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工作后,就没有接受家里的零花钱了,全是以前存的一些,工资虽然高,但也架不住裴池标准。


    见她还记得这个,裴池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记得就行,“我不要东西,记着。”


    至于是什么他也没有明说。


    阮鸢也没有去想,毕竟裴池的思维不同于正常人,“好。”


    没有时允的原因,没有任何原因,裴池突然低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前端的路灯,“这路灯还挺漂亮。”


    阮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十几年如一日的路灯,没看出漂亮。


    不过他喜欢,她就顺着他,总归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你要是喜欢,可以买一个放别墅。”


    裴池:“……”


    他抬头看向天空,悠悠道:“我喜欢星星,是不是你去摘?”


    阮鸢:“……”


    一回家,两只狗扑了上来,一只扑一人,阮鸢坐在鞋凳抱起狗摸了两下。


    裴池从鞋柜里拎出白色的拖鞋,放在她脚边,抱起另一只狗走进客厅,“面吃吗?”


    “我来吧。”


    阮鸢放下狗,换上拖鞋,上楼换了一身衣服下来。


    她看了一下冰箱里的菜,拿了青菜和鸡蛋出来。


    半个小时左右做好了,她刚想端,裴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端着两碗面出去了。


    她拿着两双筷子跟着出去,递给他一双。


    裴池坐下吃了一口,咽下去后,看向对面还在轻轻吹面的女人,很快又收回视线。


    “秦菲和祁北望订婚,送什么?”


    阮鸢已经想好送秦菲什么东西了,他这样一问,她才意识到两人共同也要送一份东西。


    “我有空想一下。”


    “嗯。”


    裴池吃完面,上了一趟楼,很快,又从楼上下来了,递给她一张黑卡,“家用。”


    平时买的东西并不多,阮鸢就没有接过银行卡,“我有钱。”


    裴池放在桌子上,低头收拾碗筷道:“老爷子问起来,我不好交代。”说完转身去厨房。


    水流落在碗上,他卷起袖子,刚准备洗碗,突然一只手落在他的手腕上,“你手上有伤口,我来洗。”


    视线从手上挪到旁边女人的侧脸上,一股电流涌到心间,酥酥麻麻的心悸。


    他呼吸沉了几分,耳垂的烫意仿佛到了喉咙。


    过了十几秒,他侧身靠在厨台边上,“好。”


    阮鸢洗一个,裴池就放一个,没几个碗,一会就洗好了。


    阮鸢擦手,抬头对上裴池的视线,“怎么了?”


    “换药。”裴池抬了一下手掌。


    “好。”


    阮鸢走到客厅翻药箱,拿了药出来,等裴池坐下,弯腰撕掉他手上的创口贴。


    伤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沾水的缘故,看起来没怎么愈合。


    她一边消毒,一边叮嘱道:“不要沾水,不然伤口愈合不了。”


    裴池懒懒“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当没当回事。


    包扎好后,阮鸢上楼处理工作的事情。


    沙发上的裴池盯着手指上的伤口,大手指轻轻摩擦两下,这时,一只小狗跳上沙发,用脑袋蹭他的大手。


    他心情还不错的揉了两下,随后对着狗和手指拍了一张照片。


    这边,酒吧


    顶楼的包厢。


    贺建平回了公司的消息,无意看见裴池发了一张摸狗的照片。


    他还有诧异道:“咦,裴爷怎么养狗了?他不是不喜欢狗吗?”


    旁边的祁北望歪头看了一眼,“我也说他不喜欢狗,上次看见还吓了一跳。”


    “我说他不喜欢狗,他说什么时候说过。”


    “明明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喜欢这些带毛的东西。”


    时勋凑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是,我也以为他不喜欢狗,上次我家生了几只小狗,说送他一只,他说不喜欢这玩意。”


    “他手怎么了?”


    祁北望也注意到他手指上的创口贴,摸出电话道:“我去慰问他一下。”


    电话打通后,裴池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说。”


    “你手怎么了?”祁北望道。


    “刀划了。”


    “哦。”


    梁乔凑近手机,低声问道:“裴爷,能出来喝酒吗?”


