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言黛低头看着褚愿。
温泉酒店里的熹微灯光, 温柔地落在照着褚愿的侧脸,因为刚才她控制不住落泪,睫毛此时还湿成一簇一簇的,眼神迷蒙又无辜, 像是不明白言黛怎么动作这么凶。
明明亲/吻是一件这么享受又暧昧的事情。
她刚才却把她弄/疼了。
甚至呼吸都困难。
褚愿的嗓子有些哑, 又有些抖:“姐姐~你弄疼我了, 姐姐,我的嘴……有点疼, 姐姐可不可以温柔一点?”
言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尾滴着水,落在褚愿的锁骨上, 又顺着往下淌。
褚愿莫名觉得有些痒。
言黛并没有回应褚愿刚才的话, 只是就着现在这个姿势, 盯着她许久许久。
“今天下午,”言黛的声音很低, 指腹擦过褚愿的唇角,“你去哪了?”
褚愿眨了眨眼,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个问题:“我都跟你说过了,去看了电影。”
这已经是她说的第三遍了。
看电影, 看电影,看电影,她在江苏, 人生地不熟的, 还能去哪呢?
言姐姐这天这也太奇怪了。
呜呜呜……
褚愿有些委屈。
姐姐对她不温柔。
“除了电影呢?”
“就做了美甲,还有面部管理。”
言黛没有什么表情地继续追问:“还有吗?”
“没有了。”
言黛不语,只是盯着她,过了几秒钟她的手往下滑, 精准地落到某处。
这儿并不是她的手第一次到达这个地方。
不紧不慢,力道缓缓加重。
褚愿的身体绷紧了,咬着嘴唇,眼尾泛红。
“我再你问一次。”言黛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还做了什么?”
褚愿压根回答不上来:“姐姐你奇怪,我一天还能干什么?做美甲都做几个小时……呃呜呜呜……姐姐,姐姐你今天怎么了……”
“那你再继续想想,我有时间等。”言黛手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褚愿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姐姐今天真的好奇怪。
之前每一次,都不像今天一样的。
褚愿又一次彪出了生理泪水。
言黛果然放缓了一些速度,说话的语气放得缓了一些:“宝宝,你跟姐姐说实话,跟谁见面了?”
褚愿缓缓地回复了一些意识,但思考了两秒钟,也还是暂时想不出来:“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像审犯人一样审问她?
她真的要生气了。
但若是对方是言姐姐,那她还是先姑且原谅一下吧。
恋爱脑就是这样没有一点骨气。
言黛没多说,又回复了一开始的速度:“想。”
“我不知道……”
“你知道。”
褚愿咬了咬下唇,脑子一阵空白,压根想不到什么:“姐姐,你告诉我,我真的想不到。”
言黛没应。
褚愿几乎是把一天一整天的行程都想了一遍,终于想到了周湘灵。
难不成姐姐现在这样,是因为周湘灵?
这不对吧。
姐姐怎么知道周湘灵这个人的?
不过姐姐这么厉害,神通广大,工作能力强。就算知道周湘灵,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言姐姐不会真的查人家吧?
本来她是不想提周湘灵的。
因为知道言黛一听到前女友就会不开心,所以她就没提。
反正她跟周湘灵之间也没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关键是她和周湘灵今天也没发生什么啊!两个人说的话都没有她今天跟给她做美甲的美甲师说的话多。
天知道言姐姐会知道周湘灵的存在呢?
褚愿现在脑子乱成一团。
姐姐不会真是因为周湘灵,才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吧?
“你知道了?”褚愿的声音有些心虚。
言黛的手指没有停,闻言不答反问:“我知道什么了?”
“那是……啊……”
褚愿的话被截断成一声轻呼,手指再次攥紧了言黛的肩膀,刚做的美甲在言黛的肩膀上划出红痕。
“想起什么了?”言黛的声音依然很平,但动作慢了下来,慢到让人发疯。
“我今天还见了周湘灵。”
言黛终于听到了这个名字,拿走手,不折磨她了,声音也软了下来:“宝宝,告诉我周湘灵是谁?”
褚愿愣了两秒钟。
啊?
言姐姐不知道周湘灵是谁吗?
那如果不知道的话,之前她的猜测都是错的。
姐姐还能因为什么事变得反常?
就在她愣怔的这几秒钟,言黛再次出声:“怎么不说话。”
“她是……”褚愿还在迟疑究竟要不要说实话。
要是说了实话,今天她去见了前女友,若是言姐姐今天反常不是因为周湘灵。
那岂不是直接double生气?
但迟疑了两秒,褚愿还是说了实话:“她是我前女友。”
言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们都分手了,还见面做什么?”
“昨天晚上下大雨……我着急找姐姐……就就找她借了车……我在江苏实在是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了……”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带着哭腔,“我今天去找她还车,还完车就走了……”
“还车?”言黛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还车需要背着我去?怎么不跟我一起去?”
这个问话更像是在审犯人了。
褚愿也终于恍然大悟,不是吧?姐姐今天变得这么异常,还真是因为周湘灵啊?!
哪个小说作者敢这样写剧情,她肯定都要跳起来给她一巴掌说狗血啊!
但更狗血的是,这样的剧情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的真实生活里。
这对吗?
“我没背着你……我以为不重要……”褚愿伸手去勾她的脖子,声音软得像在求饶,“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了,真的……我连她微信都没有……”
“没有微信你怎么联系的她?”
“电话号码。”
“分手了应该拉黑才对。”
“我……”褚愿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言黛又说:“待会儿我帮你把她拉黑。”
“呃……好。”褚愿没有反驳。
“你们分手后联系过多少次?”
“没有,就这一次。”
言黛停下来,看着她,得到了所有的回答,她整个人也不再紧绷了,放松下来。
褚愿也放松下来了。
慢慢地她回过神来,品味着刚才发生的事,眼眶突然就又红了,分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言黛低声哄她:“怎么又哭了?”
现在她的语气变得非常温柔,好像刚才发狠弄褚愿的人不是她一样。
褚愿嘴一瘪,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鼻尖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言黛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俯下身,吻掉褚愿眼角的泪,动作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对不起宝宝,刚才太凶,是不是不小心把你给吓到了?”言黛轻声地哄。
褚愿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掉眼泪,只是身体觉得委屈。
但是若要她细细说出理由来,她实在是说不出。
为什么会难过?是因为姐姐刚才不说理由就这样弄她吗?
但是她又能够理解姐姐,自己先给姐姐找了个理由——姐姐可能只是太喜欢她了,知道她跟前女友见过面吃醋了。
只是姐姐为什么不可以直接问她呢?心平气和地问她。
褚愿想不通,言黛就已经附身下来温柔地又亲了亲她。
又变成了那个她熟悉的,话少却温柔的姐姐。
“下次,”言黛的声音闷在褚愿的颈窝里,“跟前女友的任何见面,都告诉我,我会吃醋。”
褚愿就这么没有底线地被哄好了。
刚才姐姐那样对她,她也原谅了。
因为喜欢言姐姐,所以只要对方轻轻的一个吻,她竟然控制不住地开始反思起了自己——都怪自己没有一时间就说清楚。
是她的错才对。
“好,下次我肯定会告诉姐姐的。”褚愿用力点头,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但是姐姐你吃醋的样子好可怕……”
“还敢有下次?”
“不敢了不敢了。”
言黛撑起身体看她,“对不起,刚刚姐姐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也不想的。
可就是控制不住失控了。
现在才突然后悔。
褚愿的睫毛还湿着,但已经在笑了,小虎牙若隐若现:“现在不疼了。”
“不过,”褚愿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拉低,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软又坏,“姐姐下次吃醋的时候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一言不发,上来就对我这么凶,呜呜……我还以为我又在哪里惹姐姐生气了,真的好难猜……我都哭了……”
言黛的眼神暗了暗:“那我今晚不睡了,一整个晚上都哄你好不好?”-
两人在榻榻米上纠缠了好久。
榻榻米上的抱枕早已落了一地,两人的湿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言黛帮褚愿吹干了头发,也包括自己的。
褚愿最后是被抱着回床上的,嗓子哑了,眼睛也哭红了,但手指还攥着言黛的手不放。
言姐姐动作不凶,很温柔地跟她做这种事的时候,还挺享受的。
“下次,”言黛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别让我吃醋。”
褚愿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知道啦。”
言黛再次道歉:“小圆,对不起。”
她现在回想起一开始那样对褚愿,还是有些抱歉。
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控。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混蛋。
“不用道歉啦,我原谅姐姐。”褚愿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姐姐吃醋是因为喜欢我,我开心呢。”
言黛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事后两人都已非常自然地都进入到了一段贤者时间。
言黛一直盯着褚愿看,再看到她的眼皮已经慢慢的合上的时候,知道她已经很累了,却好像还在硬撑。
“宝宝,困了就睡觉了。”言黛要松开手。
褚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嗯。”
其实她还是想跟言黛再抱一会儿,实在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姐姐的怀抱。
但她们如今很累了。
若是一直以拥抱的姿势睡觉,抱太紧不适合入睡。
言黛准备松开她的腰,但此时窗外,却猝不及防地响起阵阵闷雷。
现在的两人才终于意识到,窗外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又下起了一阵阵的雨。
只不过刚才两人沉浸式运动,一时间都没有发现窗外的天气变化。
今天晚上的雷声,甚至比昨天言黛和杨雯困在暴雨中时的雷声还要更密,响声更大。
言黛有些怕雷声。
本来应该松开的手,在听到窗外雷声的时候,忍不住变得更紧了一些。
她搂住褚愿腰的同时,还下意识地把被子往自己的头上拉了拉,盖住半个脑袋。
整个人也往下睡了一些。
本来是褚愿被她抱在怀中,但短短两秒钟,她已经整个人埋进了褚愿的怀里。
脸直接埋进一片荡漾、雪白的柔软里。
褚愿感受到,还误以为言黛是想要再做一次。
她不是不想,主要是有点累了,于是往旁边躲了躲,但没有躲成功。
在她准备往后撤的时候,搂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用力,又直接把她捞了过来。
随后,言黛的脸又贴了过来。
褚愿的睡意瞬间都消失大半:“言姐姐……”
言黛并没有回应她,反而像是被雷声吓到了,回忆到以前的什么事情,很轻地唤了一声:“妈妈。”
褚愿:“?”
言姐姐,真是做噩梦了吗?
把她当成了……她的妈妈?
但但但……也不带秒入睡的吧?
褚愿也没觉得言黛的举动异常,反而非常宠溺地搂紧她-
脸深深埋进褚愿怀中的言黛,终于找到了些许安全感。
但还是被窗外的雷声影响到。
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循环播放着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下着暴雨,打着闪电。
女人怀里抱着她,把她抱下车,丢在孤儿院门口,随后头也不回的跑上车开车走了。
年仅五岁的言黛跟在车后边,边跑边喊:“妈妈……妈妈……”
那辆车始终没有停下。
雷雨和无助把她包裹起来,脸上的眼泪和雨水糊成一团。
至于那个女人长什么样?言黛已经记不清楚。
因为时间太久远,远到她早就感觉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很小的时候,妈妈牵着她的手说:“你是妈妈最爱的小宝贝。”
但五岁那年,妈妈毫不留情地把她丢弃在孤儿院,头也不回。
这件事情,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以至于后来每次雷雨天,直到听到打雷声,他就会忍不住想起这件事情。
其实画面已经模糊,那种恐惧感依旧存在,且紧紧包裹着她,就一直没有消散过。
言黛搂着褚愿的腰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很轻地吐出一句:“别离开我,好不好?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褚愿还以为言黛这是做梦梦到她妈妈,手在言黛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妈妈在,妈妈不会离开你。”
她怀里言黛沉默了两秒钟:“我说的是你,宝宝。”
褚愿:“?”
