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偷眼看沈斯京。
沈斯京摸了摸鼻尖,不动声色看了眼宋茉:“不用。”
闻言,宋茉悄然抿唇,垂下眼帘遮住波动眼眸,装没听见。
民宿位置很好,拉开明净的碎花窗帘,能看见透明清澈的湖泊和壮阔山峰,阳光明媚透洒进地板,暖洋洋的,宋茉打开装满的行李箱,站在镜子前,一件一件脱了衣服,丝毫不避讳旁边坐着的男人,脱掉的针织衫随手抛向他,拿出另一件质感极好的素白裙穿上。
阳光下,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得透亮。
沈斯京抓着柔软的布料,大手揉搓两下,手掌顿时余留女人香味,他睫毛轻颤,大剌剌敞着腿靠在沙发背上,悠闲欣赏女人绝美匀称的身材,眼神火辣辣的,直勾勾的,如同窗外直射的耀眼太阳,火热难耐。
换好衣服,宋茉撩开长发,俯身往男人唇上献上轻吻,男人一动不动。
“走吧。”
沈斯京大手一揽她的腰,意味不明含笑:“等会再走。”
宋茉莞尔,低头,吻上男人未褪干净的颈侧吻痕。
计划最初目的地是当地出名的deer park,全程坐车观光,来到皇后镇的第二天,下午,两人一路乘车,宋茉摇开窗,望着工作人员在草坪边缘大声吆喝撒鹿粮,大角鹿和鹿宝宝挺着脖子悠闲漫步,它们膀大腰圆、胖乎乎的,宋茉探出窗外拍照,夕阳西下,日落耀金,半山腰风大,吹起她的长发飞扬,侧脸映着潋滟霞光。
沈斯京本看着窗外,渐渐的,眼睛偏向女人,许久不动。
逛完deer park,两人开着车从镇中心闲逛到酒庄,又去排名第一的fergburger汉堡店打卡,吃点鲜嫩多汁的羊肉和猪肋排,宋茉吃得眼睛发亮,沈斯京就坐在对面拿着富土相机给她拍拍拍,照片里的宋茉唇红齿白,捏着薯条,戴着渔夫帽,朝镜头笑盈盈地比耶。
在她大吃特吃时,沈斯京将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壁纸换成了这张图,头像也换成了宋茉抱着丧彪坐在秋千上笑的照片,纤柔漂亮又美好。
这张照片的点赞人数很多,其中包括了沈国德。
在皇后镇里,两人几乎好吃的都扫荡了个遍,但外国菜吃多了还是会想念中餐。
只是这里的中餐不多,有家渔洲情海鲜酒家挺出名,只是皇后镇的税高物价也高,宋茉看到价格后皱眉,想调头去吃嫩牛排,不是付不起,主要没什么必要。但沈斯京一把揽住她,倒是极为从容自在,刷卡刷得飞起。
他说:“跟哥在一起你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钱。”
宋茉听了,故意寒碜他:“那当然,以前不知道给多少女人买了包,看得出来你不缺钱。”
沈斯京唇角微微抽动,脸色冷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隔天就悄悄让人订了台法拉利划拉到宋茉名下,这下轮到宋茉拿着车钥匙嘴唇抽动,面对偏颊索吻的男人,她顺从亲了一口,又揪了下他的耳朵。
吃完饭,两人都会悠闲散会儿步,但中午阳光太盛,所以这几天的散步时间通常选在傍晚。
斓云霞,街头热闹非凡,有艺术表演者在漂亮的露台里,坐在长凳上卖唱,两人混在旁边安静听着的路人里,亲昵安静地挨着彼此肩膀听歌,结束后捧场地热热闹闹鼓掌投币,收获了一句“ātea”。
宋茉悄声问这是什么意思,沈斯京不知道。
旁边有个国人好心解释:“意思是‘祝你们幸福’。”
这话一出,沈斯京又往那人的大提琴盒里投了大钱,还特别自来熟地拍着那人肩膀,用几句蹩脚的毛利语说加油加油,那人也是个外向的,点头手指比划了几下,还朝宋茉比大拇指。
宋茉:“......”
