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鸢自然没有打扰他,轻声回到位置,处理自己的工作。


    十二点过几分,裴池看了一眼还在专心工作的某人,站起身,拍了拍有些皱褶的西裤。


    他走过去拿起阮鸢的杯子,转身出去,饶是这样,阮鸢也没注意到他。


    他一出门,公司的人顿时看着他。


    他依旧神色散漫,问了最近的人,“茶水间在哪?”


    “直走,左转。”


    “谢谢。”


    裴池刚接完温水,袁总赶着过来了,客套道:“裴总,没吃饭吧,一起下楼吃饭吧。“


    裴池淡淡道:“不用了,在等阮经理。”


    这句话在袁总的耳里自动转换成,在等老婆下班。


    明白了,裴总在等老婆吃饭。


    他点头示意明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


    裴池点了一下头,随后端着水杯走了。


    感受到黑影,阮鸢才后知后觉的侧头,看见是裴池,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吃药。”


    裴池提醒她后又坐回沙发上,等她吃完药,又道:“我饿了。”


    闻言,阮鸢这才看了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停下手里的工作,“工作餐能吃吗?”


    她在公司基本上是吃工作餐,这会时间到点了,也不好在附近定位置。


    裴池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能。”


    阮鸢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随后带着裴池去餐厅。


    公司的工作餐还是很丰富,阮鸢拿了两个餐盘,递给裴池一份,她扭头叮嘱道:“你想吃什么就让人盛,不限分量。”


    裴池“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直到坐在位置上,心情似乎很好,眉眼舒展。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阮鸢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一瞬间回想起高中的时候。


    那一段时间她趁着午饭的时候给裴池补课。


    一般是她吃饭,监督裴池边吃饭边背文言文。


    以至于裴池说她像文言文。


    以前听着像骂人的话,现在想起来……也像骂人。


    他才像文言文。


    阮鸢瞥了一眼裴池,以为他不会习惯吃工作餐,没想到他已经吃了好几口,似乎还挺合他胃口。


    裴池吃完饭就懒懒靠着椅子,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男人没几个,稍微长相好只有一两个。


    “你们公司还挺让人放心。”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阮鸢下意识以为是说的工作氛围和能力,附和的点头。


    裴池瞥着她,很快偏头看向落地窗,落地窗倒映着女人的侧脸,脸颊白到泛着细碎的亮光。


    笨蛋。


    ……


    下午三点,阮鸢带着裴池这座大佛从公司挪开了,回到家里,她测了一次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


    除了呼吸有些不太顺畅。


    裴池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随后就钻进了厨房,阮鸢见他好一会没出来,下意识的进去看一眼。


    推开厨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颀长的身影,这会正低着头看平板,出乎意料的有几分温顺。


    平板发出声音:“炖半个小时,再放配料,不论顺序……”


    “我来吧。”阮鸢虽然有些诧异他的行为,但也没有多想。


    她突然出声,裴池措不及防手一斜,顿时平板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如同他这会的心跳。


    他歪头瞥着她,心跳的速度让人不太适应,他弯腰捡起平板,随手放在台子上,整个人靠着边缘。


    “现在不用你帮忙,等会你帮忙发给老爷子看就行了。”


    闻言,阮鸢就明白裴叔叔肯定又叮嘱了裴池一些事情,心里有些暖意,裴家对她是真的很不错,“好。”


    听见门关上,裴池慢悠悠走到门边,伸手反锁,下一秒,抬手捂着胸口的位置,有力的心跳似乎在嘲笑他是胆小鬼。


    也不在意,不是一年,两年胆小了。


    十六年了。


    脸皮已经厚了。


    阮鸢没什么事,想起这个时间点该浇花了,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浇花的水壶去了院子。


    院子和厨房的有一面窗户是通的,阮鸢挨着浇完,站起身正好正对厨房,里面的场景一清二楚。


    阳光投进厨房,洒落在男人的侧脸上,骨节分明的手上剥着核桃。


    刚好,此时,裴池侧头看过来,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半眯着眼睛,薄唇微启,“裴太太,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诱惑力,让人心神一颤。


