裂,狂奔进医院。


    真是要命了,云恪边跑边看着手指上的划痕,他手忙脚乱地捂住早已渗出血迹的指背。


    云恪:“……”


    只可惜那人跑的太快,他又急着来做检查,不然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云恪俊脸皱的死紧。


    只求刚才那个人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


    绝对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想要传染给他。


    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有些累,回去可以喝点药,调理调理身体。


    还好……没什么事。


    回到家的时候,云恪才觉得自己真活了过来。


    感谢天,感谢地,老天还是对他不薄的,这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兵荒马乱的一天。


    云恪双眸紧闭。


    快点结束吧……


    呼吸声逐渐平缓的刹那。


    一阵寂静,一阵沉默。


    不知怎的,房间里登时黑雾弥漫,几欲渗进夜色里。


    那团黑色的雾气紧紧扒在地板上,如水般缓慢流动,接近床上眉心紧皱的青年。


    几个呼吸间,黑雾又渐渐凝成实质,包裹着里面的人,又缓缓退去。


    浓重的夜色里,那人白发及腰,藏青衣袍,黑色护腕。


    两道锋利的眉之下是诡异到渗人的红色眼珠,稍稍歪头,嘴角勾着一抹笑。


    他慢慢跪伏在云恪床的旁边,机械地牵着他的手,轻贴于额前。


    带着一丝无意识的虔诚。


    那人呆呆望着他,忽然失去意识般,轻声喊道:“陛下。”


    臣终于,找到你了。


    半晌之后站起身,垂着头,长久地立在原地,面上出现一瞬的空白。


    良久,方才消失。


    人影不见之际,云恪手上的血痕也迅速消失,创可贴稍稍抖动后掉落,消失,消散。


    原来的伤痕处,开出一朵颓靡的花,纹路细腻,鲜艳如血。


    ——


    云恪第二天醒来时,迷迷糊糊眨了眨眼,丧尸般在床上滚来滚去,伸着懒腰,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好久没睡得这么香,醒来的时候神情气爽,感觉能和那些工作再厮杀千百个回合。


    手背的痒意几乎上泛到头皮。


    云恪疑心是不是昨天那道小伤口没有处理好,拇指摩挲着中指指腹,正探到指背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昨天不是贴创可贴了吗?


    怎么会触感这么光滑。


    他猛地将手背挪至眼前,眯眼盯着。


    他创可贴呢,他伤口呢?


    嗯?


    中指上这朵小花是什么,还怪好看的。


    他不着边际地想,自己手上怎么会突然长出一朵花,难道谁半夜不睡觉偷偷来他家给他纹身了吗。


    太歹毒了吧!好多工作都不让纹身的!


    云恪一边掀起被子,一边走向洗手间,看着家里的陈设。


    很好,没有一丝凌乱。


    说来也对。


    小偷什么的,的确一般不会出现。


    他家的锁挺安全挺智能,有陌生人进来会报警把他吵醒的,但他昨天什么也没听到。


    而且谁家坏蛋会专门入室给他纹个身。


    云恪摇摇头扔出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水汽氤氲,镜子里的他也变得有些模糊,云恪微微靠近,随意擦着镜子,拨开有些挡自己视线的碎发,仔细端详着,气色好像比之前好了好多。


    他垂眸扫了一眼手指上的小花。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那这花为什么出现在他手上?


    他想象力大爆发,想到了以前看的小说。


    难道是什么空间?里面有灵泉?或者说敲一敲就会有系统来绑定他?还是他其实是天命之子?


    云恪百无聊赖,拿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的中指,却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有些痒痒的。


    敲了半天,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他无奈放弃自己的中二病幻想,噔噔噔下楼,到路边买了个鸡蛋灌饼,慢吞吞吃完之后迅速狂奔到地铁站,火急火燎,赶着最后一秒上去。


    说来惭愧。


    他爸脑回路也挺疯的,脑洞大开起来,谁也拦不住。


    云恪至今也不明白他爸为什么非得让他没苦硬吃,就像他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撂挑子不干,卷铺盖走人。


    如果没有这一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吃苦,从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变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哄得客户斗得老板的老油条员工。


    他老爸就是那种自己淋过雨,所以想把自己的伞撕烂的家长。


    可能他觉得吃了苦才能成功。


    但自己其实没想多成功,能有口饭吃就行,他就想乱七八糟地混一混,没那么多雄心壮志。


    奈何老爸太过望子成龙。


    龙就龙吧……


    地铁一到站,云恪起身,像是把精气神也留在了地铁上,晃晃悠悠前去公司。


    云恪卡着点打了卡,坐到工位上时,百无聊赖地看向办公室,百叶窗半死不活地开着,他惊恐地发现云乔那家伙的病更严重了。


    对。


    有病,


    而且是有大病。


    原来一天到晚冰块似的,都见不着他笑一回,这几天光知道对着空气傻乐。


    现在……


    嗯,更严重了。


    不仅对着空气傻笑,甚至还想给空气喂东西。


    空气一口,他一口,空气再一口,他也再一口。


    云恪嘴角微抽,支着脑袋的胳膊无力地垂到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中邪了吗?


    在沉默中变态了吗?


    他这个表哥还能抢救一下吗?


    云恪越想越觉得浑身刺挠,虽然他没有多喜欢云乔,但也不能看他这么一直疯下去,他的良心不允许。


    他随便从工位上抽了几个文件夹,去和云乔汇报工作。


    他进去的时候,云乔立马恢复正常,依旧对他冷冷淡淡的,一脸“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云恪装模作样汇报几句,眼神紧盯云乔甚至故意说错几个点,等着挨云乔的批。


    却发现对方好像完全没发现,甚至还暗戳戳地对着他笑。


    严谨来说,是对着他身后笑。


    云恪眉心微蹙,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他身后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不不不,他一生行善积德,不至于被鬼缠上。


    他试图唤回云乔的理智,气沉丹田:“云乔!”


    对方却下意识脖子后缩一下,不耐烦摆摆手:“好了,知道了,你这次做的很好,继续加油,你可以出去了好吗?”


    心道这小子烦死了,他有事要干。


    云恪:“……”


    不对劲,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云乔从来不会夸他,只会喷他,每次不他骂的狗血淋头决不罢休。


    云恪觉得这两天自己叹的气尤为多,靠近云乔,委婉道:“哥,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找人看看,实在不行和我说也行,我保证守口如瓶。”


    云乔:“???”


    这小兔崽子怎么回事,来这里一年多了也没见他叫过自己一次哥,这会儿又是抽哪门子的风。


    难不成是拐着弯地骂他脑子有病?


    云乔嘴角一抽,正想让他滚,却见他身后穿着红袍的青年睁着一双杏眼好奇地打量着云恪。


    动一动他的头发,揪一揪他的衣领。


    云乔:“……”


    他暗自咬牙,这个好色的小鬼,莫不是又被美色迷惑了。


    他承认云恪是比他多了两分帅气,但自己也不差好吗?


    眼前的小鬼几乎要趴到云恪身上,转着圈地观察他,甚至蹲下身,脸都快贴到云恪手上。


    云乔心道,这只小色鬼,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立马叫唤道:“云恪,你可以先出去了,现在立刻马上。”


    云恪心道,又发癫,走就走。


    转身的一刹那,周身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他下意识摸着手上依旧有些发痒的小花,打了个寒颤才出门。


    完全没有看到在他背后,自家表哥食指拇指张开,对着空气做了一个诡异的捏人下巴的动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