两人是在他的无数句大声祝福下离开的,把旁边聚团来的旅客都看笑了,宋茉涨红着脸,低头亦步亦趋跟在沈斯京旁边,男人倒悠闲自在得很,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经过手工艺品集市时,沈斯京突然离开宋茉五分钟,回来时,从身后神秘兮兮拿出一件小玩意。是一件羊驼绒制品,换算成人民币五百三十。宋茉看着这在手心里不足十厘米的小玩意,又看了眼面前这扬着下巴得意洋洋的男人,脸黑沉得能滴水,甜蜜又痛心。
偶尔的,在宋茉打扮得漂亮的时候,也会有男人来搭讪,有浪漫之都来的法国人,也有些是欺负中国人好心的骗子,后者沈斯京能直接凭借凌烈气势赶走,他不惧异国地点劣势,嗓门和面色一沉,脸色比谁都吓人,谁也不敢上前来。
而前者,法国人天生会调情,刚好这法国男人长得浓眉高鼻,一股热情洋溢的浪漫绅土风情,也没有什么过分举动,他不好赶走,只冷着脸插兜站在一旁,紧盯着女人的脸,要是宋茉出现一点笑意,他立马恶狠狠瞪过去。
宋茉忍着笑,等法国人走后,紧紧抱着沈斯京软声哄。
chapter117 新年快乐
在皇后镇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消费也越来越高,起初宋茉还会想着省一些,后来沈斯京带她去逛萤火虫洞,再来个爆炸刺激的skydrive和天空缆车,所有新鲜事物都刺激着她的血液奋然流动,慢慢的便也顾不上什么省钱了,玩得不亦乐乎。
闲来无事时,他们也不全是玩刺激的,偶尔会沿着河岸线散步,坐在长凳上将面包喂在湖面平静游动的天鹅,时光静好,除了有只aggressive的鹅突然发狠咬了宋茉一口,宋茉没事,但这动静倒把沈斯京吓了一大跳,指着那只鹅怒吼:“bad(坏鹅)!”
这一个bad把宋茉笑得直不起身子来,扶着男人脑袋爱不释手亲了又亲。
学他的语气,对着他说:“cute(可爱)!”
翌日下午,两人闲逛时,恰好经过越野赛道,一辆辆越野车飞速驰骋在广袤崎岖的山路上,沈斯京听着车“vroom──vroom──”的低沉轰鸣声,脚步放缓,头恋恋不舍地盯着消失在尽头的越野车方向,蠢蠢欲动。
见状,宋茉停了下来。x?
已经到了餐厅晚餐的预定时间,但她不着急,温柔说饭可以晚点吃,然后在旁边摊贩买了两支冰淇淋,拉着沈斯京停在赛道边观看比赛。
沈斯京低头亲亲她的唇,柔声跟她讲解比赛的精彩之处。
观众席很热闹,旁边有个华裔听出他有点名堂,忍不住跟他搭话,沈斯京眉眼飞扬,见对方也是个懂行的,侧身跟他滔滔不绝聊起来,操着一口正宗的美式发音,音质浑厚,听起来很舒服,渐渐的周围几个扎着脏辫的外国人也被吸引了,跟着搭话,一群肤色各异的男人叽里咕噜说着话,英语发音各不相同,居然聊得特别欢畅。
当然,沈斯京也不忘揽着宋茉肩膀,在别人善意眼神看过来时,紧紧搂着她揉进胸膛,低下头和宋茉相视一笑,英俊面庞闪过沉稳羞涩笑意,低沉着声音介绍:“sy wife(这是我的妻子)。”
宋茉脸颊微热,朝那人嫣然一笑。
笑容比朝霞潋滟耀眼。
两人幸福悠然地度过了一周,根本没有调时差的疲惫感,每日精力充沛,兴致勃勃从南逛到北,行李也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宋茉都有点发愁这些行李该怎么带回去,万一被海关扣住就得不偿失了。
到了除夕夜,这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到了新西兰也依然不变。
沈斯京准备了很多,摇曳烛火、燃烧情动的香薰、红酒、玫瑰花瓣,幕布上投屏着英国电影,两人洗完澡,浑身带着热腾腾柔软的水汽,从轻柔摩挲脸颊到嘴唇相碰,从站在地板到推至被褥,一切都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气氛好得出奇,两人的情感剧烈翻涌,动作也比以前更过火,衣服脱得都差不多了,凌乱叠洒一地,灼烫血液淌遍全身引起战栗,沈斯京实在绷不住,颤抖的手从床头柜里急迫摩挲出,三两下拆了包装套上,宋茉甚至都准备好了,乖乖红着脸躺着,
隐隐期待和紧张。
今天要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两人的意料之内,对对方的情感超过一切既定的计划。
黑夜里,两人的身体就像佛罗伦萨学院里的绝美雕塑,精钢硬铁般的身体,柔软婀娜的身姿,相异线条却浪漫亲密重叠,每根起伏的弧度都在黑暗里呈现出神圣忠诚的欲望。
男人僵硬撑在宋茉上方,眼底无数潮红绽放,在女人急不可耐的催促下,忍到咬牙快出血,复杂神情急遽变化,还是压抑呼了口气,猛然起身。
起身意味着拒绝。
这混蛋,宋茉难得咬着牙根生气,攥着他的手指不让起,既为男人对她的珍惜感动,又恨铁不成钢地咬他的下巴,贴着他的耳朵柔声细语,隐晦暗示:“想生孩子得先怀孕,那你到底想什么时候让我怀孕啊?”
靠。
沈斯京青筋骤起,他猛然紧搂着女人的腰,带点暴戾因子,恶狠狠咬她的肩膀,嗓音喑哑:“你怎么比我还色。就擅长扮单纯无辜的样子说这些话勾引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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