果然没睡着。正常人也做不到秒睡。
但是……刚才那声“妈妈”也是在喊她吗?
仅仅只是两秒钟等不到回应,言黛像发了疯一样,低头寻着那抹雪白,轻轻地咬了下去:“答应我,宝宝……”
“好……不会离开你。”
“宝宝要跟我说一辈子。”
“嗯嗯,姐姐,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言黛这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先一步睡着了-
【我老婆非常喜欢我,她对我的占有欲很强。】
【昨天晚上,因为我跟前女友见了一面,老婆就吃醋到跟平常不一样了,非常有占有欲地吻/我。】
【这就是我的、幸福婚后生活。】
【别太羡慕,hhhh】
褚愿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小号,以匿名的形式,发布了一些内容。
这个小号是她刚刚注册的,之前都没有发布过任何的一些内容。
注册微博小号其实是一个临时起意的事情,他并没有想要受到什么关注还是什么其它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类似于树洞的地方分享一下。
褚愿是一个分享欲特别强的事情基本上一年都不会断更多少次朋友圈的更新。
只不过像这种跟老婆婚后生活的小事,实在是不好跟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多说。
跟朋友说这么几次还好,说多了还真容易惹人烦。
其实现在已经够惹人烦了哈哈……褚愿呢对自己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只不过为了防止朋友们对她忍无可忍,自己以后会被人拉黑删除。
她觉得,还是消停一段时间。
随便在微博发一发就好了。
毕竟这个刚注册的新号,零关注零粉丝的,就算发出去,也是石沉大海,根本激不起什么水花,还能够分担宣泄一下她现在的情绪,简直就是非常好的一个选择。
随便发完这条微博,褚愿就准备登机先回北京了。
在江苏一天一夜,已经够打扰言黛办公里。
她本意就只是过来看看言黛,然后就回去。
待久了也不好,影响言黛办公不说,这段时间,因为言黛忙工作两人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太长时间接触。
所以还是回北京更好一些。
回到北京之后,依旧是跟妈妈和妈咪一起住,但她也没有选择在家当咸鱼,也许是受到了言黛认真工作的鼓舞,她也决定要好好工作。
——继续画她的漫画草图和设计分镜。
梁觅发现了褚愿的不对劲儿:“这段时间,总是待在书房里?”
褚茗霜:“在书房里认真画稿呢,估计又在捣鼓她的漫画吧。”
就褚愿这什么都藏不住的小心思,她念大学期间发展过漫画副业这件事情,还是跟妈妈和妈咪说过的。
梁觅笑:“突然事业心这么强了?”
褚茗霜一针见血,非常理智地现实分析:“三分钟热度罢了,也不指望用这个挣什么钱。”
梁觅倒是个理想主义者:“哎,不能这么说,万一小圆这次还真就火了呢?”
褚茗霜哈哈笑了两声:“晚上把枕头垫高点说不定还真行。”
梁觅:“……”-
等啊等。
终于等到了言黛从江苏返京的日子。
在言黛回京的前一天,褚愿登录微信小号,发布了第二条微博博文。
【老婆终于出差回来啦!开心接机,转圈圈~】
配图一张小熊捧脸的表情包。
以表达自己的喜悦。
本来她只是分享微博图文就离开了,却没有想到在瞥了一眼前几天发的第一条图文,她直接震惊了。
什么鬼!?
她这个微博小号不是零关注零粉丝吗,明明只是一个刚注册的新号,却没有想到会疯狂地给她推流。
这究竟是天选之子,还是命运捉弄?
已经有一千多点赞和上百回答。
鬼使神差地,她点进了评论区。
【1l:细说,有本事发帖,那就详细说明啊?!钓着我们算怎么回事?】
【2l:老婆怎么占有欲地吻你。】
【3l:秀恩爱天打雷劈,除非告诉我具体细节。】
【4l:搬凳子吃瓜中?】
【5l:操|你了?】
【6l回复5l:楼上,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是你这话也太糙了。】
褚愿一点开评论区,就看到前排高赞评论是这样子的画风。
突然觉得脑子上方惊现一道雷电,把她劈得一愣一愣的。
这群人这是做什么?
这儿是微博,可不是什么无人区啊喂。
褚愿继续下滑了一会儿,惊叹于这群人脑袋里的yellow如此之多。
终于在一群吃瓜评论中,褚愿找到了几条画风比较正常一些的评论。
【28l:重点难道不是博主去见了前女友吗?怪不得会让老婆吃醋。】
【29l:对啊,对啊,代入自己,感觉真的要哭死了,像我这样的人,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如果知道我老婆还跟她女朋友分手后牵扯不清,我真的会难过。】
褚愿盯着这两条评论看了一会儿,决定回复她们。
【楼主回复28l:冤枉啊呜呜呜呜,是有特殊原因,我才去见前女友的。】
【楼主回复29l:我跟我前女友自从分手后就没有联系过了,没有纠缠不清!只是当时特殊紧急情况。我老婆并不知道我们断干净了而已……愿望,我绝对不会藕断丝连。】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她的这两条信息。
【118l回复楼主:那也是你的问题,应该跟老婆说清楚,要让对方知道你的朋友都有什么人吧。】
【119l回复楼主:对呀对呀,以后不能再让老婆吃醋了,要努力地、尽可能地给你老婆更多的安全感才对。】
网上给他留言的这些网友都不太清楚真实情况,只是通过主院发布的文字来推测她跟她老婆之间的关系。
所以在网友提的一些意见,可能有些不是非常适用于她现在的真实情况。
但她还是完全把网上的这群网友,当成了自己的恋爱军师。
看着往上的评论,她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总结出来了几条:
——要让老婆认识自己身边的好朋友。
——尽可能地给老婆安全感。
褚愿依旧热烈地去接机,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在外边吃完了晚饭才回家。
回到家,在玄关里脱掉鞋子,屁股刚碰到客厅的软沙发,褚愿就听见言黛的声音在跟她说:
“对了,宝宝,把你手机给我。”
“怎么了?”褚愿并不知道言黛突然找她要手机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言黛要她的手机,那她就直接掏出手机递了过去,还非常老实地报上了自己的密码:“980809”。
言黛接过手机的同时,微挑眉:“我记得你也不是98年的啊。”
褚愿这个手机密码实在是太像是谁的生日了。
褚愿随口回答:“Pink的生日。”
“Pink是谁?”
“一个女明星。”
“这都什么名字。”
“哎呀,Kpop啦,不过呢你不追星,不知道也正常咯。”
言黛没有在多问什么,打开手机:“你……”
话说到一半,就这么直接戛然而止。
“怎么了?”褚愿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又在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剥了个荔枝,丢进嘴里。
好不潇洒。
言黛瞥见壁纸的那一刻,有些许愣怔。
手机壁纸是一个陌生女生,化是淡妆,染着黄色头发,抱着吉他,像是在一种舞台上的表演照。
应该是个明星。
不出意外的话,也有可能就是那个叫做什么Pink的。
言黛:“Pink?”
“什么?”褚愿又给自己剥了一个荔枝。
言黛指了指手机:“壁纸。”
“对呀,她很好看对不对?”褚愿眼睛亮亮:“其实Pink是一个团了啦,她是其中的一个人。我觉得她最漂亮了,而且实力也是最好的,目前是我担。”
言黛抿唇,淡淡的表情,敷衍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如果说她没有记错的话,褚愿之前的手机地址是她来着的吧,而不是这个陌生的女生。
倒不是之前她有什么偷窥欲,专门看过她的手机,而是之前她们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偶尔褚愿的手机亮起来,会看见。
言黛之前无意瞥见,褚愿的手机壁纸是她的照片,而且还是从她朋友圈里找的老照片。
她不知道当初的褚愿是什么时候把她照片换成手机壁纸的。
就像不知道现在褚愿是什么时候把她照片替换成了其她女人的照片。
言黛微垂眸,掩下眼底的不满,不动声色地解锁了手机。
点开通讯录,手指往下滑,一直滑到“z”的位置。
没有想到周湘灵。
“电话号码你已经删除了?”
“嗯?”褚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言黛一字一句地提醒:“周湘灵。”
“哦,”褚愿记起来这茬事了,“我看看。”
她接过手机,找了一圈,找到了联系人。
只是在她终于在通讯录找到周湘灵电话的上一秒,言黛凑过来瞥了眼屏幕:“灵灵……”
稍微停了停,言黛冷不丁再次出声:“给前女友还用这么暧昧的备注?”
“咳咳……”褚愿尴尬得咳嗽了几声:“这是刚谈恋爱那会儿的备注吧,都很久没注意到了,也没改。”
说到这儿,褚愿还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言黛的神色,选择启动撒娇大法:“姐姐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吃醋吧~”
言黛微俯身过来,含住她的唇,闭眼吮/吸了一会儿之后,哑声道:“亲手把她删了,乖。”
褚愿抬手便把周湘灵的电话从通讯录中直接删除:“姐姐……”
这可以了吧?
只不过没有让她把话说完整,言黛又欺身过来,直接把她给压倒在了沙发上。
褚愿眨了眨眼,手抓在言黛胸前的衣服上:“今天出了门,还没洗澡。”
言黛没理,放肆吻着她的同时说:“还有把壁纸换回来。”
被这么一提醒,褚愿终于记起来。
上次在WinkBar玩游戏的时候,自己的确换过壁纸。
把言姐姐的壁纸换成了她的偶像。
后来就把壁纸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姐姐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壁纸是……”
“给宝宝拍张新的照片好不好?”言黛打断她的话,捏了捏她的小耳朵,诱道:“把壁纸换回姐姐的照片。”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照片换回来——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32章
两人衣衫凌乱, 事后都在大口喘气。
特别是褚愿,脚背绷直,额前已经湿了一片。
都是因为刚才激烈运动过导致的。
褚愿的耳垂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脸上也是诡异的粉红色。
但她还是不怕死地伸脚勾了勾言黛的:“姐姐总是这样。”
说话说到一半就不继续再往下说了。
“我哪样?”
“姐姐只要一生气就会……”褚愿稍稍停顿了一会儿, 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就会忍不住要跟我上/床/做。”
褚愿说的非常直白。
而且在说到后半句的时候, 湿漉漉的眼睛还一直在直勾勾地盯着言黛看。
分明是在勾她。
“也不一定。”言黛轻笑一声, 伸手把她抱进卫生间洗漱。
褚愿有一对非常漂亮的蝴蝶骨。
言黛的手就落在了那儿。
浴室里浴缸中放满了适温的洗澡水。
言黛把褚愿抱着放进去,随后自己也进去。
浴缸非常大, 容纳两个人其实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但言黛却又贴了过来:“小圆,你还是低估了我,我不吃醋的时候也会。”
——也会想跟你做。
褚愿微微偏头, 靠在了言黛的肩膀上:“姐姐, 你喜欢上我了。”
言黛:“嗯。”
每次遇到这样的问题, 她只是这样单音节回答。
但她好像从来没有直白地跟褚愿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话。
反倒是褚愿一直在说。
不过也不重要啦。
反正褚愿也不是非常在意。虽然言姐姐并不是那种喜欢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但她的身体和行为, 已经在告诉她——
言姐姐也是喜欢她的。
褚愿笑了笑说:“我也喜欢姐姐。”
“我知道。”
“很喜欢很喜欢。”
“嗯。”
“很爱很爱。”
言黛失笑:“知道了。”
褚愿又说:“这段时间我其实也有在反思的。”
“反思什么?”