    裴池靠在沙发上,脚尖轻轻摇晃,“不能。”


    梁乔唏嘘了一声,“那你慢慢摸狗吧。”


    “裴爷,我家的狗你要吗?送你一只,比你这只好看多了。”时勋接话道。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裴池悠悠道:“发几张照片,我问一下我太太。”


    时勋跟着唏嘘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几人面面相觑。


    贺建平抿了一口红酒,“我就忙了两三个月,裴爷换了一个人。”


    “我没想到阮鸢这么厉害。”


    时勋发了几张小狗的照片才道:“看起来温温柔柔,谁知道裴爷在她面前还得放低姿态。”


    祁北望中肯道:“要是我们娶了阮鸢,不是放低姿态了,是当祖宗供着了。”


    “说到底还是阮家的底气。”


    “裴爷和阮鸢都是独<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女,要是他们生个孩子,比裴爷还厉害。”


    “从出生就是小小裴爷了。”


    顿时几人乐了一声,碰了一下酒杯。


    ……


    裴池收到图片后,起身往楼上走,推开书房门,对上阮鸢的视线,“时勋发了几张小狗的照片,问我们养不养。”


    “你看一下。”


    阮鸢下意识道:“不养了……有两只……”


    等看到图片她就说不出话来了,是几只长毛的小柴犬,脸胖乎乎的,耳朵肉肉的。


    看起来就很讨人喜欢。


    她仔细看了一会,同意道:“你想养就养吧。”


    遛两只也是遛,遛三只也是遛。


    到时候离婚,她分一只应该不过分。


    裴池拿回手机,坐在沙发上,回了时勋:要,周六来拿。


    发完消息,他抬头道:“周六去拿,有时间吗?”


    阮鸢点头,“有。”


    之后书房陷入安静之中,阮鸢一开始还以为裴池出去了,一直没抬头看沙发的位置。


    八九点忙完后,她整理好文件,抬头触及到沙发,黑色针织衫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头微微歪着,紧闭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密。


    少了几分攻击,多了几分柔和。


    阮鸢动作轻了几分,从腿上拿下薄毯,朝他走过去,刚披上去,就对上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她的脸,她手一顿。


    裴池凸出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扯了一下身上的薄被,又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脚步声,以及关门声。


    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骨节分明的手落在胸口处,跳动的心呼之欲出。


    暗恋了十几年了……


    一样没出息。


    第二十五章怎么脸红,耳朵红


    次日,阮鸢上班之前又替裴池换了创口贴,伤口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有了愈合的征兆。


    九点半左右,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助理汇报工作的时候,看见裴总懒懒散散的姿势,撕开了手上的创口贴,盯着伤口,微微蹙眉。


    紧接着就看见他用另一只手,将快愈合的伤口又弄开,沁了一些血出来。


    没见过有人处理伤口是这样处理。


    他顿时就卡壳了,“赵总……”


    裴池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连忙紧接着道:“赵总那边,约了三点在公司见面。”


    裴池一边听,一边将创口贴又贴上,等他说完了,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出去吧。”


    李助理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裴总,需要联系医生过来处理伤口吗?”


    “不需要。”裴池眼神示意他出去。


    祁北望今天有事来找裴池,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他手上的创口贴,“削水果削的?”


    裴池自然没说是做饭,站起身“嗯”了一声,接水后直截了当道:“以后不要约我喝酒。”


    祁北望:“……”


    他“啧”了一声,妥协加退让道:“行,不喝酒,聚餐总行吧?”


    “不聚。”裴池没有一点犹豫的拒绝。


    祁北望:“……”


    他狐疑的盯着他,“阮鸢真管这么严? 我怎么有点不信?看起来她对你也不怎么上心啊。”


    “秦菲那天还跟我说阮鸢性格很好,怎么到你这里像是换了一个人。”


    裴池眸光幽幽的盯着,搁下水杯,冷声道:“有事说事,没事出去。”


    祁北望当他恼羞成怒了,“嘿”了一声,翘着二郎腿道:“秦菲请了阮鸢当伴娘,我就来问问你要不要当伴郎,不当我就找别人了。”


    裴池在圈里出了名的不爱参加这些琐碎的事情。


    裴池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低嗤一声道:“我要是不去,你结婚,裴家上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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