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鸢:“……”
她低笑了一声,“其实练字挺好的,可以平心静气。”
裴池轻飘飘“哦”了一声,“你教我。”
闻言,阮鸢站起身,等裴池坐下后,示意他开始。
裴池望向她,“我没练过,不会。”
阮鸢拿过毛笔递到他手中,等他握紧后,她的手掌在他的手背上,“就这样拿着,不要抖。”
裴池“哦”了一声,但手抖得厉害,字歪歪扭扭,见阮鸢看向他,他一脸无辜,“鸢鸢,我不会。”
他字不差,就算没有接触毛笔,也不会写成这样,阮鸢猜到他是故意这样,轻拍了他的手背一下。
“认真点。”
裴池规矩了几分,手中的毛笔不怎么抖了,阮鸢见他写得不差,认真教他。
她的气息萦绕在裴池的旁边,余光一眼就能瞥见她,裴池平生第一次对练字有点兴趣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才停下毛笔,坐着歇会。
阮鸢扫了一眼两人的字,莫名有些相似,她伸手拿过两张宣纸,来回看了好一会。
“你临摹过我的字?”
“算是吧,上课无聊。”裴池大大方方坦诚道。
阮鸢:“……”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不用做笔记的时候,裴池总是在书上偷偷摸摸写什么。
她当时还以为是差生笔记多。
原来在模仿她的字。
裴池的行为像寻宝一般,时不时的挖出一些。
阮鸢侧头看向他,夸道:“裴池,你是宝。”
乍然听见她这样说,裴池失笑出声,下巴轻抬,“眼光不错,想看吗?”
“你高中很好奇我的书。”
被拆穿的阮鸢有些不自然,毕竟当时真的很好奇,他一节课都在记笔记,但成绩真的差。
“想。”
裴池站起身,习惯性的牵着她的手,一前一后出了书房,往他的房间走,从衣柜里最下面拿出一叠书。
他递给阮鸢其中的一本。
阮鸢翻开第一页就看见密密麻麻她的名字,中间的裴池两个字尤为明显。
她默默看向裴池,裴池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
“没事做。”
阮鸢又接着往下翻,前面几页很正常,只有寥寥几笔的笔记,接下来就有些不正常。
裴池把课本放日记本用。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在课本里写日子。
她眨了三十八次眼睛。
笨蛋,笔在手上,到处找。
她偷看我。
她偷偷吃零食,番茄味的薯片。
她的鞋带散开了。
她今天换了一个头绳,丑不拉几。
数三声,她要睡觉了。
青春期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原本只有自己记得的青春,如今多了一个人记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极了喝酒的后劲,晕到极致。
翻到中间,她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男人,恍惚之间看见了两个裴池。
风华正茂的少年。
沉稳干练的男人。
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送我吧。”
裴池翘着的二郎腿放平,双手搭在腿上,咳了一声道:“后面是愤怒的裴池。”
从知道她“喜欢”时允后,他的用词就不太好了。
眼瞎很常用。
阮鸢:“……”
“我不生气。”
最后裴池还是将青春期的日记本都送给了阮鸢,两人抱着一叠书回去,裴政谦还调侃了一句,“终于舍得把你这堆宝贝挪地方了。”
……
除夕
一早,阮妈阮爸就提着一些海鲜和菜去裴家准备,为了庆祝新年,裴妈和阮妈两人准备饭菜。
王妈她们回家过年了。
阮鸢稍微去晚了一点,她最近晚上加班看裴池写的日记,加上裴池加班,以至于睡晚了一点。
她去的时候裴妈阮妈两人在做糕点,她洗了手后就帮着一起做。
裴池一进客厅就听见国家精英“呵”了一声,极小声的不满,“又做糕点,开年做到年尾。”
裴池挑了一下眼尾,坐在沙发上道:“其他人呢?”