“既然我跟姐姐已经领取了结婚证,那我应该想办法给姐姐安全感, ”褚愿抬起头看她:“等姐姐有空了,我带姐姐跟我朋友们见一面怎么样?”
带自己的妻子跟身边的朋友见一面, 也是天经地义吧。
认认人,也挺好的。
虽然说也不一定是一定要跟老婆的朋友见面。
但是可以跟姐姐坦白自己身边的朋友关系。
她一点儿都不想让姐姐吃醋生气了。
而且自己老婆如果可以跟好朋友打好关系,那也是褚愿最希望发生的事情。
言黛勾了勾唇:“好啊。”
她也想看看, 褚愿的身边, 都有什么样的好、朋、友。
“姐姐什么时候有空?”
言黛稍稍思索:“这个月底吧。”
“好呀!那我组织一下。”-
当天晚上,十三金花群(13)
褚愿:有一件大事想跟大家商量@全体成员
季熙然: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 一掌打死。
桑时清:什么事呀?(萌萌笑)
薛清欢:凭借我之前的经验来说,褚愿说的“大事”其实或许只是小事……
许宝妮:感觉不是什么好事的亚子(奸笑)。
剩下的十个朋友夏夏苏苏菲菲等在好奇:什么事?
“……”
褚愿@许宝妮: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当然是好事啦!
褚愿:我正式决定了。
褚愿:想约一个时间让你们跟我老婆见一面。
褚愿:大家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呀?@全体成员
话落。
季熙然先连call好几个问号:???
季熙然:我干嘛要跟你老婆见面。
季熙然:那是你老婆,不是我老婆。
这话说的就满满的偏见了,褚愿觉得要对这样的话进行强烈的谴责。
褚愿:虽然说要你们见面不是件一定要做的事情。
褚愿:但是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成朋友,想让你们好好的认识,相处一下。
褚愿:这非常值得做,非常有意义啊?
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支持褚愿上的做法。
季熙然:……
她其实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只是对象是言黛——
那个自从知道好朋友她一直没有什么好感的女人。
季熙然:我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褚愿:那这件事情就是这样愉快的决定啦。
褚愿:就定在月底怎么样?
群里的人纷纷附和。
季熙然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也默默举了赞同票-
约定好两拨人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
【准备让老婆跟我好朋友见面了,嘿嘿~希望她们能够相处愉快~】
这个月中下旬的时候,褚愿在微博小号更新了这样一条动态。
刚发出去,评论区就多了几条评论。
【1l:博主还挺听劝。】
【2l:博主这小说的吧?现实生活中有这么幸福的婚姻吗?】
【3l:没经历过爱情,但一直都在围观别人的爱情。】
【4l:不管是真的假的,反正我都把这个博主当恋爱博主追了,呵呵……】
褚愿勾唇看完了这些评论,虽然现在只有几条零星的评论,但是也满满的满足了她的分享欲望。
刚心满意足地退出微博,就收到了言黛的微信。
言黛:下班了。
言黛:直接下楼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褚愿秒回:去哪里?
褚愿:约会吗?
都还没有等到言黛的回复,褚愿就已经屁颠屁颠出门了。
当她穿过院子,走出去,看见言黛的私人车子时,也顾不上在手机上聊天。
直接把手机揣进兜里,爬上车,动作利落地系上安全带,偏头笑着看向身旁的言黛:“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言黛缓缓开车,吐出几个字:“给你挑婚戒。”
挑、婚、戒。
嗯?
褚愿眨眨眼:“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之前结婚太过匆忙,都没有来得及给你买婚戒。”
褚愿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喜悦:“可……我记得婚戒言阿姨会准备……”
当初在家宴上,第一次提到她们之间的婚约的时候,言忘淑就放言了。
婚房、婚戒、婚宴以及蜜月旅行等等等开销,都是言家来出。
褚家只负责带去合作项目等等。
而婚戒这种事情,应该是在正式婚宴当天出现吧。
并且是全球限量款,要提前很久定制的。
到目前为止,褚愿还都只看到了设计图。
言黛:“我妈妈送是一回事,主要是我也想自己给你送一枚,之前工作太忙了,现在补上。”
褚愿听完,也许是被一个巨大的惊喜感给砸中,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都无法思考了,就是么足足地愣了两秒钟,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直接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的激动情绪,拍手乐道:“好呀!”
言黛很满意她这样的惊喜表情,勾唇笑了笑。
“姐姐你对我真好。”褚愿的脸上带着几分甜蜜的笑容。
褚愿从小养尊处优,买奢侈品就像是菜市场批发一样。
但言黛其实答应送给她一个婚戒,她就高兴得不行。
完全控制不住开心的那种。
如果说之前言黛对她好,是属于一种协议妻子的责任。
那现在主动带她去挑婚戒这个行为,就只是单独对她一个人好。
若是此时言黛的联姻对象换了一个人,那她还会送那个女孩婚戒吗?在言忘淑已经提前准备了一个全球限量款婚戒的情况下。
褚愿高兴的,就是这份“唯一”-
“Forever.Ring”全球旗舰店,包场。
这家钻戒店全球有名,也是言家名下的合作项目之一。
当初言黛答应跟这家钻戒合作,就是看中了这个戒指的名字。
Forever,永恒。
一辈子只永远爱一个人。
顾客需要实名制买戒指,而且一辈子只能够有一次购买的权利。
也许在价格上,这款戒指并不能称得上是多么昂贵的一个品牌。
但是,对于她们这种家境的人来说,比价格更重要的是心意。
以及这个钻戒背后代表的含义。
整层楼只有她们两个人。
室内的灯光是非常柔和的暖金色,柜员连连掏出几款比较打眼的款式。
丝绒托盘上陈列着十几枚戒指,即使再顶奢类战机中,它们的价格还排不上最前面。
但是柜员们展出来的这几种款式,每一枚都足够买下三环内一套房。
柜员把戒指拿出来的时候,连呼吸都放轻了。
言黛捏起一枚又一枚,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
“有喜欢的吗?”她偏头看向褚愿问。
褚愿回过头,鼓了鼓腮帮子撒娇:“那姐姐帮我挑嘛,毕竟这是姐姐送给我的礼物,姐姐帮我挑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言黛看着她,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过来。”
褚愿乖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言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褚愿就直接跌进了她的怀里。
“姐姐……”褚愿下意识看了柜台方向,耳尖泛红,“有人呢。”
“清场了。”言黛语气平淡,“店员不用管。”
褚愿窝在她怀里,心跳快得异常。
不过既然姐姐不在乎其她人的目光,她也不在意好了。
毕竟自己跟老婆感情好,抱一抱怎么了?
言黛从背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丝绒托盘上的戒指,把其中一枚推到她面前。
“这一枚,喜欢吗?”
褚愿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喜欢?”言黛微微挑眉。
“不是不喜欢,只是……”褚愿转过身,歪着头看她,“是都没有姐姐好看。”
言黛看着她。
褚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小虎牙若隐若现。
“油嘴滑舌。”
褚愿嘟嘴:“才不是呢,是真情实感。”
言黛伸手,把那枚戒指从托盘上取下来,“你戴还是我帮你带?”
褚愿实在是控制不住,娇嗔道:“你说呢姐姐?”
言黛轻笑了一声,握住褚愿的左手。
褚愿的手指微微发抖。
人生第一次,有人准备给她戴戒指,有点紧张。
言黛看了她一眼,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无名指指根。
“别抖。”
然后,她把戒指缓缓推了进去。
尺寸刚好。
在戴进去的同时,言黛贴着她的耳朵,很轻地说了一句:“宝宝,嫁给我好不好?”
褚愿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姐姐,你突然这样,我感觉我都快哭了。”
“可以哭,但是在这里不好……”言黛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停了停。
褚愿还以为言姐姐是要说这里人多,哭了羞羞脸之类的东西。
结果下一句,言黛贴得更近,说话时的语气也压得更低:
“要哭在床上哭,宝宝。”-
褚愿觉得言黛真的是学坏了。
又或者是言黛本身就是一个闷骚,这就是她原本的样子,只不过之前被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否则,初见面时言黛一副疏冷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能够接近她更多一点都已经是奢望,又怎么能够奢求她会像现在这样,可以视若无人地……调戏她。
就连可以直接把情话当成是日常话说的褚愿在现在都觉得自己甘拜下风了。
只不过柜员小姐姐非常有眼色,站得远远的,没有充当电灯泡。
回程的路上,褚愿的脸还是红的。
谁敢相信?自己当初对言黛这个联姻对象一见钟情之后,就立誓要让对方也要喜欢上她。
可是此时当事情真的成真的时候,她又要觉得这是梦了。
褚愿的脸像是红透的虾米:“这个戒指真好看,我要一直戴着。”
可是在说完之后,褚愿又发现了事情的不太对劲。
“姐姐,我的戒指有了,你的还没挑!”褚愿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是高兴得昏头了,只记得给自己挑戒指,却没想到给姐姐也挑一个。
现在才突然想起来,可谓是有些懊悔不已。
言黛则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回去就有了,到时候你帮我戴。”
当时的褚愿还并不知道言黛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在回到家的两个小时候。
褚愿已经被按倒在床上,整个人已经被折腾得已经完全没有了什么力气,甚至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个时候,言黛才终于慢条斯理地拿出了戒指,舔着她说:“现在帮我戴宝宝。”
褚愿都这时候接过了戒指。
言黛又说:“宝宝什么时候带上,我什么时候停下来。”
褚愿都这时候帮她戴。
在这种情况下压根就很难专注所有的注意力去做这件事情。
而且,言黛还非常明显地在逗她玩。
每次褚愿好不容易准备把戒指戴进言黛的手指,言黛却又舔了舔她。
来回好几个回合,褚愿都快要急哭了,言黛才终于放过了她。
戒指戴了进去,两人之间的运动也才终于停下来。
言黛非常温柔地帮她擦掉眼角的泪:“宝宝哭什么”
"你问我?"褚愿哼哼了两声,她觉得言黛是故意的。
“你不喜欢?”
“刚才我一直喊你停你都没停。”非常多次到临界点,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
言黛很轻地笑了两声:“但明明挺爽的。”
褚愿觉得自己又被调戏了,现在的剧情走向不太对吧?往常向来都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啊!
她觉得自己要扳回一城。
刚才都是言黛对她又抠又舔的,虽然现在的褚愿已经很累了,但还是想要让言黛也试一试刚才她的滋味。
褚愿的手刚准备不安分,就被言黛即使抓住,制止了她的下一步行动。
褚愿不服,即系献出自己的撒娇大法:“姐姐~”
“看来还是不够累,还有力气,嗯?”言黛的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还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她的手掌心。
说话时,言黛微微垂眸看着怀里的褚愿。
褚愿的小脸非常不服的鼓起来,看上去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可爱,她的老婆真可爱。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有一种让人难以抵抗的特殊萌感。
想到这里,言黛又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倾身亲了亲她的脸,轻声哄道:“别生气了,还得保存精力明天跟你的朋友见面呢。”
褚愿闻言更是气得瞪眼,心道你也知道!明明知道明天要见面,还那样弄她。
“老婆,我也要。”褚愿也想占据一把主动权,弄一下姐姐。
褚愿都已经直接喊她老婆了,那还能怎么办呢?自然是顺着她了。
褚愿抱着言黛亲了亲,直到床单再次打湿才放过她。
言黛有些无奈:“床单刚换的。”现在又湿掉了一片。
褚愿撒娇:“老婆换~”她就没有亲手换过床单,也压根就不会换。
“小无赖。”言黛话是这么说,但也还是起床换了新的床单。
两人抱着睡觉,身上全是暧昧的痕迹和诡异的粉红。
“姐姐,你跟初见的时候不一样。”褚愿埋在言黛的怀里,这么说。
“嗯?我初见的时候是怎么样?”
