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摇头道:“阮经理,晚上时总请客户吃饭,需要你一起。”
“你有什么事情吗?有的话,我跟时总说一声。”
一听有事,阮鸢自然拒绝不了,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情,“没什么事,那就晚点走吧。”
等助理走后,她现在习惯性给裴池发了消息,避免裴池等她睡觉。
裴池很快回了电话过来,大概是在吃饭,有咀嚼的声音。
男人低沉的声音,“吃了饭吗?”
“还没,刚准备回酒店吃。”阮鸢道。
裴池“嗯”了一声,“我在酒店等你,出去吃吧。”
闻言,阮鸢一愣,下意识问道:“你来了?”
“嗯,刚到一会,饿了,随便吃了几口,酒店的饭菜难吃。”
“你来找我?”
裴池点名指姓道:“找阮鸢。”
阮鸢:“……”
她起身朝外面走,抬手打了一辆车,“我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我的房间在302,你去前台拿房卡吧,行李箱有一些吃的,你挑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吃的。”
裴池放下筷子,解释道:“我在,我拿了结婚证给他们看。”
阮鸢:“……”
十几分钟后,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阮鸢推开车门就看见立在门口的身影。
一袭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简单的黑色打底。
下身更是简单,黑色的宽松西裤,黑色的披着。
一身黑,唯一的亮色就是手腕处的表盘的那一抹绿色。
深邃的眼睛微微向下,懒散到了极致。
他抬头看向她,迈着大步走过来,弯腰拿过她手里的黑色资料包。
“我去楼上放东西,你在这里等一会。”
阮鸢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有一两分喜悦,她也不奇怪。
养狗都有感情……更不要说人了。
当然不是说她养裴池……
她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我上楼换一身衣服。”
裴池抿了一下唇,“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酒店,气氛有些微妙,外人瞧着两人不像是结婚的人,但好在没人问这种话。
“滴”的一声,房间门打开,裴池收回门卡,推开门示意阮鸢进去。
阮鸢刚进去走几步,耳边传来关门声,下一秒,手腕一紧,紧接着身形一晃,再抬眼整个人撞进裴池的胸膛里。
裴池带着侵略性的眸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如同野狼盯紧猎物,让人心生胆颤。
还没等阮鸢说什么,整个身体凌空,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转眼间,整个人坐在鞋柜上,轮到她低头看着裴池。
清晰看见他如同花瓣的瞳孔,诱人心动。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紧接着一双手轻轻捧住她脸,不让她闪躲。
裴池微仰头盯着她,淡淡道:“我原本是想等你吃完饭,是你要回来。”
“怪不了我。”
阮鸢不在,他根本睡不着,甚至脑子里全是她。
阮鸢:“……”
她呆滞后,解释道:“我回来换衣服,工作装去吃饭太正式了。”
“我不管。”裴池喉结滚动,颇有几分不讲道理。
这会再讲道理,他就是圣人了。
阮鸢:“……”
瞳孔里,男人的俊脸逐渐放大,最后停留在那双挑不出缺点的桃花眼上。
两唇轻微的触碰,两人同时一怔,又是一颤。
裴池轻含她的嘴唇,下一秒,微微侧头,试探性的探入,没察觉到阻拦,他才放肆的进攻。
完全攻占别人的城池。
阮鸢受不住的往后仰,却又不得的抓紧面料极好的风衣,眼神受不住的焕然。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亲吻,裴池的技术明显熟练了很多。
最后阮鸢忍不住服软道:“裴……池……”
裴池大手探进了她的后腰,盯着她粗喘了几下,眼神带着克制,好半会才收回手,紧接着向下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先吃饭。”
他双手掌着她的腰,轻轻用力就将她抱下来,刚放手,察觉她有些软,立马又扶住。
阮鸢白皙的小脸泛着酡红,被触摸的腰间如同火在灼烧,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裴池低低笑了一声,“鸢鸢,不好意思了?”
