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办法了,周旋一阵,男人慢悠悠站起身,眼睛瞥向白清欢,好像下一秒就要说“那没办法了,就我和白清欢吧”。
白清欢也蓄势待发的模样,放下手里的可乐。
华初恩挑高眉毛,突然站了起来,话一下子
没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就因为我们是兄妹,才不怕尴尬。”
众人视线瞬间惊讶聚集过来,她心脏狂跳,拙劣地表现出平静,耸肩,双手毫不在意地抱臂,气势凌人地挑衅:“来啊华清越。”
华清越顿了顿。
周围顿时响起热烈掌声,一群人蜂拥而至准备道具和拉开距离让两人站中间。
这群人猎奇心理重,就爱刺激。
就这样,迎着众人兴奋又怪异又看戏的眼神,华初恩半咬着饼干,眉间含着得意凝着他,华清越身姿挺拔,闲庭信步慢慢走到华初恩面前,手臂自然下垂。
他长得很高,整个人挡在她面前,逆着光,目光沉郁,专注盯着她的唇。低头,勾着似有若无上挑的唇角,慢条斯理地弯腰,缓缓凑近,两人呼吸逐渐慢慢交融,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速度特别慢,特别暧昧,周围人的呼声也越来越大。
“你们哥妹俩干嘛呢干嘛呢──”
“快咬啊哈哈哈哈哈哈......”
“呜~~~~~”
男人气息越靠越近,华初恩脑子糊成一团,心跳声明显得离谱,鼻尖涔出一层薄汗,浑身发热。
即将咬到的那一刻,华清越右手突然扣住华初恩的后脑勺,手指青筋性感,众人呼声瞬间达到最高峰,所有人全都站起来了,卧槽声此起彼伏,华初恩心跳快要蹦出来,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炙热涌动,她紧紧攥着华清越的衣角,华清越好像笑了下,双手扶着她的脸挡住左右两侧,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头低下,舌尖极快地,轻轻划过她的唇线,然后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口,轻如羽翼。
他慢慢退开来。
表情轻淡若水,目光平平划过华初恩红透的耳垂,重新坐了下来。
一切动作速度极快,前后不超过两秒。
所有人的尖叫声快要把屋顶都掀翻了,男生们狂喊牛逼。
华初恩被撩得面红耳赤,肩膀起伏了好一阵,努力压抑住慌张心跳,佯装平静,被朋友扶着,不慌不忙坐了下来。
在所有人面前都敢亲嘴。
华清越果然是个疯子。
有人突然笑了:“谁说玩这个没意思,你们看华初恩的脸。”
众人一同揶揄望过去,华初恩的耳垂红得发紫,脸颊绯红。
“不是,这不是你哥吗,红什么脸啊哈哈哈哈......”
华清越的视线也瞟过来,嗓音平淡含笑:
“算了,她脸皮薄,别逗她了。”
剩下的时间都留给喝酒。
每当有人给白清欢敬酒,华清越都会在旁边适时挡住,那半侧的身体,坚定挡在女人前面的手,旁边有个姗姗来迟的女生,她没看见刚才那一幕,忍不住在华初恩耳边夸:“你哥真的挺喜欢白清欢的哎。”
“我听他们聊什么钢琴的,感觉像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在场其他女生都插不进去嘴,他们聊得倒是越来越欢。”
华初恩刚刚发热的身体,瞬间如坠冰窖。
夜幕低垂,微风婆娑,月光轻曳。
华初恩来到华清越房间。
华清越坐在椅子上看书,听到动静,淡淡抬眸,看见一袭单薄修身的吊带裙,肩带压着几缕凌乱发丝,女人微挑妩媚的眼神,她似乎喝醉了,脸色微酡红,肌肤莹白润玉,正安静站在门口看着他,手扶着门框,一动不动。
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开口,沉默着暗潮汹涌。
华清越目光牢锁着她,模样温和平静,半张脸沉浸在深不可测的黑暗里。
指尖静静停在书上的那一行字。
(她给他带来了欣喜若狂的幸福和难以忍受的精神痛苦。)
双方的眼神没有移开半分。
很久,空气里才缓缓响起男人的声音,他在唤她的名字:“初恩。”
极轻,极淡。
宛如窗外那一弯清淡明月。
华初恩恍若未闻,松解头发,长发瞬间如瀑洒下,在纤细腰间散开,她赤裸着脚,一步步走近,弯腰,俯身吻他的喉结:“华清越......”