    阮鸢呆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欲盖弥彰的抬了一下浇水壶,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傻气,“浇花。”


    裴池朝着这边走过来,站在窗户边微微弯腰,手伸出窗外,落在她的额头上,测量她这会的体温,“不要沾水,等会我来浇。”


    随即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水壶,眼神示意她往旁边进客厅。


    阮鸢感受到胸口不正常的悸动,她移开视线,从旁边进去了。


    成年人了,她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也不足为奇。


    裴池的长相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类型。


    所以他周围有很多女人围绕,她其实一点也不诧异。


    裴池本就耀眼。


    吃饭的时候,裴池发现阮鸢一直低着头吃,他手里的筷子轻轻敲了碗边,“很难吃吗?”


    阮鸢抬头看向他,不明所以道:“还可以。”


    裴池“哦”了一声,悠悠道:“我还以为难吃到你都不敢直视我了。”


    阮鸢:“……”


    她伸手喝了一口水,不小心呛了一下。


    裴池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她的背,挑眉道:“你紧张什么?我只是做饭,不是下毒。”


    阮鸢白皙的脸颊绯红,她不自在的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我不紧张。”


    对于她的异样,裴池自然发现了,回到座位后并没有再说什么,吃完饭,他收拾碗筷去厨房。


    阮鸢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秦菲打了电话来,“宝贝,你在干什么?”


    “刚吃完饭。”


    “别人送了我几张音乐票,我给你留了两张,你可以和你们同事一起去看,已经邮到你的公司了,明天你取一下。”


    “好,谢谢。”


    “要不是祁北望说要带我出去玩,我明天肯定陪你一起看音乐会,要是没人陪你,我就扔下他,回来陪你。”


    “有人,你好好跟他玩吧。”


    “好,拜拜,宝贝,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过了一会,裴池出来了,他拿了一本书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待到九点多,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


    第二天,阮鸢感冒就好了,前台拿着两张票进来给她,“阮经理,你的音乐票。”


    她看了一眼音乐票,羡慕道:“阮经理,这个音乐票很难买吧,我抢了很久才抢到。”


    阮鸢看了一眼音乐票,“是我朋友送的,这个钢琴家的票确实很难买,下次要是有,我送你。”


    前台高兴道:“谢谢阮经理。”


    等她出去,阮鸢看了一眼票上的时间,今天晚上七点到九点。


    下班后她回家换一身日常的衣服,刚下楼就遇见一身西装的裴池回来。


    这段时间他似乎天天都很准时下班。


    两人四目相对,裴池落在她身上,上身白色的针织v领短袖,脖间一条银色的简单的月牙项链,下身是包臀的黑色过膝长裙。


    他视线从她白皙的小腿,挪到她的脸上,“去哪?”说话间坐在沙发上。


    “去看音乐会。”


    阮鸢怕他误会,又添了一句,“刚想跟你说一声。”


    裴池云淡风轻的“哦”了一声,无所谓道:“去吧。”


    听着关门声,裴池神色一闷,脚尖轻轻踢了面前的茶几。


    这时,又听见开门声,他面色又恢复懒散的模样。


    脚尖轻轻来回晃动。


    阮鸢重新回到客厅,看向沙发上的男人,犹豫了一下道:“裴池。”


    裴池猛的抬头看向她,意识到太快,他隔了一两秒才“嗯?”了一声。


    “我这里还有一张多余的票,你要不要去看?是你高中喜欢的钢琴家。”阮鸢不知道他现在的爱好有没有变。


    在某些方面,她和裴池的喜好惊人的一致。


    高中她在收集这个钢琴家的签名时,裴池也在收集,以至于她有了签名都不敢说,怕他抢了。


    后来裴池也不知道在哪去抢的一张,为了让她保守考差的秘密,不情不愿的送给她了。


    裴池侧头看向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在灯光下绽放,他淡淡“嗯”了一声。


    “那就一起去吧,我去换身衣服。”


    他末了来了两个字,“等我。”


    第十章都结婚了,凭什么不能睡床上


    十几分钟后,裴池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上身是圆领的黑色开衫短袖,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裤,手里搭着一件灰色的针织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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