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伸就立马被他握紧,速度快得出奇,像早就等待好。
只是,他的手很热,出奇的热,甚至可以说烫。
宋茉抬眼看他,眼波潋滟晃动,笑意清丽,他停顿三秒,粗糙指腹微微摩挲了下手中的温香,跟中了蛊毒一样盯着她,魂都没了。
“你别这么看我。”
他缓慢地说。
一路顺风无阻,回到家,家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昏暗暗的。
咔哒一声开了门,宋茉想开大灯,手往墙上面一摸,却没摸到,反而碰到了点什么东西,好像是男人的肌肤,微微硬。
男人神经已然衰弱,刚才被她的手牵着,本就到达崩溃边缘,这下好了,她手指再这么轻轻滑过他的喉结,就好像直接在他本就悬着的心弦猛弹了一下,“叮”的一声。
他脸色遽然变了。
手里提着的袋子啪嗒掉地上,单手在她纤细腰肢处一握,使力粗暴一搂,头低着埋在她凌乱柔软的发间,手臂肌肉用力贲张,宋茉瞳孔骤然放大,发丝飘过他的颈间,整个人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嘴唇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外面的凉气和内里的炙热交汇汹涌,沈斯京全身紧绷似铁,呼吸沉沉,深井般的目光隐隐绰绰跳着无声火焰,低声在她耳边说:“让我抱抱,别推我,我想抱你......”
他早就想抱了,在华家、在车里、公交车上、巷子里,每个场景变换他都生出想抱她的想法,没有情色,没有欲望,就是想抱。
男人鼻尖和她发丝碰着,气音缓缓喘着,血液瞬间涌动麻意,宋茉的心跳得很快,但沈斯京听不见,因为他的心跳快得已经让他震耳欲聋,脑子里全是宋茉,他闭眼,感受她手指在颤,然后慢慢地,温柔抚过他的肩,到他的肩胛骨,最后,静止。
她没推开他。
沈斯京埋头,感受怀里温香软玉,把她抱得更紧。
头一次觉得,他好像要死在宋茉身上了。
两人抱了不知多长时间,反正反应过来的时候腿都麻了,明明只是简单的拥抱,到头来却手心满满都是汗,背上也是汗。
突然──
“宋茉,你回来了是吗?”
轻柔的一声当场炸得拥抱的两人同时冷汗骤出。
对,秦月还在家。
两人依然抱着,谁也没动,最后秦月的拖鞋声已经开始趿
拉起来了,越走越近。
沈斯京眼神变了又变,低下头,轻轻亲了她的耳垂一下,这次稍微有一点点含住,一点点,很轻,极克制,特别性感,宋茉
轻轻嘶了声,眼皮被刺激得酸软眨了下,手指瞬间揪紧他的衣服。他喉结滚着,往她脸上又亲了一口,弯着身子,声线压得很低,很沉,有些哑地在她耳边说:“晚安。”
然后步履极为急躁地回到自已房间,和刚拐到一楼楼梯的秦月擦肩而过。
房门“啪”一声关上。
秦月奇怪回头,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往客厅走去,边探头边喊:“宋茉,你回来了吗?”
走到客厅,把玄关处的灯开了,却见自家女儿瘫软在地上,手软绵绵搭着柜子,地上是散落一地的包装盒,她面色绯红,垂着眼,呼吸有点急。
直接把秦月吓得什么睡意也没了。
赶忙拢着睡衣跑来扶她:“怎么了怎么了?”过了一会儿,空气中才慢慢传来一声:“没事。”
唯独耳垂上那点似有若无的湿润,似乎在诉说着前三十秒这里黑暗一角的暧昧旖旎。
chapter65 航班飞行
这件事后,安安稳稳地过了半个月。
在连宋茉都有点忘记华家这件事时,一天夜晚,沈国德忽然在餐桌上状似无意地提起,说两家人一起出去旅行,还没说去哪,秦月就帮着推波助澜了:“囡囡你也去一下,不是一定要交往,多个朋友也是好的。”
她那表情,似乎真的想让宋茉跟华清越有点什么关系。
毕竟华家是大户人家,而且华清越那孩子秦月也见过,长得着实不错,俊秀清秀,看着就是性格很温柔的男孩子,会弹钢琴,成绩又好。
秦月在那夸,宋茉就敷衍附和着点头。
不经意瞥沈斯京一眼,却见到男人靠着椅背,抱着后脑勺盯她,面色黑沉。
果然,回到房间,沈斯京就坐在床上等着她,t恤领口微敞着,她问他有什么事,他慢腾腾起身,伸手,盯着她,轻轻掐着她的后颈。
她抬头看他。
“你要是敢跟华清越对上眼,我跟你没完。”