褚愿:“虽然主动跟我打了招呼,但是看起来很难接近。”
属于那种不会直接把“别靠近我”写在脸上,但是就是有种不好交心的感觉。
“现在呢?”
"现在就很好啊,很热情,对我很好,有点粘人,还有点……"褚愿说到这里,难免地又想起来刚才言姐姐舔着她下面,同时伸出手来,让她抖着帮她戴戒指的样子……
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形容词形容言黛了。
说她那样的行为是闷骚可能都是在夸赞她了吧!
言黛很轻地挑眉,无论褚愿用什么词语形容她,她好像都能够欣然接受,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问:“那你喜欢那样的我。”
还用说!
虽然现在言黛在她心中的形象,跟初见时的她大相径庭。
但相比较起来,褚愿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言黛。
她们现在的关系更熟悉。
言黛也更可爱更生动了。
“我当然是更喜欢现在的你!”褚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直接给出了这样的一个回答。
言黛张了张唇,刚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看到褚愿就像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狗一样,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同时,褚愿露出萌萌的表情说:“不过啊,不管怎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当初的你,我也一见钟情了。”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代表我对你的喜欢越来越深。”
“老婆你以后也要更喜欢我啊,不能不喜欢我。”
褚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又轻轻笑着补了一句:“说实话,你现在对我这么这么好,我真的好幸福,好开心。”
“我也是。”言黛也拥了拥她,把她抱得更紧了。
也许在热恋中的人儿都是这样的吧?
感觉怎么都抱不够。
现在这个姿势已经足够亲近了,但她们还想要抱得更紧,更久才行。
褚愿开始非常乐观地畅想起来:“等我们办完婚宴,我们的蜜月旅行去哪儿?我们可以去柏林的教堂再举行一遍我们的婚礼,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还可以干很多很多事情……等我们老了之后,还可以到各种地方看雪,就算我们以后老了,也要做最浪漫的一对老情侣,怎么样?”
说到后面,褚愿都控制不住自己,非常幸福地笑出了声。
什么啊。
她们这才刚刚结婚,她这都已经幻想到白头偕老了。
言黛问她:“我们会走到那一天吗?”
褚愿继续乐观道:“当然会,我们可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就像我妈妈和妈咪那样恩爱。”
言黛沉默了一会儿,“我害怕这是一场梦,哪天梦就醒了。”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们拉钩,谁以后要是说离婚,谁就是小狗。”褚愿伸出了一只小拇指的同时,还朝着她勾了勾手,“不过呢,我们只要拉上了,就代表永远不会分开了。”
示意言黛伸手拉上去。
言黛勾了勾唇。
虽然什么“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这种约定戏码,她早就在上了小学之后就不怎么玩了。
可是现在,言黛还是想配合褚愿一把,同样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她的。
那就陪她幼稚一把吧。
玩了点拉钩小游戏,褚愿也实在是累了,打了个哈欠之后就困了,慢慢地睡了下去。
但言黛却没有睡着,她撑着自己的脑袋,默默地看着躺在她身边熟睡的褚愿。
她们理应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亲密的人。
可言黛却依旧捕捉不到太多的安全感。
她就保持这这样的姿势,盯着熟睡中的褚愿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言黛伸手勾着她的头发,忍不住又亲了亲熟睡中的她,贴着她的耳朵缓缓出声:
“这辈子都不要不喜欢我。”
“好不好?宝宝。”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不敢惊醒熟睡中的褚愿。
言黛就这么动作轻柔地把唇贴过她的嘴唇、锁骨:
“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人。”
“最好永远都留在我身边。”
第33章
言黛跟褚愿的好朋友们见面的时间订在次日的下午三点。
而褚愿则发动超级赖床大法, 都已经下午1点钟了,还没有一点想起床的迹象。
因为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酸痛得很,其实已经睡了一个晚上,但是腿软的症状好像一点儿都没有缓解。
甚至……还比昨天晚上入睡之前要更严重了一些。
她这是怎么了?有毒吧。
因为觉得很累, 大脑醒了, 也起不来床。
褚愿瘫在床上, 隐约想起昨天晚上,她好像还做了一个春梦。主角自然是她跟言黛。
她梦到她在睡觉, 言黛则在她熟睡的时候吮/吸、探索她……
嘴里还说着什么要永远爱她之类的话。
也许是梦吧……
虽然那种梦中感觉有点真实。
但褚愿更相信那是梦,昨天她睡觉之前,都已经跟言姐姐折腾到这么久了, 言姐姐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在她入睡之后还再做一次呢?
精力能够那么旺盛, 比她都旺盛, 那简直是超人来的。
只不过……
褚愿在床上翻了个身,实在是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真是服了, 怎么就这么累?!
不过也不至于完全起不来,顶多是人有些困倦。
爬起床, 把自己身上的睡衣脱了,准备换上出门穿的常服。
褚愿刚捏着自己的内衣准备穿上, 房间门就从外被推开。
褚愿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发现来人是言黛,被吓着的小心脏才终于暂时放松了一些。
吓她一跳, 还以为是谁突然推门进来了。
只要不是其她人就好。
反正她们也已经早就互相看过了对方的身体。
就算现在再多看一眼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言黛推开门, 看到是这样一副场景,也明显愣了一下:“我是想上来喊你起床的,不知道你在屋里换衣服。”
而且,这是属于她们两个的房间, 言黛才没有在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有敲门的习惯。
但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解释一下的。
说话时,言黛本来是看着褚愿的眼睛的,可说完之后,视线却控制不住下移动。
都说非礼勿视,可事实上却是很难做到。
只不过褚愿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在意她的视线,而是低头,专心的穿内衣。
她正准备反手扣上内衣的扣子——虽然扣扣子没有视野,可其实这也不能算得上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可就在她在摸索的时候·,自己被搂着腰拉进一个怀抱。
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思考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受到有双手出现在她的背后,动作非常利落地扣上了。
是言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扣上了那颗扣子。
冰凉的指尖触碰上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栗。
褚愿意识过来,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烧。
脱是脱过,但是帮她穿,这还是第一次……
言黛倒是神色自若,垂眸盯着她微红的耳朵:“穿好衣服下来吃早餐。”
言黛都这么从容了,褚愿自然也不会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她控制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她刚才明明就有在认真地穿衣服。
再说了,她今天一早睡醒觉得累累的,没啥力气,衣服穿得慢,这能怪谁?
言黛必须占了至少8成的责任。
褚愿迅速套上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下楼吃早餐。
实际上也已经是午餐了,只不过这是褚愿今天吃的第一餐罢了。
褚愿吃了一口吐司,想到下午约好见面的事,实在是忍不住有些操心道:“如果待会儿见到我的朋友们,不用太不好意思,她们人很好的。”
“嗯。”言黛从容地喝了一口牛奶。
反倒是褚愿特别操心,甚至直接掏出手机,找出自己相册里朋友的合照,一一先介绍给言黛,让她能够先认认脸,不仅如此,还非常贴心的说明了她这些朋友们的大致性格之类的东西。
说到季熙然的时候,褚愿还格外强调:“她可能有些不喜欢你,不过不重要,反正也就见一面。”
言黛:“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呃……”褚愿有些心虚:“这个不太好说。”
实际上内心os:还不是因为言姐姐你之前对人家冷淡,人家就跟朋友们吐槽了一下,结果就给季熙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当然她没说这个,只是说:“也不重要,反正你们到时候也不会打起来。”
言黛猜测一个原因:“她喜欢你?”
语出惊人。
褚愿乍一听,直接被吓惨了。
季熙然怎么能喜欢她?太离谱了吧这也。
褚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怎么可能。”别跟她说鬼故事了,她害怕。
“嗯?”言黛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帮她顺气。
褚愿:“她不可能喜欢我,她前任一堆。”
言黛终于放心了。
褚愿转移话题,又跟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之类的东西。
而言黛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样。
她们两个人就是非常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褚愿说到一半,抬眼瞥见言黛的从容,也是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有些许过分紧张了。
这可是言黛耶,在职场上都能够叱咤风云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还会害怕这样的小场面吗?
褚愿收了手机,决定不用多说:“其实自然点儿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型的会面。”
言黛看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视线控制不住地微微下移,落到她的指尖处,确认褚愿已经戴上了那枚戒指之后说:“我会认真记住的。”
褚愿认认真真地喝着粥,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并不指望刚才自己就这样简单说了几句,言黛能够记住多少,能够简单认个人脸都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不过,褚愿显然还是低估了言黛的能力。
她们两人在踏进约定好私人茶室时,褚愿的朋友们基本上都已经到了。
褚愿正准备开口介绍一下双方的身份时,言黛却已经先行一步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并且还非常礼貌地打了招呼。
而且每个人的名字她都没有叫错,这幅从容娴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压根就不像是第一次见。
不仅是褚愿的朋友,就算是褚愿本人,都有些诧异。
她她她……明明就是刚才在吃饭的时候随口这么一说,每个人介绍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言黛当时看上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没想到她都记下来了。
这个记忆力也实在是惊人啊。
褚愿勾了勾嘴角,非常满意。
她的眼光就是好呀,能找到一个这么厉害的老婆。
不仅如此,让褚愿的朋友们一眼惊艳的,还是言黛那张明艳立体,且充满冲击力的一张脸。
在这次见面之前,她们都已经提前见过言黛的照片,有了言黛颜值很高的初步心理准备。
可如今在见到真人之后,她们才终于发现,好像还是准备做少了。
又混血的这个优势在,言黛真人比照片真的好看太多太多。
褚愿朋友一看,对言黛非常满意。
表面上,大家都在非常热情客气地坐在一起喝茶,聊聊天。
实际上,她们都在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掏出手机来,在背地里聊天。
在场的所有人里,也就只有言黛一个人对此并不知情。
十三金花(13)这个群已经沸腾。
许宝妮: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对她一见钟情了,这个颜值我也快要一见钟情了。
桑时清:危险发言!朋友妻不可欺!
许宝妮:我也就随便说说啦,这两人刚进门的时候,我都看见她们手上那个要把人眼睛给亮瞎的戒指了。
薛清欢:什么时候戴上的?我记得上次你出来玩的时候,手上还没有这枚戒指的吧?!
看到薛清欢这么一问,褚愿冷不丁又想起言黛现在手上的这枚戒指戴上她手指的全过程。
那副暧昧的场景在她的脑海里开始循环播放起来。
好像,并不太适合当众说出来。
实在是太少儿不宜了。
褚愿:咳咳……你确定要听?
薛清欢:还是不听了。
薛清欢:【一脚踹翻狗粮】
桑时清:恩爱恩爱,羡慕羡慕(柠檬)
桑时清: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
苏苏:这门婚事我准了。
酒酒:这门婚事我准了。
芝芝:这门婚事我准了。
……
薛清欢:@褚愿你问问你老婆,有没有朋友。介绍一下。【色眯眯】
总之群里除了季熙然在窥屏之外,一片祥和。
这次见面的效果,神奇地还挺不错。
褚愿:@全体成员到时候都来参加我的婚宴哈!
