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这会心里还闷着,但神色和语气柔了下来,弯腰道:“怎么了?怕得话,等我下去说一声。”


    阮鸢松开手,微微仰头看向他,神色认真道:“不是因为时允,我不喜欢他。”


    “当初有一部分是因为你的成绩,临近高考,你三次摸底考试只考了三百多分,我怕高考成绩出来,不好跟裴爸裴妈交代。”


    “他们送了我很多东西,我没脸面对他们。”


    裴池:“……”


    半晌后,他抬手捂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想过其他的原因,唯独没想过是这种原因。


    如果他当初没那么差,阮鸢就不会急忙出国。


    一想到因为这个错过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他有种暴戾又无处宣泄的挫败感。


    他怎么这么笨!


    “我……我他妈是找不到理由跟你见面。”


    他停顿一下,收住情绪,又缓缓陈述道:“我要是成绩好了,你不会搭理我。”


    阮鸢:“……”


    裴池说的这话倒是没错,他一旦表现好一点,她就不会对他过于上心。


    下课十分钟,九分钟都用在他身上。


    这样一想,有些事,好像当时只能那样,她和裴池的行为两人都没有问题。


    裴池重新靠在书桌旁,歪头轻轻笑了一下,“我当初已经做好了和你一起上大学的准备。”


    “也想过和你一起出国。”


    “甚至想过,被你拒绝了,我再厚着脸皮。”


    “你没有任何消息的出国,让我有种挫败感,我不值得你有一丝留念。”


    “高考完那一天晚上,我一晚上没睡,背了一晚上的告白情书。”


    “我想不能表现太傻逼了,但出门连鞋都穿错了,一样一只,路上心跳都快跳出来了。”


    两家的距离就几分钟的路程,几分钟他把两人的后半辈子都想完了。


    阮鸢怔怔的听着,裴池过了很久才低沉道:“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想说。”


    “阮鸢,我喜欢你。”


    “除了你,没有别人。”


    阮鸢心神一晃,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望着男人俊朗的面容,她眸子轻轻颤动,“我听见了。”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恰恰是裴池最满意回答,她不拒绝,证明在逐渐接受他。


    她没有接受,证明她不会因为结婚就敷衍他。


    裴池身形动了一下,没过几秒,他双手将阮鸢举起来,双腿盘于腰间,微仰头亲上去。


    阮鸢身体一颤,手里的书不争气的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饶是这样也没有惊醒这会“昏昏沉沉”的两人。


    裴池单手将门反锁,转身将她抵在门上,修长的睫毛依旧遮挡不住他眸子里的女人。


    他抿了下唇一下,没说什么,下一秒,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唇上。


    齿尖轻滑,察觉出怀里的女人不适应,他闭上眼睛,强势又带着温情。


    阮鸢原本就晕乎乎的头,这会更晕了,一时间大脑空白,过了半分钟才险险想起这是书房。


    裴家的书房。


    她双手下意识撑着裴池胸膛,坚硬如铁,微仰头,大腿的双手炙热到不可忽视。


    过了许久,裴池低低的喘气声,以及带着情欲的声音,“鸢鸢,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他能接受裴家破产,但接受不了阮鸢不喜欢他,甚至完全不考虑他。


    阮鸢这会的脸颊非常烫,默默地埋进他的肩膀里,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过了一会,裴池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下来,“我先出去,你等一下再出去。”说完捡起地上的书递给她。


    阮鸢低低“嗯”了一声,开门声,紧接着关门声,她默默坐在沙发上,手掌摊开,灯光下有些汗渍。


    以为十七八岁谈恋爱才会这样,没想到二十七八也是一样。


    大概这几年只长了智商,没长情商。


    ……


    裴池一落座,裴政谦就看出他心情不一般,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小鸢哄他高兴了。


    他忍不住道:“阮叔,你家小鸢真是好。”


    连裴池都能养温顺。


    阮老爷子看了一眼裴池,点了一下头,“小池也好,年纪轻轻魄力不少,难怪你们裴家越走越远,也不知道阮家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裴老爷子笑了一声,“你们家就小鸢,我们也只有小池,到时候裴阮两家就是一体,要走远也是一起走。”


    “小池,陪你阮爷爷喝酒,年轻时候喝不过他,现在依旧喝不过。”