阮鸢:“……”
她确实是不好意思,这会被他调侃,她忍了一会,低头,抬脚,最后踩在他的鞋上。
她其实是有点脾气。
裴池:“……”
他止不住的笑了几声,一点不在意被踩的脚,眼尾一挑,“我错了。”
阮鸢:“……”
她默默从行李箱里拿出换的衣服,进去浴室,过了一会才出来。
裴池这会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沙发边上,翘着二郎腿,姿势大佬又懒散。
四目相对,他站起身道:“走吧。”
大概是刚才在鞋柜上发生了某些事情,阮鸢出门的时候克制自己不去看,避免再次不好意思。
两人进餐厅的时候还没下雨,出来的时候倾盆大雨,路面积了不少水。
两人站在商场大门口,望着外面的天气,没有停雨的趋势。
裴池脱下风衣,盖在阮鸢身上,风衣有些长,都快到了阮鸢的脚踝。
黑色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白透了。
“五点半吃饭。”阮鸢道。
裴池抬头看了一眼手表,这会两点半了,“这边有个画展,想去看吗?”
左右这会没什么事,阮鸢刚想点头,又想起什么道:“你喜欢看吗?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看画展。”
当年高中举办过一次画展,她听见裴池说过无聊两个字。
“我以为你喜欢时允。”裴池坦白道。
高中的时候,如果学校允许,他可能就把画展烧了。
阮鸢:“……”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以为她喜欢时允,甚至没有注意他半分,“为什么?”
“你抽屉里有写给时允的情书。”
十六七的事情,二十七岁的裴池说起来依旧有醋意,毕竟是一个心结。
阮鸢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模糊,好一会才想起来为什么抽屉里有时允的情书,“是寝室的人让我帮忙送,她说我和时允接触多一点。”
裴池从知道她不喜欢时允开始,就猜到了情书大概有什么误会,但亲口听她接受,比猜的情绪感来得强烈。
他瞳孔深了几分,突然低嗤道:“我以前没张嘴。”
阮鸢:“……”
他不仅阴阳怪气别人,还阴阳怪气自己……
画展
接待人员看了一下票,摇头道:“这会没票了,明天来吧。”
阮鸢刚想点头,就听见裴池交谈道:“明天没时间,可以通融一下吗?我们可以出双倍价?”
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接待人员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老板。”说完拿着电话走到旁边。
过了一会,她拿着电话回来,“可以,老板说额外多加两张票。”
“你们跟我进来。”
阮鸢进了画展才发现是她比较喜欢的画家的画展,她不相信是巧合,余光瞥向旁边的男人。
她笃定道:“你是不是提前知道?”
裴池“嗯”了一声,没有否认,“原本是等明天再问你,今天有时间就今天看。”
阮鸢沉默了一会,再次抬眸看向他,诧异又好奇,“你是怎么记得我这么多爱好?”
“睡前复习一遍,十几年早就背熟了。”裴池不以为意道。
高中他干过的傻逼事不少,不过其他人不要想知道。
阮鸢:“……”
说实话,要不是裴池亲口说出来,她不会相信他有这样幼稚的行为。
她眸光落在画上,低声道:“你知道这个画家最开始是做什么的吗?”
见裴池摇头,她又道:“放牛,他经常在放牛的时候,拿着树枝在地上画。”
“挺厉害。”裴池真心夸了一句。
阮鸢摇头道:“但他命不太好,二十八岁患癌了,已经去世了。”
“画作也是他死后才受人欣赏。”
裴池“嗯”了一声,“他命挺好,至少完成了自己的理想。”
阮鸢下意识看向他,大概没想过他会这样说,仔细想了一下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有些人几十年也不能完成自己的理想,甚至没有理想。
大概是裴池认真听她说话,她又道:“这幅画是来自村里的百年小屋,一对夫妻携手度过了一百年。”
画里破旧的茅草屋,院子里几只鸡鸭,一条狗,两位老人坐在门槛上,面带笑容。
裴池盯了一会,突然来了一句道:“八十年就好了。”
阮鸢下意识接话道:“什么八十年?”
“我们的八十年。”裴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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