群里七嘴八舌:
“知道了,不就是国庆吗?”
“肯定来,999。”
褚愿窥屏翘嘴,抬头看向身旁,言黛被朋友围着,就像是万人迷一样。
而她偷偷地在桌子下,其她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伸手拉住言黛的,还调情似地捏了捏。
默默在想:这样做,总该给言黛一些安全感了吧?
她可不希望言姐姐还会不小心误会她,吃醋生气了。
言黛顺势握紧了一点她的手,也在偷偷玩着她的手指。
表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褚愿的心里又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甜甜的-
结束了这场简单的会面,便陆续离开了。
本来也只是想着见大家简单出来见一面,简单地喝喝茶,认个脸,熟悉一下对方,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褚愿跟言黛是一起离开的。
褚愿坐在副驾驶,准备去扯一旁的安全带系上。
手都已经快碰到卡扣了,却又收了回来,偏头朝着言黛撒娇道:“姐姐你帮我系。”
言黛瞥她一眼,明明系安全带是一件挺容易的事情,但是她却也选择纵容她。
附身下来,帮褚愿系上。
而就是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的时候,褚愿猝不及防地也凑过来,在言黛的脸上迅速亲了一下。
亲完还得逞地笑了笑:“姐姐今天开心吗?”
“还行。”
褚愿嘟嘴:“才‘还行’呀,我都带姐姐过来跟我朋友们见面了,我朋友都很喜欢你呢。”当然,除了一个暂时还没有发表自己看法的季熙然。
“挺高兴的。”言黛笑了笑。
褚愿非常满意这个回答:“姐姐待会儿还要回公司吗?”
“怎么?”
“如果不忙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就不忙。”
“好诶,那现在就去,我来负责导航,你先直行。”
“行。”言黛非常听话地发动了车子,载着褚愿离开了这儿。
褚愿:“你都不问我去哪儿?”
“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这是一场‘约会’。”褚愿卖了个关子。
得,原来问了也是白问。
不过言黛也或多或少猜到这个结果了,也没多惊讶。
褚愿就是喜欢搞一些惊喜。
车子在褚愿的导航之下,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言黛把车子停下来,一看目的地。
高中?
“你确定没指错路吗?”言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是这儿。下车。”褚愿低头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言黛自然没再多说什么,也跟着下了车。
“这是我的高中,好看吧?”
“啊,怪不得你会带我来这儿。”言黛肯定说:“好看。”
褚愿:“我带你回我母校逛一逛,本来是想带你去我大学看的啦,但那得出国了,这儿近,方便。”
“现在能进?”
“能进,在门卫登记就行。”
果不其然,两人在门卫签了个字,便放她们进去了。
“我以前的教学楼在那儿,离校门口最近那栋。”
“那位置不错。”
“哪不错了?离校门口近,证明离食堂就远。”褚愿吐槽:“离学校超市也远。”
言黛:“哦,这我倒没想到。我以为你不会住宿,而是选择走读。”
“咳咳咳……”褚愿有些心虚地咳了咳,“那我是按照大部分学生的想法来嘛~比较有大局观。”
言黛很轻地笑了笑。
褚愿带着言黛参观了很多地方,顺带说起自己的趣事。
她高中成绩总是中游。
甚至有一次考试的时候非常认真的算了一页草稿纸才算出了一个已知条件,这事儿还被同学嘲笑了很久。
可抛开成绩不谈,她的高中时代过得非常开心。
她的朋友很多,又是走读生,每天五点钟就成群结队出去玩,没有半点儿高中生的学业紧迫。
她是学校各种晚会的御用主持人,后台候场时一群小女孩挤在一起化妆,分享一些化妆品和后台趣事,以及鼓励一些紧张的参赛人员。
研学、运动会、艺术节……
能说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
好像是怎么说都说不完。
褚愿兴高采烈地讲着,言黛则安安静静地听着。
言黛喜欢这种安静倾听的感觉。这种悠闲自在地聊往事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惬意。
而且也能够让她更了解多一点褚愿的过去。
那些她没有参与过的过去。
言黛听着褚愿精彩的高中生活,不禁想,若是她们在高中时候遇见,那会是什么样子?
只不过……
她们在高中时应当是没办法遇见的。
当时的褚愿家境优渥,众星捧月。而她……
而碰巧,在言黛想到这儿的时候,褚愿突然问她:“姐姐你高中在哪儿念的?应该也是本地某个学校吧?”
“我的学校?”
“对呀,我带姐姐来我的母校参观,到时候有空,也去你的学校看看。”
言黛:“我的高中是一个很普通的公立,而且不在北京。”
“哦。”褚愿:“你以前都不在北京念书吗?”
“不在。”
褚愿没想太多。
她也有很多同学中途转学,去了全国各种地方,大部分都是妈妈的工作变动,也换了学校。
所以褚愿也没想太多。
只是不在北京读书而已,好像也没有什么吧?
她说:“那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去到你学校所在的城市,我们就去看看,我想离你的青春更近一点儿。”
言黛笑着说:“好。”-
日子一点点地过去,很快便来到了九月底。
婚宴在即,两家人都纷纷开始忙了起来。
譬如两家长辈负责布置现场之类的内容。
而两位新人则在私人海岛上拍摄了一些结婚写真集。
其实婚宴非常简单,两位新人穿上好看的新衣服,邀请一些比较亲密的亲朋好友过来,简单的吃个饭,就结束。
还请了一些专业摄影师跟拍。
并没有什么太繁琐的内容。
接着便是在饭局上其乐融融地讨论着蜜月旅行啊之类的内容。
“祝贺两位新人长长久久——”
“白头偕老——”
接着是敬酒。
褚愿今天是非常高兴的,拉着朋友各种询问:
“我老婆今天是不是很好看?”
“我老婆绝美。”
季熙然被她吵的有些烦,翻个白眼说:“你赶快去喝点中药吧!”
褚愿:“喝了中药我老婆今天也绝美。”
“无药可救。”季熙然说,“你之前还哭说她不喜欢你。”
“现在喜欢得很呢。”褚愿伸出自己的手,纯炫耀:“新的戒指。”
季熙然看着褚愿是真的幸福开心,虽一开始对言黛有些偏见,也送出了诚挚祝愿:“99,要是以后她对你不好了,我支持你离婚。”
褚愿急了:“赶紧呸呸呸,大喜之日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事情!!”-
婚宴散去。
就只剩下两位新人在房间。
“今天真开心,就是有点累了。”褚愿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在婚宴上的场景,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到太阳穴:“不过还是很好玩,很开心。”
“唯一的缺点呢,就是有点累。”褚愿微微起身,转过身,身体像是没有什么骨头一样,直接往言黛身上靠,额头抵住她的肩膀,声音又软又哑,“我这辈子再也不要结第二次婚了,只跟姐姐结这一次就够了。”
言黛伸手扶住她的腰,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就这样靠了一会儿。
休息下来之后,褚愿才隐隐觉得自己脚后跟好像有点疼,她把鞋子踢开,“这跟也不高,怎么就感觉脚这么疼呢?再也不要买这家的鞋子了。”
“脚疼?我看看怎么回事。”言黛说着,就已经趁褚愿不注意时,就已经握住了褚愿的脚踝,“我看看。”
褚愿控制不住“嘶”了一声。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脚后跟已经磨破了皮,甚至有些渗血了。
她们今天两个人穿的是一样的鞋子,言黛倒是半点事都没有,反观褚愿……
两个脚后跟都被鞋子磨破了。
“怎么回事,居然弄成这样?”言黛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头。
褚愿有些无辜:“我每次穿新鞋子的时候,脚后跟都会弄成这样。新鞋子总是会磨我的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不管多好的新鞋子,这个会有些磨脚的,再加上褚愿又是那种完全安静不下来的性质,今天的微信步数可能都已经高达列表第一了。
脚后跟能不磨脚,那才是真的神奇。
言黛把她的脚轻放下来:“坐好别动,我去拿药箱。”
还好家里常年有放着药箱的习惯。
言黛很快便把药箱拿了回来。
褚愿乖乖坐着,她把自己两只脚悬在半空,方便自己去看自己脚后跟上的伤。
伤口果然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
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不禁都有点心虚——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像要更严重一些。
特别是右脚后跟,不仅磨掉了一层皮,甚至边缘已经有点红肿了。
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可是在婚姻上就没有半点的感觉,可能是被欣喜掩盖掉了疼痛,只是偶尔觉得有些刺痛和难受,但是也没有想过会严重成这样。
呜呜呜……她这么漂亮的腿,居然伤成了这样。
简直是太难受了。
很快言黛便拿来了药箱。不仅如此,她还顺便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褚愿对面坐下,动作娴熟地把药箱打开放在旁边。
这个药箱虽小,但里边的东西却是非常齐全,什么样的东西都有。
褚愿看呆了:“原来家里还备着药箱,姐姐你自己准备的吗?”
“嗯,我习惯了。”
怎么会有人喜欢在家里放一个医药箱呢?
不过言黛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就像现在,这个提前准备好的药箱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言黛依次取出碘伏、棉签、纱布、创可贴、烫伤膏、消炎药……
她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在床头柜上摆开,动作有条不紊。
然后她伸出手,再次轻轻握住褚愿的右脚脚踝。
褚愿的脚踝很细,言黛一只手就能圈住。
“疼就告诉我。”言黛说着,掌心贴着褚愿跟腱的位置,拇指按在内踝骨下方,随后微微用力,把她的脚抬起来,搭在自己膝盖上。
“嗯……”
言黛拧开碘伏,用棉签蘸了,随后动作轻柔地把碘伏擦在褚愿的伤口上。
因为怕她疼,言黛甚至只用了很轻的力。
可是棉签碰到伤口的一瞬间,褚愿却还是非常难受地控制不住“嘶”了一声,脚趾更是蜷缩起来,小腿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一些。
“有点疼~”也不是褚愿太过于矫情,而是碘伏碰到伤口时是真的疼。
“忍一下,我再轻一些。”言黛的手收紧了一点,但没有停下动作,动作很轻地把伤口周围的灰尘和血渍擦干净。
褚愿咬住下唇。
虽然伤口有些疼,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她决定换一种方式去转移自己伤口的痛感。
那就是——
低头看着言黛的脸。
果然这个效果非常不错。
灯光落下,在言黛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垂着,专注的样子非常好看。
美色果然有用。
褚愿看着看着看呆了。
而言黛完全不知,还低下头,继续认真地帮她处理伤口。
碘伏擦完之后。
言才低头在药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接着拧开一支烫伤膏,挤了一点在指尖,然后轻轻抹在了褚愿脚后跟的伤口上。
药膏带着凉意,碰到发烫的皮肤时,褚愿又缩了一下。
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疼痛,仅仅只是药膏有点凉。
但言黛的的手没有收回去,她的指腹贴着伤口边缘,慢慢地把药膏推开,覆盖住每一寸破皮的地方。
药膏很凉。
可是言黛她的手指更凉,褚愿忍不住想。
褚愿顿时觉得,今天的伤可伤得真好啊。
姐姐在给她擦药。
她觉得自己也真是没救了,竟然因为言黛给她擦药,就觉得今天脚伤伤得很值得。
过了几秒,言黛又拿了一片大号的创可贴,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口上。
贴好之后,言黛还非常细心又用手掌按了按边缘,确认不会翘起来。
“好了。”她说,言黛把的脚从膝盖上放下来,“这几天尽量穿拖鞋。”
“嗯,姐姐对我真好。”
“还疼吗?”