华清越神情静默,沉郁,仿佛一团在深渊里无声燃烧的火。
茫茫黑夜,房间里惊涛拍岸,浪涛起伏,如同盛夏的海洋,狂欢而宁静。
在某个时刻,他停了下来。
“你爱我吗初恩?”
声音很低。
华初恩手指和他十指扣紧,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软绵迷蒙:“我爱你......”
依稀听见男人的呼吸顿了顿。
他声音很低,眼里有叫人看不懂的东西:“我也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说爱,但华初恩觉得她身上这个男人,好像很难过。
华家番外篇二 钓月
为什么要难过呢,她突然迷迷蒙睁眼,盯着身上的男人,扶着他的唇亲了上去,小心翼翼得不似往常,仿佛对待珍宝般,轻轻地亲一口,退开。
“别难过,我爱你啊。”
翌日,日上三竿,盛夏阳光透过玻璃窗倾然洒下。
太温暖舒适了,华初恩睡到自然醒,闭着眼,伸手往旁边摩挲。
没摸到,扭头看,才发
现旁边空无一人。
他人呢?
她慵懒赖了片刻,挣扎着撑起身体,结果刚一起身,身体瞬间泛起酸疼感,腰酸腿疼,四肢僵硬,隐隐残留男人手指抚摸的触感和痕迹,像被压土机重重碾过一般,
骨头都要散架了。
“嘶──”
昨天前半段还好,到了后半段,华清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疯了一样,她这辈子没哭得这么厉害过。
走到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已肿眼泡和红肿的嘴唇,华初恩崩溃又震惊。
她早就说过华清越不是疯子就是变态。
洗漱完吃完早餐,又懒洋洋躺在华清越床上,抱着他的耗子玩偶给他发消息。
【华初恩:你人呢老公】
过了一会儿。
【华清越:在忙。】
【华清越:什么事?】
【华初恩:忙什么,又有钢琴比赛?】
【华清越:别粘我】这是当初她给华清越发的话,现在原样奉还给她了。
她咬了咬唇壁,忽然挑了挑眉,勾唇,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的迅速点。
【华初恩:你昨天都把我弄哭了】
果然,那边静止了好一会儿。
华初恩甚至都能想象到华清越的表情。
五分钟后。
【华清越:我女朋友在旁边。】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别说这种话,要矜持。
矜持你老爹。
华初恩冷冷勾唇,垂睫想了片刻,去衣柜里精心挑了件紧身针织衫,将自已的衣领似有若无打开,露出点傲人的美丽风光,没露脸,只对着上半身拍了张合照,身材弧线绝妙,腰部纤细轻扭。
和单纯展示自已身材的照片不同。
这张照片含着浓浓勾引的诱惑意味。
游轮上,白清欢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玩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往旁边一看,看见华清越一直低头盯着手机,不知道看着什么,眼神专注,耳垂红红的。
她走过去,好奇问:“你在看什么呀?”
手指下意识在手机侧边一摁,华清越平静熄屏,对上白清欢略显尴尬的表情,礼貌微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
嗓音略微沙哑,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哦......”白清欢慢慢退开。
过了一会儿,华清越站起身离开。
来到无人角落,拨通了华初恩的电话。
对方秒接,嗓音软绵绵懒洋洋的,听声音是躺在床上:“什么事呀?”
华清越眉心微跳,他轻轻呼吸,单手摁了摁太阳穴。
“别给我发这种图片了。”声音毫无波澜,“我女朋友看了不好。”
华初恩轻笑,“怎么,有感觉了?”
对方不出声,她笑得更开心:“我今天穿了超性感的内......”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了。
华初恩眨眨眼,脸上的妩媚消失殆尽,面无表情回到房间。
刚才她听到对面有白清欢笑的声音,她可不会让这俩人甜甜蜜蜜、顺顺利利地约会。
“老爹,你知不知道华清越去哪儿了?”
“带着白清欢和他朋友去游轮玩了。现在这时间应该还没出发,还有半小时。”
“发我地址。”她戴上墨镜和车钥匙,“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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