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了一会,裴老爷子输了,他笑着叹了一口气,夸道:“小鸢下棋全靠脑子啊。”


    明显是不会,毕竟下手有些生疏,但她聪明,知道怎么走最合适。


    阮老爷子知道裴老爷子下象棋很厉害,年轻的时候还得过几次奖,他少见的正视对面的孙女。


    一时间还有几分陌生。


    到底是没有怎么好好看过她。


    阮鸢还没说什么,裴老爷子就继续道:“老阮,你来,看看是你厉害,还是你孙女厉害。”


    阮老爷子回过神来起身坐在位置上,没多久神色就凝聚起来,思索的盯着棋盘。


    裴池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阮鸢。


    真有一个眼瞎了。


    还瞎得离谱。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时勋发的消息。


    裴爷,来了吗?


    裴池修长的手指点在屏幕上:今天没空,明天再说。


    时勋这会都快急死了,偏偏这个当事人还一点都不担心。


    他的把柄都落在别人手里了。


    他:必须今天说,裴爷!


    裴池蹙了一下眉:没时间,在裴家。


    时勋:我有时候真的想死。


    他莫名其妙的发了一句,裴池退出去给梁乔发了消息:去看一下时勋,他想死。


    梁乔:他怎么了?上午不还好好的吗?顶多拉肚子。


    裴池:不知道,没事给我回消息。


    梁乔原本就在看望时勋的路上,十几分钟就到了,见他一脸青色,似乎真遇见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有私生子了?”


    时勋怏怏的看了他一眼,无语道:“比这个还恐怖。”


    “你把门关上,今天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梁乔还以为是他的什么大新闻,立马把门关上了,时勋垂头丧气道:“我哥在调查阮家的事,怀疑和裴爷……”


    “我不听,我不知道,我不听。”


    梁乔连忙打断他,随后气不过踢了他一脚,“你想害死我?”


    时勋:“我一个人太无助了,想和裴爷说这事,但他和阮鸢在一起,我又不敢说。”


    “我怕我不说,我哥说了,到时候裴爷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妈的,结个婚怎么跟宫心计一样,头都要给我斗秃了。”


    梁乔深吸一口气,“你他妈无助拉我下水,这事我能起什么作用?”


    “跟我一起担惊受怕。”时勋道。


    梁乔沉默无语,坐在沙发上道:“你哥铁了心要和裴爷作对吗?”


    “为了一个女人,影响家族。”


    “该说的我都说了,他现在是被刺激疯了,非要让裴爷也吃点苦头。”


    时勋又道:“阮家那事我当时我觉得有些蹊跷,原来真有蹊跷。”


    “裴爷……也是糊涂了。”


    梁乔抿唇道:“裴爷应该没这么糊涂。”


    “我巴不得这样。”


    时勋叹了一口气道:“我哥的助理已经查到一些,阮家出事的前一天,裴爷和裴老爷子两人都去过市长那里。”


    “太巧了。”


    “你也不要瞎猜了,劝不了你哥,就跟你爸妈说,时家在裴家面前没有斗的可能性。”梁乔也不愿意见几兄弟因为这些有矛盾。


    时勋:“我都想死了。”


    梁乔:“……”


    他碰见这事也好不了哪去,一边是亲哥,一边是兄弟。


    “先把裴爷约出来吧,最近约他太难了。”


    他摸出手机,打了电话,下一秒道:“裴爷,不好了,时勋进抢救室了。”


    时勋:“……”


    过了半分钟,梁乔挂断电话,看向时勋,“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阮鸢?”时勋道。


    梁乔一怔,耸了耸肩,“我尽力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看见进来的一男一女,同时死心了,时勋面如死灰,闭上眼睛。


    裴池瞥了他一眼,看向梁乔道:“怎么回事?”


    “拉肚子这么严重?”


    “是有点严重。”


    梁乔看了阮鸢一眼,又道:“裴爷,你跟我去一趟医生办公室。”


    “嫂子,麻烦你在这里帮忙照顾一下时勋。”


    阮鸢摇头道:“不麻烦。”


    从病房出来,梁乔一手拉着裴池的手臂走快了一些,进入楼梯,到了转角之处,看了周围没人才长话短说。


    “时勋他哥在调查阮家的事,查到了你和裴爷爷去市长那里。”


    闻言,裴池淡淡的神色猛然一变,身体靠在墙上,低垂着眉眼,好一会才低声道:“我知道了。”


    梁乔看他这样子也很着急,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他拍了拍他的手臂,“我让时勋回去好好劝他哥。”


    他停顿一下,“裴爷……真的是你吗?”