“在书房,你能不能让你妈不要做糕点了?”裴政谦道。
裴池散漫的靠在沙发上,“说得我好像能做主一样。”
裴政谦:“……”
他起身摆手道:“眼不见心不烦。”
裴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起身去了书房,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下象棋一个比一个赖。
裴老爷子道:“他拿我的棋。”
阮老爷子不承认道:“我没拿,有本事调监控。”
苏老爷子道:“我没看见。”
裴老爷子气得两眼一瞪,“不来了,下棋偷棋。”
“老裴,别输不起啊。”
“谁输不起,是你们两个赖,下不赢就偷。”
裴池一声不吭的又出去了,最后站在厨房门口,阮鸢正兴致很好的拿模具弄糕点,一个比一个精致。
原本她下班回来遛狗就行了,现在不是弹古筝,就是练字,做糕点。
不满归不满,但还是规规矩矩在厨房门口看。
阮鸢一开始没注意到裴池,是阮妈看见了,走过来轻碰了她一下,“鸢鸢,出去陪裴池吧。”
阮鸢这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今天除夕,裴池少见的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羽绒服,立领的设计,下颚线分明。
他懒洋洋的靠在门边,像极了模特拍广告。
她洗干净手走过去,“怎么没去陪爷爷他们?”
裴池伸手拉住她的手,自然而然的揣进兜里捂着,“我去只能当监控。”
第七十八章裴池,我不会出轨
阮鸢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想到他这会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做,“要不你去把狗牵出来遛会?晚上估计没时间了。”
她又轻声道:“妈她们好像不太会做饭,我帮忙一下。”
裴妈和阮妈确实没怎么做过饭,只会基本的菜样。
应该做不出两家人的餐。
“我都没指望吃上我妈做的饭。”
裴池拉着她走远了一些,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又悠悠道:“我妈每年的项目就是做饭,中午有厨师来做饭。”
简而言之,她做她的,他们吃另外的,各不打扰。
阮鸢:“……”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尊重裴家的生活方式。
她询问道:“那你以往做什么?”
“分情况。”
裴池没等她问什么,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又道:“你没出国之前,我喜欢待在卧室的阳台上。”
“你出国后,我就待在你租房的附近。”
其实他没说分什么情况的时候,阮鸢就猜到了有她的原因,“为什么喜欢待在卧室的阳台上?”
“等你放烟花。”裴池玩弄着她的手指。
阮鸢突然想起来,她没出国的时候,除夕夜就喜欢在家里的阳台放小型的烟花棒。
因为阮老爷子不太喜欢她,她本能的不想在这种节日下,引起一家的不高兴。
再加上她也不太喜欢和阮老爷子待在一起。
每年都没看见裴家放烟花,她还以为裴池在除夕的时候会和祁北望他们一起出去放烟花。
毕竟他的朋友有很多。
她道:“那你挺无聊的。”
不是说他的行为无聊,而是除夕夜只为了看她放烟花,错过了和朋友一起玩的时间。
裴池仔细思索了一下,“陪你挺有意思的。”
阮鸢挺后悔青春期只知道埋头学习,要是她多关注一下裴池,两人或许在青春期就有交集了。
至少裴池暗恋……不会太彻底。
她说:“裴池,我不会出轨的。”
她不太会说漂亮的话,但能给裴池足够的安全感。
明明裴池应该想笑,但嘴角刚扬上,眸子就红了,他抬手捂眼,遮挡住神色。
他沙哑道:“裴太太,下次这种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
“我想亲你,但又不能亲。”
对于他而言,阮鸢说的这句话,胜过于千万句情话了。
他没等某人说什么,又沙哑夸道:“裴太太,挺会得出最佳答案。”
阮鸢:“……”
她沉默了片刻,刚张口想表达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不轻不重,却又砸得心口一颤的声音。
“阮鸢,我爱你。”
一时间沙发区域陷入了安静中,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是裴妈从厨房出来,“鸢鸢,小池,你们出去买点晚上要放的烟花吧,不用跟我们耗在一起。”
“等会吃饭的时候回来就行了。”
一时间没人回应,她来回看了两人一眼,下意识问了一句,“拌嘴了?”
阮鸢回过神来,连忙道:“妈,没有,裴池……裴池他喉咙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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