褚愿:“药膏擦上去就不疼了。”
“那个药膏的确有止痛效果。”言黛说着,开始收拾药箱,碘伏的盖子拧紧,棉签扔进垃圾桶,烫伤膏放回原位。
褚愿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突然开口:“姐姐。”
“嗯?”
“你好像很会用这个?”
熟练每个步骤,也知道具体的药膏和创可贴到底放在哪儿。
言黛点点头:“嗯。”
“以前你经常受伤吗?”褚愿没厘头问了这么一句。
第34章
——“以前你经常受伤吗?”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褚愿其实并没有多想什么。
她就只是单纯觉得,刚才言黛给她上药时的动作很娴熟,就好像是经常干这个的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医院工作过呢。
而褚愿也不是那种会想太多的人,单纯觉得奇怪就问了。
言黛收药箱的动作一停。
这么久了, 好像还是褚愿第一次向她问过这种问题。
言黛默了两秒后说:“我小时候的确容易受伤。”
明明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可褚愿的共情力非常强。
褚愿的眸中已经闪过了一丝心疼:“疼吗?”
她能够理解的是, 小时候太皮了导致的受伤。
因为之前回两个姥姥老家,无论是谁家, 她第一时间就是去爬树摘果。
以及掏鸟巢偷鸟蛋。
也就是从小在城市生活,压抑住了她的天性,回到老家, 就彻底返祖成猴子了。
言黛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没事, 过去了, 你不用想太多。”
褚愿点了点头,果真没有再深入思考太多, 只是又往床上一躺,笑嘻嘻地说:“姐姐, 下次你受伤的话,我也给你上药。”
此话一出, 她又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于是又赶紧改口:“不对不对,我还是不要言姐姐受伤了。”
言黛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勾了勾唇:“好, 下次如果受伤, 到你帮我上药。”
褚愿摇了摇头:“那我还是希望姐姐这辈子都不会受伤好了。”
言黛把药箱放回原位,听了褚愿的话,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确许过这么一个愿望——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受伤。
她重新走回褚愿的身边:“今晚,你这双脚就不用下地了。”
褚愿:“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有。”
“那我今天晚上怎么洗澡呢?”
言黛面不改色:“我抱你去。”
褚愿一听, 嘴角又要直接飞到太阳穴了,她开始恃宠而骄:
“那如果我肚子饿了,怎么办?”
“我帮你拿。”
“我渴了呢?”
褚愿要是有尾巴,现在它的尾巴估计都高高翘起来了,开始不依不饶:“那我……”
“我也帮你。”言黛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你不喜欢这样?”
“嗯,喜欢。”
言黛又是一阵轻笑,气息落在褚愿的耳朵里,让人感觉有些痒痒的。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褚愿小声嘟囔,“抱我去洗澡啊……”
言黛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弯腰,把褚愿从床上抱起来。
褚愿:“我又没有很重?”
“没有。”
“我这几个月吃了好多。”
“抱起你还是很容易的。”
褚愿摸了摸言黛的手臂。
言黛也瘦,可肌肉线条却非常流畅明显。
很好看,也很好摸。
她突然蹦出一句:“我以后也要去健身房健身。”
言黛:“嗯?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褚愿实话实说:“姐姐的肌肉线条好看,我也要get同款。”
言黛说:“这个其实挺难练的。”
“姐姐是小看我吗!”
言黛:“这倒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褚愿:“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困难的事情了。”
越有挑战性,她就越有动力。
……
从卫生间洗漱出来,两人便上床睡觉了。
今天可谓是把褚愿给忙坏了,所以她几乎是沾床就睡,什么闹腾的精力都没有了。
而言黛也已经有点累,两人依靠在一起睡觉。
褚愿几乎没有一点儿前摇,很快便就直接进入了梦乡。
而言黛却睡不着。
她似乎被今天褚愿说的话给稍稍影响到了一些。
只要她现在一闭眼,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的言黛的确非常容易受伤。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儿倒没有什么虐待儿童的事情发生,环境一般倒也算是有个住的地方,有吃有喝,只不过还是远远比不上有妈妈在身边吃得好。
言黛倒是不觉得孤儿院有什么,只是常觉得孤单。
只不过后来,孤儿院来了两个已经领证结婚的女人。
她们从孤儿院中,一眼挑中了言黛,打算领养她。
毕竟这个年代被抛弃到孤儿院里的,多多少少身体都不太健康。像言黛一样,长得还行,又身体健康的小孩,自然成了领养首选。
而被领养去其它城市之后,反而成了她的噩梦。
她那段时间总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受伤。
两个领养她的妈妈,对她称不上好,也称不上不好,一开始也是有过一小段甜蜜的母女时光。
只是后来两个妈妈之间的关系开始控制不住地开始破裂,当两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把她当成情绪垃圾桶。
或者打骂她。
记得最清楚的时候,是那天她在房间里写字,突然听到房间外有人在争吵。
两个妈妈本来在看电视。
徐妈妈突然很阴阳怪气地说:“你最好离那个同事远一点,别以为我不记得你跟她前几天在地下车库接吻的事。”
于妈妈冷笑一声:“哦,是吗,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你跟薇薇安上过床。”
“那只是我们喝醉了躺在同一张床上,我们什么都没干!”徐妈妈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了起来。
于妈妈也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对,你们确实什么都没干,但是衣服脱光了!”
“那是因为你出轨在先!”
“证据呢?我问你证据呢,你别血口喷人!”
“……”
总而言之,又吵起了架。
既然已经不爱对方,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可是她们依旧死死不愿意离婚,恨着对方,却又不愿意这么轻而易举就放过对方……
言黛记得。
小时候自己两个妈妈,也是这么争吵的,而且激烈程度比较这两个新妈妈,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人们的吵架,最终受苦的,永远都是小孩。
无论那个人吵赢。
言黛永远都会遭受到牵连。
有时候很长一段时间,言黛的手臂处,都是伤口。
所以言黛才养成了随时带着一个药箱在身边的习惯。
“……”
本来这都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伤口也已经早就好了。
可每次回忆起来时,言黛却仍然觉得胸闷气短。
隐隐约约之间,言黛的意识开始消散了一些。
而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刚刚被打了一顿,受了伤,只有她一个人在一个四周漆黑的地方独自待着。
她不知道自己等待了有多久,终于,黑暗一片的四周像是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言黛朝着光射/进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走进来一个人。
是个女生。
那人走得进了一些,言黛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褚愿。
褚愿走过来,直接蹲在她面前,一脸心疼地看着她问:“你怎么受伤了呀,疼吗?”
言黛没说话,只是控制不住地朝着她伸出手。
而后紧紧地搂紧了她。
疼吗……疼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
疼吗。
言黛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而后埋头靠在褚愿的脖颈处。
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
……
褚愿睡到一半,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她的脖颈处。
好像是眼泪。
她悠悠转醒,借着熹微月光,总觉得此时睡在她身边的言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言姐姐?”褚愿轻声问她:“你做噩梦了?”
言黛始终没说话,只是一点点靠近她,更靠近她。
而她的手也一直紧紧地搂着褚愿的腰。
褚愿觉得她也许真是在做噩梦。
毕竟上次江苏下雨天的时候,言黛也是这样抱着她的。
表面看上去无坚可摧又非常完美的言黛,竟然也会总是做噩梦。
褚愿不知道言黛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只是也伸出手,更紧地抱了抱她。
“有我在呢。”褚愿即使知道言黛可能听不见,却还是依旧这样安慰了一句-
婚宴结束之后,她们计划着蜜月旅行去什么地方度过。
褚愿主要负责计划,毕竟她的工作也比较闲一些。
而言黛的工作忙,还得回公司处理项目的收尾工作。
褚愿对此只能是叹气,晚上靠在言黛的肩膀上撒娇:“姐姐,自从认识你之后,你的工作就一直在忙。”
言黛:“公司之前出了一点问题,忙过现在这阵就好了。”
“你们公司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言黛总是习惯性地轻描淡写。
褚愿猜测:“这是你经常做噩梦的原因吗?”
“什么噩梦?”
“你有时候晚上会做噩梦。”
言黛:“是吗?我不记得了。”
人会做噩梦,但睡醒之后可能就不记得了,或者是里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总之会很少记得一整个梦的。
大概这是大脑的保护机制。
“好吧,”褚愿也不是没有做过噩梦,梦见鬼梦见蛇都是很经常的事情了,猜测言黛可能是梦到的这种,但还是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要跟我说。”
“好。”言黛笑了笑。
褚愿强调:“虽然说管理公司的我是小白,但可以找我妈妈妈咪帮助嘛。”
言黛又说:“好。”
这次明显语气认真了一些。
……
其实,言褚两家的联姻,从一开始就是言家的利用。
褚茗霜跟梁觅两个人的婚姻幸福,自然便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是有真心的。
所以她们也是奔着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找合适结婚对象的目的接触的言家。
而言家,相对而来的目的就没有这么纯粹了。
言黛从家里离开,出门时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还在书房里,撑着个脑袋自己做蜜月攻略的褚愿,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但下一秒。
言黛的手机震动。
是言忘淑发过来的消息。
言忘淑:最近干得不错啊,就褚愿那个脑子,以后整个褚氏……
言黛只是简单瞥了一眼,眉头轻皱,没了任何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想法。
就算是用脚指头想,也基本能够猜得出来言忘淑这是准备给她发什么东西。
对于言忘淑来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存在真感情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算计与利用。
包括妻子,包括身边的所有人。
……
半个月后,言黛结束了公司项目的最后收尾。
此时的褚愿为两人的蜜月旅行做足了攻略。
马尔代夫?阿马尔菲?瑞士?
太多太多地方可以去。
选定了地点,还可以带点什么东西去,毕竟是蜜月旅行吗,当然要带点可以增加情趣的东西。
褚愿突发奇想,登录了一个专卖网站,细细瞥了两眼之后,选择了加购加购。
最后全部选定。
付款。
搞定。
而此时,刚结束小狗工作,正往家里赶回去的言黛,看到了自己手机跳出来的几条提示。
【建设银行】尾号1234的储蓄卡于03月28日19:35消费人民币32,832.64元,余额12,456,325,963,.78元。[建设银行]
言黛挑了挑眉。
褚愿这大晚上的,都买了什么东西?
她调出监控看了一眼。
褚愿正在狗狗的房间,陪狗狗粥粥在玩呢,也没有出门啊。
言黛点了进去,看到了商户名称和mcc码。
名称叫做:Lush·私享。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这应该是一个国内最大的qqny全国连锁店。
毕竟在职场混迹了这么多年,一些大公司的名字她还是比较清楚的。
而且就算不怎么接触过,单凭“私享”这两个字,就已经足够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了吧。
所以,褚愿在家的时候,就在看这些东西?而且好像还买了不少。
可言黛却还是宠溺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褚愿这个小小的脑瓜子里,平时究竟在想什么东西。
以防自己记错,言黛把商户名复制下来,切到浏览器搜索。
搜索结果让她沉默了。
意料之中,跟她猜测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可即使如此,还是一样控制不住地内心强烈震撼。
Lush·私享——高端成人用品买手店。
主营:情趣玩具、高端束缚套件、定制皮革用品、香氛精油……
页面上的商品图片要是不经过打码,根本就发不出来。
而且种类非常多。
羊皮绑带、丝绸眼罩、玫瑰金的玩具、以及成对的远程遥控……,总之这些东西的价格从几千到上万不等。
自从领证时起,言黛就把自己的副卡绑定了褚愿的支付。
虽说褚愿本身家境优渥,不可能缺钱花。
但她卡里的钱不花也没人花,干脆就绑给褚愿了。
平常褚愿买东西,用到她的副卡,她也从来不查她具体买了什么。
今天偶然一查……
却是无比震撼。
“咳咳……”言黛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她们都已经是成年人,又已经已婚,就这点儿事罢了,顶多也就是震惊一会会儿。
只不过,这也并不代表言黛就会直接无视掉。
她又盯着屏幕盯了一会儿,接着在回家的路上,直接点开了微信。
言黛:在家?