他这么威胁的。
但威胁还不够,他也要跟着去。
他要盯着这两个只会一脸淡然微笑、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笑面虎,免得同性相吸。
夜晚,八点半的航班,中国武北飞至中国苏辽。
一个绝佳的度假胜地。
商务舱,环境很黑,特别安静,空调暖气上方轻轻吹,肌肤覆着柔软丝滑的薄被,宋茉昏昏沉沉的,闭着眼,整张脸埋着,舒服得什么意识也没有,隐约有翻页的窸窣声,过了一会儿,忽然停滞了。
随后,熟悉的香水味将她笼罩。
将她手中的手机轻轻抽走,似乎放在柜子里了,声音特别轻,紧接着头顶轻微“咔嗒”一声,对着她额头吹的暖气偏到一边去,有手绕过她的背,在椅子下面调整了一下。
位置更宽敞,她舒展了腿,微微睁眼,碰到点隐约光线,又闭上了,然后三秒后,轻轻“哒”的一下,那点昏黄光线也没了。
她彻底睡死过去。
沈斯京看了半小时宋茉,见她真的一点动静也没了,才放心闭眼睡过去。
中途,华清越拿了两张薄毯,十分绅土地递来其中一张,说是给宋茉的。
“担心一张被子还是会有些凉,你给宋茉披上吧。”
他微笑道。
但可能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缘故,连说话都透着一股吩咐人的矜贵气质,递毯子跟下旨似的。
沈斯京黑着脸,大手一抓握,淡声说谢谢,毕竟人家是好心,他也不能拒绝。盯着华清越离开的方向,他越来越觉得这男人连背影都透着一股阴险狡黠感。
简直跟宋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保不准他俩才是兄妹。
沈斯京按铃叫了空姐重新拿了张新的薄毯,覆上宋茉的肚子,然后把华清越给的薄毯盖住他自已的腿。
嗯,舒服了。
沈斯京摸了摸腿上的薄毯。
华薄毯,休想盖上宋茉的身体,这才是你应该有的归宿。
他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走到自已座位上,华清越安静地给华初恩盖上薄毯,女人正挨着椅背闭目养神,感受到动静,睁眼,瞥了眼他:“你给我拿一下那个杯子。”
杯子就在她前面二十厘米的位置,但她不想伸出被子去拿。
太累了。
华清越恍若未闻,坐下来,突然侧身,和华初恩做了个点到为止的英式绅土贴脸吻,她懵懵然睁眼,心中微惊,紧接着被男人温柔抚住下颌,来了个极缠绵的热吻,微涩的红酒味,馥郁醇厚,黑暗里,华初恩睡意消失殆尽,有点动情,风情万种将凌乱长发撩到背后,闭眼,呼吸开始有点急促,手搂着他脖子。
结果热吻了三秒,男人堪堪松手,迅速离去。
表情平静地,从柜子里摩挲出一本书,低下头,开始认真地低下头看书。
翻页的手指十分流畅,他神色淡淡,更衬得华初
恩的脸色更加不可思议。
她僵着脸,恶狠狠地、不可置信地瞪着这禽兽,环绕了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睡觉,三秒后,手臂猛然架住他的肩膀:“你故意的是吧?亲完又装什么正人君子呢?装什么鬼淡定呢
你?”
华清越慢条斯理脱下眼镜,眉眼冰凌凌的,自始至终的冷静样。
“急什么,等一下不是要去酒店吗?”华初恩抿唇,红着脸靠回柔软椅背上,假装听不见男人的污言秽语。
这人彻头彻尾就是个衣冠禽兽,尤其擅长把下流的话变成礼貌的方式说出来。
所以每次听到别人夸华清越绅土有礼、他温和谦虚笑着的时候,她在旁边都听得牙痒痒,恨不得攥着他的衣领怒吼:你别在这给老娘装蒜!你昨天在我耳边爽到低吼脏话的样子去哪了?
沈家和华家一行人下了飞机直奔酒店办理流程入住。
分配房间是一人一间,反正不缺钱。
但很显然,两家的兄妹关系都非常好,哥哥都特别黏着妹妹,行李放在自已房间后,就悠悠然往妹妹房间走了。
酒店连廊里,两家哥哥迎头相遇,面对彼此,不约而同地沉默三秒。
“你去宋茉房间?”华清越率先开口。
“嗯。”沈斯京单手插兜,“你呢,找华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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