    阮老爷子爱喝两口酒,笑道:“行。”


    裴池喝了几杯红酒后,就靠在椅子上,时不时看手表,时不时看楼梯方向。


    连续好几次,裴老爷子几人都注意到了,裴政谦“咳”了一声,“你明天要上班,上去睡吧。”


    裴池不在乎这几个人的视线,立起身道:“那我先上去了。”


    他没有立马上去,而是接了一杯温水端着上去,等看不见他人了。


    裴老爷子打趣道:“还知道心疼人。”


    “你们放心吧。”


    这话当然是对着阮家父子俩说的。


    阮爸这些天也看见裴池对阮鸢上心的程度,自然放心,“鸢鸢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们也不用客气,直接说。”


    裴老爷子连忙摆手,笑道:“不敢,你是不清楚小池那性格,我们要是敢说半个字,他能连夜将我的床扔出去。”


    “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掺合,他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我们等着抱孩子。”


    ……


    听见开门声,阮鸢的视线从书上移到门口,男人的俊脸上带着浅浅的酒色红晕。


    他关上门,慢悠悠脱掉身上沾有酒味的睡衣,随即脱掉睡裤。


    他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往浴室走。


    阮鸢的视线定死在书上,不好意思乱瞟,虽然两人有过亲密行为,但总是关灯后。


    过了几分钟,浴室里传来裴池的声音,“鸢鸢,拿一套睡衣,打湿了。”


    阮鸢也没有怀疑,下意识放下书,起身去拿了一件衣服,敲门:“裴池。”


    布满雾气的浴室门蓦地打开,一只手伸出来,她立马递过去。


    那一双手却绕过衣服,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她一滞,还没反应过来,连人带衣服闯进了雾气之中,结结实实撞在坚实的胸膛上。


    “裴池……”


    话还没落,整个人旋转了一下,紧接着躺进了温热的浴缸里。


    雾气里她双眼泛着红。


    一双长腿模模糊糊的跨进浴缸,压迫感十足,她声音颤抖了几分,羞道:“我明天要上班。”


    “不会超过十点。”裴池安抚道。


    浴缸里的水时而轻轻晃动,时而飞溅,持续了许久,最后缓缓平静。


    又过了许久,裴池将软成棉花的阮鸢捞起来,简单清洗了一下,裹着浴巾出去。


    见她闭着眼睛,他红着耳朵轻笑了一声,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随后将灯关了,给足她安全的环境。


    “睡吧,我去收拾浴室。”


    耳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阮鸢才睁开了眼睛,入目漆黑,只剩浴室里微弱的光,依稀可见男人弯腰在地上捡着什么。


    她不知道裴池什么时候将避孕套带进了浴室。


    ……


    第二天,时家未婚妻魏薇出轨怀孕的新闻占据热搜榜。


    时勋忙昏了头,好不容易闲下来,在群里邀人喝酒:盛辉见,不来绝交。


    梁乔:一定来,我看新闻了。


    祁北望:来,舍命陪君子。


    贺建平:我才醒,又是什么事,我怎么老是跟不上你们?


    梁乔回复他:你干什么了?现在才醒?


    贺建平:昨天晚上应酬,喝太多了。


    我看见了,魏薇出轨怀孕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看她很喜欢时允哥。


    时勋:晦气,戴这么大顶绿帽子,亏我还跟我哥说她不错,安心结婚。


    裴池:晦气。


    时勋:裴爷,你快来安慰我。


    裴池:最多陪到八点,八点后我要回家遛狗。


    时勋:……狗有我重要?嫂子不可以遛吗?


    祁北望:狗肯定比你重要,嫂子肯定不可以遛狗。


    裴爷肯定八点要回家。


    梁乔:十六爷不是说说而已。


    时勋:滚滚滚,你们两个不说就闭嘴。


    行,八点就八点,现在就去,半个小时见面。


    裴池慢悠悠来了一句:我要接她下班。


    时勋:五点下班,六点回家,过来快七点了,裴爷,你遛弯?


    裴池:遛弯都算给你面子了,不稀罕我就不来。


    时勋:“……”


    必须来。


    等裴池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他懒懒散散的坐在一边。


    梁乔走过来拍了他一下肩膀,“十六爷,我还以为你不来。”


    “时勋说这次爆料的人有些蹊跷,没问时家和魏家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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