褚愿:是呀,在家呢。
褚愿:在跟粥粥玩。
褚愿:【图片】
言黛点开了这张图片一看,是褚愿跟小狗的合照。
非常萌。
言黛:刚刚买了什么东西?
褚愿:刚刚?
褚愿:什么刚刚?
言黛:有短信。
短短三个字发出去,褚愿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就这么彻底地安静了下去。
而此时家里。
褚愿也已经完全没有兴致再继续跟小狗玩了,而是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支付的时候她都没有注意去看支付的具体途径。
此时一查才知道,她刚才买东西时,不小心用到了言黛给她的副卡。
啊啊啊啊!
所以说,她刚才买的东西,支付信息都到言黛的手机上课吗?!
褚愿想着想着,又没忍住在房间里爆发出了阵阵尖叫声。
这简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糟糕!
因为此时褚愿还在小狗的房间里。
这是家里唯一一个带着监控的房间。
于是褚愿此时在房间中尖叫的模样还是落入了言黛的眼中。
言黛勾了勾嘴角。
可爱。
褚愿在房间里尖叫了好一会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褚愿决定打死不认。
褚愿:咳咳,没买啥呀。
褚愿:随便买点儿。
她就不信了,应该只是有条支付短信,应该不会有具体买了什么商品的信息。
那她就先不承认好了。
言黛:账单里有商户名。
言黛:一查就知道。
褚愿:???
还能这样!
褚愿:不准查!!!
言黛勾了勾唇角,决定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给褚愿留点面子。
而此时,车子已经停到了小区的楼下。
可在言黛下车,准备进门的时候,她的手机又震动了。
褚愿想了想,最终也顾不上面子了。
买了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想着一起用的,本来只是想当秘密先隐藏一会儿,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起初自然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被冷不丁拆穿了之后,稍微冷静了一会儿。
褚愿也彻底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褚愿:好吧,其实跟姐姐想的一样。
褚愿:我就是买了这些东西。
褚愿:到时候亲自穿给姐姐看~
秦蔓打开车门。
言黛原本在车上脸色还很正常,下了车之后,看到褚愿发过来的这些信息,脸瞬间就泛上了丝丝的红。
而秦蔓就是这样,亲眼看了言黛脸变红的全过程。
秦蔓:这是什么情况?-
褚愿买这些东西的时候,特意选择的还是专人闪送。
毕竟还直接花了2000开了vip速通通道,快递总是很快就到了,基本同城派送,都不用超过一个小时就能到。
可褚愿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买的这个通道,居然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负责拿快递的,是家里的几个阿姨。
结果阿姨拿快递的时候,就这么巧直接跟刚回家的言黛撞上。
言黛看向她:“快递这么快就到了?”
“……”褚愿也没想到这个快递居然这么快就到。
她以为……至少要明天言黛去上班的时候才能到。
这距离她刚才下单,估计都没一个小时吧。
这效率,实在是够高。
此时其中一个阿姨看向褚愿问:“褚小姐,这些放那儿?”
褚愿:“放房间吧。”
阿姨又问:“需要拆掉包装吗?”
毕竟快递的包装袋还是挺脏的。
褚愿是一个购物狂魔,非常喜欢在网上买东西。
之前也往家里买过很多快递。
而且每次都是家里的阿姨们帮忙拆了外包装,才往房间里搬,因为运输中会带着一些小细菌。
所以这次有快递,家里的阿姨们自然也习惯性地问了一遍。
“不用!”褚愿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些快递,还是不太适合当众拆开。
虽然说用这些东西非常正常,但是……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褚愿接着又说:“直接帮我放房间里吧,我自己拆就行。”
阿姨还非常热情:“我们帮忙拆吧,这个快递看起来还挺多……”
“不用不用。”褚愿连忙摆手。
阿姨们见褚愿是真的不用帮忙拆,而不是因为客气,都没有再说太多。
直接拎着快递上楼了。
几个阿姨上楼的同时,交头接耳了一会儿:
“买的什么东西?”
“不需要帮忙拆吗?”
她们向来老实本分,都不会太去关注雇主家的事情。
所以这次拿快递的时候,也没有看具体买了什么。
此时有些好奇,低头看了一眼。
而后就看到了快递单上的东西。
虽然说有些东西她们没用过,但有些名字简直非常直白。
能通过名称猜到是什么东西。
看完之后,面面相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是年轻人啊,哈哈哈哈……”
说完还捂嘴偷笑。
言黛勾唇轻笑:“你想怎么用?”
褚愿浑身刺挠,但是还是没忍住打嘴炮:“……还能怎么用?姐姐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今晚?”
“我本来是想着到度蜜月的时候!”
“哦,我还以为你是想今天晚上就试试。”
褚愿知道言黛这是在故意逗她玩儿,也不再矜持了,故意直接牵上她的手就往自己的楼上房间拉。
“去哪儿?”言黛疑惑。
褚愿似笑非笑,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说、今、晚?”
第35章
许宝妮实在是没忍住心中的惊讶:“你们真的用那个了?!”
一时之间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你小声点儿!”褚愿紧张得感觉下一秒都要忍不住冲上去捂住许宝妮的嘴了。
她的这些朋友里, 季熙然忙着跟各种新的女朋友玩;
桑时清还在剧组里工作;
薛清欢最近忙着搞一个赛车俱乐部;
其她的朋友们也都是各忙各的;
综合下来,也就只有许宝妮有空出来陪她了。
许宝妮跟她一样都是选择躺平的,比较“咸鱼”,对工作没有太大的热情。
加上许宝妮还是个憧憬恋爱的黄金单身娘, 也乐于听褚愿分享自己的婚姻生活。
属于那种虽然单身, 但是爱磕cp的那种人。
所以褚愿这天下午才有空跟许宝妮喝下午茶, 一个藏不住什么秘密的人,自然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
许宝妮笑嘻嘻, 虽然听话地把音量放低了一些,可脸上还尽是八卦的揶揄:“怎么啦,你们都敢用了, 还怕说么?”
“这是公共场合。”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许宝妮脸上依旧带着笑。
褚愿看着她这幅样子, 恨不得直接举起自己的拳头给她一拳。
“接下来又是跟你老婆蜜月旅行, 又是到你过生日的,然后就是跨年, 真是幸福哦。”
许宝妮捧着饮料喝,真情实意地感慨一句:“真是羡慕你呀,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呢?”
许宝妮是真想谈恋爱,有时候, 她也是真羡慕季熙然身边数也数不清楚的桃花:“我也羡慕季熙然,怎么她就脱单这么容易,据说最近又换了一个对象, 还是个刚成年的大学生。”
“什么?!”褚愿差点一口水直接就直接喷了出来。
刚成年, 大学生……
这季熙然怎么敢的,还是人吗?就玩弄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的感情。
“简直不是人!”褚愿决定下次遇见季熙然的时候,要对她进行强烈的谴责!
许宝妮:“好啦,不说她了, 我看人家小姑娘挺愿意呢,说不定她这次是认真谈恋爱的呢?”
褚愿有些无语:“……”
季熙然这个人什么时候认真过!
许宝妮:“你们什么时候去蜜月旅行。”
褚愿:“下周!”
许宝妮又说了一遍:“啧,真羡慕。”
“你也谈呗。”
“哪有这么容易找到喜欢的呀,话说上次在漫展遇见了几个女生,cos你推的那个跟她朋友都长得不错,可是后来约她们都不出来了!”许宝妮托脸:“本来以为有机会的呢。”
“呵呵。”褚愿有些尴尬地咬着吸管,只有她自己知道,内情是什么。
正所谓知朋友莫若朋友。
见褚愿沉默,许宝妮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该不会是那个许今月跟你告白了吧!”
“咳咳咳咳咳……”褚愿直接被呛到。
看到褚愿这样的反应,许宝妮更坚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还真是啊!”
褚愿否认:“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我看就是!不然当初怎么这么主动,现在喊都喊不出来。”
褚愿:“……刚认识嘛,都这样。”
实际上只是不愿意提许今月,总不能说人家真的跟她告白,结果她拒绝了别人吧。
这样人家多没面子。
褚愿转移话题:“待会儿要不要去逛……”
结果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听着许宝妮识破,且继续追问:“你休想转移话题,你告诉我是不是!”
褚愿知道这会儿要是还不说实话,许宝妮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不定得继续追问她,问上许久。
褚愿支支吾吾投降:“好吧,她……她的确跟我告白……”
只不过呢,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呢,身后就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谁跟谁表白?”
褚愿:“……”
许宝妮:“……”
两人都不用回头,光听声音都知道来人是谁了。
除了言黛还能有谁呢?
毕竟言黛的声音是真的非常有辨识度。
褚愿不敢回头的原因是因为,害怕刚才言黛把自己跟许宝妮说的话听进去。
早点来晚点来都行,为什么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呢?
刚好她在跟许宝妮讨论到许今月。
而至于许宝妮,那迅速就回头看了。
她看见言黛的这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刚才褚愿有跟她提及关于周湘灵的事。
知道言黛吃醋她之前跟周湘灵见面就在床上“欺负”她的事。
许宝妮还浅浅地震惊了一下。
言黛外表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感觉早就已经彻底断情绝爱的禁欲系,没想到私底下是这样的。
还是个顶级醋缸。
以许宝妮这么多年看晋江小说的经验,这个言黛就非常有强/制爱的潜力啊。
这是第三次见,每次都惊艳。
许宝妮真是
她看小说看多了,也希望自己以后可以找个这样的老婆。
吃醋就把她抓到床上狠狠惩罚。
咳咳……
不小心走神走远了。
而就在许宝妮在心里进行无限yy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褚愿瑟瑟发抖。
没听见吧?
应该没听见吧!
褚愿这段时间算是能够清楚地知道,言黛究竟是有多么能吃醋了。
言黛的脚步越来越近,而就在下一秒,她的手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直接搭上了褚愿的肩膀。
言黛:“我来接你回家了。”
这家店就在言黛公司附近,过来顺路接褚愿回家简直就是天经地义。
褚愿点头:“行。”
一旁的许宝妮也起身,笑呵呵地说:“顺路送我回家呗。”
言黛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好意思,不顺路。”
许宝妮:“……”
什么仙女和女神滤镜,已经在此时此刻,直接碎了一地。
小气鬼!
褚愿此时找补:“言姐姐的车没有后座。”
许宝妮不语。
她当然知道像这种豪车是没有什么后座的,可是言黛这拒绝的也太快了吧。
她跟褚愿都已经是这么熟悉的朋友了。难不成还要吃她的醋吗?
算了算了,许宝妮也看开了,她不打扰小情侣了。
她现在心情不好,决定也去Wink Bar骚扰一下季熙然!