    楼道里陷入了安静之中,过了好一会,裴池才立着身体,神色恢复了正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回去了。”


    身后的梁乔有种不好的预感,盯着颀长的身影,忍不住叹一口气。


    阮鸢到底是有什么魔力,一个两个不要命的去抢。


    重新回到病房,裴池对上时勋的视线,很快又挪开了,看向沙发上的阮鸢,“没什么事了,回家吧。”


    阮鸢有些诧异,下意识问道:“怎么回事?”


    “身体不好。”裴池突然伸手牵着她,十指紧扣,越来越紧。


    阮鸢自然察觉到了,以为是时勋身体有什么不能说,出了医院,她才望向他,“时勋怎么了?”


    “他没事。”


    裴池裹着风衣依旧感觉到了夜风的冷,脚步没有章法的走,又道:“明天去拍婚纱照吧。”


    “明天有点急了,周末吧,周末有时间。”


    阮鸢望着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问道:“裴池,你心情不好。”


    她没有询问,很确定裴池心情不好。


    裴池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薄唇微启,很快又合上了。


    见他不愿意说,阮鸢也没有勉强他,抬起另一只手看了一下时间,“我们去看电影吧。”


    “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裴池弯下腰,又带着几分软意,“好吗?”


    他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又轻轻替她裹上。


    阮鸢沉默了一会,“我还没看好婚纱,太匆忙了,我会有遗憾。”


    裴池喉咙滚动了几下,下一秒,双手捧着她有些微凉的脸,低头覆了上去,从浅到深,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过了一两分钟,他才松开面颊绯红的阮鸢,“那就周末。”


    “不能再迟了。”


    回到家里,裴池临时有了急事,在书房加班,临到十点,阮鸢起身去看了他一眼,“还没做完吗?我跟你一起做吧。”


    裴池关闭电脑,侧头看向她,“是国外的一个项目,你不太懂,先睡吧。”


    见她不动,他挑了一下眼尾,又不正经道:“你想加班?”


    阮鸢:“……”


    她转身出去,很快又端了一杯温水进来放在桌上,“早点休息。”


    书房门重新关上,裴池重新打开电脑,目光认真的浏览当下流行的婚纱,外面的夜色渐渐重了几分。


    半夜三更的时候,时勋收到了裴池的信息:帮我拖一周。


    时勋朦胧的眸子清醒了几分,盯着手机,嘀咕道:“完了,完了。”


    他重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要是阮鸢就好了。”


    一人一个。


    不用抢了。


    他也不用当夹心饼干。


    第六十三章他不当缩头乌龟


    连续几天裴池都加班,阮鸢主动替他分担慕译公司的事情。


    周五下班这天,她下意识给裴池打了电话,接通后,熟悉的男人声,“下班了?”


    她“嗯”了一声,突然意识也不知道给裴池打电话干什么,只是这些天习惯了。


    她余光瞥见落地窗反射出来的影子。


    莫名有种偷感。


    她别了一下耳发,回过神来道:“今天不回家吃饭,在外面餐厅吃,有没有想吃的菜?我看好了把位置发给你。”


    最近裴池在家在外加班后,还要做饭,她想帮忙,他不让她做。


    说是什么好男人家的太太从不做饭。


    电话那端的男人“嗯”了一声,“吃完了看电影?”


    “好。”


    阮鸢挂断电话后,在办公室“加班”,挑好裴池喜欢吃的餐厅,又订了电影票。


    刚订好,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她下意识抬头,视线一顿,裴池褪去平时的正装。


    纯黑色的高领打底衣,脖间戴着戒指项链,深灰色的针织毛衣开衫套在外面,袖口处,绿盘银表,黑色的西裤。


    一向板正规矩的头发,这会随意又柔顺的搭着,年轻了几分。


    他抬手轻敲门,富有磁性的声音道:“鸢鸢,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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