许宝妮气鼓鼓地先离开。
褚愿也坐上了言黛的副驾。
这次褚愿有了之前的经验,已经知道了在言黛面前要有什么就说什么,绝对不隐瞒。
褚愿赶紧说明情况,生怕言黛会再次误会:“其实刚才坐在我对面的人是……”
“我知道,”言黛开动了车子,非常自然地接话:“许宝妮,你朋友。”
“哇,你还记得!言姐姐你真厉害!”褚愿眼睛亮亮,非常捧场地鼓掌。
只不过言黛并没有被含糊过去,直接问:“你刚才跟那个许宝妮聊什么呢?”
果然……
褚愿就料到言黛会这么问的。
前两天褚愿就在网上查过,说言黛这样频繁干涉与如此在意另一半的交友圈,是因为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实在是没想到言黛究竟是为何缺少安全感。
但言黛既然这个时候问起来,那她就给足安全感就好咯。
反正褚愿也向来不是那种隐私空间非常强的人。
于是褚愿便把自己跟许今月之间的事全说了。
包括初遇;
包括一起出去逛街给她当导游;
包括动物园;
也包括告白……
言黛:“……”原来当初能够让褚愿po合照在朋友圈的那个女孩名字,叫做许今月。
言黛还掏出手机搜索——
寒涵是什么。
cosplay又是什么。
结果看着网上的科普,言黛终于弄清楚了。
寒涵是一个游戏中的角色,玩家可以在这款游戏中,跟她恋爱和结婚。
那也就是说,褚愿在跟她结婚之前,就已经在游戏里跟一个游戏角色结过婚了。
言黛倒是不至于吃一个纸片人的醋。
她还没那么小气。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如果没遇见我,你会喜欢上许今月吗?”
褚愿:“?”
她实在是没想过还有第二关。
这种假设的问题怎么回答。
这实在是难以想象是言黛能问出来的问题。
还是说,就算是这样,言黛还是吃醋了?
褚愿自然是否认了:“怎么可能呢?”
言黛:“她长得这么像你游戏里的老婆。”
“那我也不喜欢。”
“真的?”
“嗯!”褚愿伸出了四个手指头,做出了一个发誓的动作,“我发誓。”
言黛笑了:“我就随便问问。”
褚愿:“……”你看她信吗?
有了之前的经验,褚愿已经彻底摸清了言黛。
她这个人最喜欢嘴硬,而且口是心非。
嘴里说着什么“不在乎”。“没有在意”,“随便啊”之类的东西,实际上心里是在乎得不得了。
就得人给她安全感呢。
车子一路穿过闹市区,往家里赶。
刚停下来,褚愿就赶紧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而后迅速出声:“先别下车。”
“怎么?”言黛有些疑惑,还没反应过来,褚愿就已经爬过来,跨坐在了她的腿上。
言黛有些疑惑:“你这是……”
“姐姐以后不要吃醋,你在我心里就是最重要的。”褚愿一点都不介意一次又一次地给言黛安全感。
言黛抿唇,没料到她会这么认真地说。
她也承认自己有些性格缺陷,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安全感,只是一直都不敢承认。
褚愿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又继续发誓:“我以后肯定会对姐姐很好很好。”
看着褚愿这么认真的样子,言黛弯唇笑了笑:“怎么好?”
“我以后都不会去见我的任何一个前女友了。”
言黛:“我没不让你去见。”
褚愿:“那我也不见。”反正她跟她前女友断得还挺干净的,上次的周湘灵纯粹的就只是意外。
言黛笑了。
褚愿又掰着手指头一点点地数:
“我以后每天都主动给你发好多好多消息。”
“还有每天记得给姐姐早安吻和晚安吻……”说到这里,褚愿附身亲了亲言黛的嘴角:“就像这样。”
“反正我要对姐姐十年如一日那么好!”
言黛:“这很难做到吧?”
“不难啊!”褚愿抱紧她一些,脑袋埋在她的肩膀处,很轻地说:“姐姐相信我,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
“一直是多久?”
“是一辈子,是永远。”褚愿非常认真地说:“我会永远对你好,永远喜欢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也永远不会喜欢上其她人。”
言黛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摸摸她的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不好?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吃醋。”
“没有不好啊!姐姐什么样我都喜欢。”褚愿赶紧挥手否认。
“不,我其实也知道我自己的确没有安全感,”言黛声音很轻,露出了褚愿从来没有见过的落寞表情:“从小到大,我的身边都没有一直陪着我的人,她们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个个离开我。”
褚愿虽然不知道言黛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可是此时她看见言黛如此落寞的表情,只觉得非常心疼。
她附身含住言黛的唇:
“姐姐,那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可以一直陪着你走下去的人。”
“是我。”
……
唇齿交缠、车子晃动。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终于下了车-
几天后的蜜月旅行,两人去了很多地方游玩。
甚至还带上了粥粥一起。
褚愿在沙滩上带着粥粥跑,而言黛则跟在身后,看着一人一狗欢快的样子,以及褚愿那被风吹起来的裙摆。
言黛突然感觉,这应该能够算得上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之一了。
最好是像这样安静幸福的日子就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又或者说,让这段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可蜜月旅行的时间总是这么快。
一个月的时间,逛过很多地方,辗转了好多国家。
时间就这样眨眼而过,又回到北京。
继续自己的生活。
言黛重回公司处理事务。
她的工作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繁忙了,可是毕竟那是她家的公司,还是得工作的。
而褚愿的画稿部分也已经来到了后期。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新作品《怦然》就可以正式在网上开始连载了。
这天,褚愿在书房画稿。
除掉一些电脑文件,她喜欢把所有的纸质版稿件都被她夹进了自己的那本美术专用册里。
本来正画得上瘾,梁觅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是带她去医院体检。
褚愿是真心觉得自己的身体非常好,但自从上次玩赛车不小心出了车祸之后,梁觅和褚茗霜就总觉得那场车祸会给她带来后遗症之类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她去医院体检,频率在3个月左右。
其实每一次去体检都没有体检出什么问题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但她也实在是碍不住梁觅跟褚茗霜。
不仅如此,褚愿自己一个人去体检拿到的体检报告,褚茗霜和梁觅压根不认,必须她们两个人都要在场才行。
如此严谨,如此关心。
大概是因为曾经差点失去褚愿,所以才会这样。
所以褚愿是拒绝不了体检这件事情的,便答应了跟妈妈和妈咪去医院。
褚愿正想收拾桌面:“我先到医院等你们来?”
梁觅:“不用,我们现在已经到楼下了。”
褚茗霜:“你直接下来就行。”
“……”褚愿无言。
果然是压根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都已经先斩后奏先到楼下了。
手上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整理,褚愿便下楼,跟着妈妈和妈咪去医院。
可却恰巧,褚愿跟着妈妈和妈咪前脚刚离开,提前下班的言黛便回了家。
言黛回到家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褚愿。
之前的她很少提前下班,只不过最近没这么忙了,早了一些回来。
而在以前她每次下班回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总是褚愿。
褚愿就像一只摇着小尾巴的狗狗,笑着朝她跑过来。
但是今天却没有。
是没料到她今天这么早下班?
言黛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喊了几声褚愿,没人理。
不在家么?
阿姨听到这儿的动静,过来帮她拿衣服:“刚才褚小姐好像在书房呢。”
另一个阿姨洗了水果端出来:“不对,下午是在书房,刚刚好像出门了。”
“出门?去哪儿了?”
两个阿姨异口同声:“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洗水果的阿姨又说:“我看出小姐刚刚出门的时候急匆匆的。”
“哦。”
言黛往书房处走,拿出手机,给褚愿打电话。
只不过没人接。
她便没有再继续打。
也许在忙吧。
言黛走进书房。而后便看到了书桌上放的东西。
凌乱的各种笔、书、颜料和纸。
乱成了一桌,也没收拾。
本来言黛就是一个有些细微强迫症的人。
现在看到凌乱的桌面,言黛下意识就想要整理。
真是,出门也不知道先整理一下。
言黛却是勾了勾唇,不过这都是小事。她帮忙整理一下也可以。
反正也不是非常麻烦。
言黛把各种笔和颜料都规规矩矩地重新放好。
接着就是一些画稿和书。
她有些好奇,褚愿待在书房里都画了一些什么东西。
好像褚愿从来都没有给她看过她画的画。
每一张她都看得仔仔细细,有点Q版的漫画人物,实在是具体看不出谁是谁。
而且这些都只是大致线稿和草稿,旁边也没有什么文字备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看得出来,这些画稿全部都是一群漂亮的小姑娘。
不过言黛本来就对这些漫画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随便看了两眼之后,便把手里的部分稿子夹进一旁的书里。
翻来几页,发现书里原来还夹着稿子。
她也把里面的都看了一眼。
看着看着,她竟然觉得里面有个角色长得挺像自己的,都是长卷发,因为没有上色,看不出具体的颜色。
可感觉就是有些像。
难不成褚愿每天待在书房里面,就是在画她吗?
言黛一张张继续看下去,嘴角的弧度慢慢地翘得更高了一些。
可就在这个猜想刚刚浮现出脑海的时候,却又瞬间被现实给打破了。
因为几秒钟后,言黛发现其中一页画稿,也是唯一一页写了文字。
写的是“初恋女友”四个字。
而这张后边还跟着一只小狗,名字是粥粥。
的确是长得跟她送给褚愿的那只小狗长得一样,名字也一样。
这图画得的确有些像她,但备注个“初恋女友”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画的并不是她,而是褚愿的初恋女友吗?
初恋女友。
周湘灵。
小狗周周。
是偶然吗?
言黛不知不觉,嘴角已经从上扬变成了抿直。
所以这张画稿难不成真的不是她,而是褚愿的初恋女友周湘灵?
言黛冷脸把画稿夹进书里。
……
而此时的褚愿开始各项体检,有一个项目是抽血,并且原地等待一个小时观察是否有异样。
中途褚茗霜去交费,梁觅去取报告。
褚愿坐在原地等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抽了她一管血,她总觉得有点头晕,或者是说有些困了,靠在医院走廊的凳子后背上眯眼小憩。
连手机震动了几秒钟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只觉得没多久,有人往自己的嘴边喂了一颗糖。
她含着糖,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楚的那几秒钟时间里,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张人脸。
妈妈,妈咪,言黛……
甚至都想到了季熙然,许宝妮她们了。
结果睁开眼,看到的确实周湘灵的脸。
褚愿被她吓了一跳,差点把嘴里的糖吐了出来。
——不过她还是没吐。
这个糖好吃,她最喜欢吃这家的糖了。
硬生生忍住。
周湘灵冷笑:“干什么?一副见鬼的样子。”
褚愿心想,可不是见鬼吗?
本来跟着妈妈妈咪在医院体检,结果呢一睁眼看见前女友的脸。
褚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这个糖你给我吃的?”
“呵。”周湘灵持续冷笑,“你永远都是这样都不知道自己低血糖吗?抽了这么大一管血,也不知道随身带着一颗糖。”
褚愿:“……”
被周湘灵这么一提醒,她终于后知后觉。
怪不得刚才觉得自己头有点晕,想睡觉了,原来是因为抽了血,身体受不住了。
只不过褚愿还是震惊:“不过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应该在江苏?”
居然来北京了!
“北京我想来就能来,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我难道还不能来北京了?”周湘灵翘起二郎腿,心里其实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
鬼知道她为什么要来北京。
鬼知道她为什么一听说在医院工作的朋友说见到褚愿之后,就赶过来了。
大概是羡慕。
大概是忮忌。
周湘灵倒是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褚愿喜欢上,能跟褚愿结婚。
反倒是以前的自己不行。
她憋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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