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棋到的很快,第二天吴忧一起床就见到了一脸疲惫的钦差大人。
他俩也算老熟人了,吴忧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把事情跟韩棋八卦了一通。
虽说已经从陛下那儿知道了事情大概但听吴忧讲完韩棋还是额角青筋直冒。
懒得先休息了,韩棋直奔韩云泽那儿想问问他究竟怎么想的。
他现在当的是永安的官跟这父子俩也有些偏远的血缘关系韩锦程对他也有知遇之恩。
但当初他跟妹妹被困在族长家后院他高烧濒死可是沈婉宁将他们兄妹俩救出来的。
没有太后娘娘他早成了一捧黄土也谈不到什么未来和前程妹妹下场更是凄惨。
如果如果太上皇执迷不悟真闹到和理的地步那他只能对不起陛下了。
就算国土能分估计朝臣没几个愿意到太后娘娘那边,他得替太后扛起朝政。
韩棋过来韩云泽这边的时候许知意竟然也在。
男的手足无措女的默默垂泪,看样子就跟小两口刚吵完架似的。
韩棋脸色更黑了几分,跟笑颜如花的吴忧形成鲜明对比看着跟反义词似的。
韩云泽一看大舅哥赶紧扑过去,
“婉宁呢,你看到婉宁没有?
婉宁他不要我了!”
说着话傻小子又哭上了,吴忧嫌弃的将他推开退后江步,
“我看你这美人在侧的不是活的挺滋润么,还找她干嘛?
指望她能喝一碗妾室茶给你的红颜知己一个名份不成?”
“什么妾室茶?我不知道,我要婉宁!”
韩云泽从打昨天哭了半宿,直接哭睡着了到现在还是昨天那身儿衣服。
眼睛红肿身上皱巴巴脏兮兮的看着好不可怜。
韩棋的心情倒好了几分,没理会吴忧逗傻子目光不善的看向许知意。
“这位姑娘,我们有家事要谈还请你回避。”
人家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许知意也没脸再赖在这儿。
离开后没回房在不远处一直往这边看。
那个拿着折扇的男人跟韩公子的夫人长得很像八成是那女人的兄弟。
另一个冷着脸来者不善,她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
许知意离开后韩棋才询问韩云泽是怎么想的。
他这个远房堂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问话要有特殊技巧。
他得先有效沟通了解这位的想法才好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韩棋好歹在侯府住了几年跟韩云泽交往不少很快就把来龙去脉了解个七七八八。
傻小子确实没有花花肠子只不过世俗经验不足太过想当然。
心里有底接下来就好办了,韩棋也没解释许知意什么心思韩云泽哪些方面做的不对只是很郑重的问他两个问题。
一,媳妇还要不要。
二,我韩棋跟你韩云泽比谁聪明。
这问题好回答,韩云泽毫不犹豫说要又选的韩棋聪明。
韩棋点点头,“既然堂兄觉得我聪明那么我看人比你准做事情比你周全没毛病吧。”
“没毛病!”
韩云泽虽不知堂弟为啥这么问但他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
“行,你认可就好。
那么我很负责的告诉你,只要你再提起许姑娘再跟她见面再跟她说话你媳妇就永远不要你了。
你是要媳妇儿还是要朋友?”
“当然要媳妇!
可为什么有了媳妇就不能跟许姑娘做朋友,许姑娘不是坏人。”
韩棋嗤笑一声,“我没说许姑娘是坏人。
相反的,我会帮她家翻案让他沉冤得雪要回她家的财产恢复她平民的身份。
这下放心了吧,也算全了你们相识一场的情谊。
但她跟你媳妇八字不合在你这儿就是100%不能共存。
你只要再想起她提起她接触任何跟她有关系的事你媳妇就彻底没了。
而且你也只有一次机会。”
韩云泽还是理解不了但他听得懂韩棋的话。
韩琪从不跟他开玩笑也不像吴忧那样会捉弄人。
人俩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
他以后再也不见许姑娘就当从没认识这个人,他只想要媳妇回来。
见自己傻堂兄如此坚定的眼神韩棋就放心了。
隔着窗户望着远处的许知意露出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做了一年多妓女之后这女人怎么融入平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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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玩到一起并且一直玩的很好的人绝对有一两项特质相同。
少年时期的韩棋因着家里人口简单没有勾心斗角从没生过坏心反倒很喜欢帮助人。
自从家逢巨变后隐藏起来的暗黑属性完全爆发。
表面的温文尔雅全是伪装,暗地里算计人的手段一点不比韩锦程温和。
既然那个许知意能利用韩云泽不谙世事混淆视听蒙骗他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有苦说不出。
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宰相的苗子能斗不过一个想攀龙附凤的窑姐儿。
如今这事宜早不宜迟。
韩棋也没耽误,哄住了韩云泽立刻带人去了知府衙门。
太后娘娘跟太上皇只要一天没和好这个国家就岌岌可危。
只有快点儿解决了这边才能安心想法子怎么哄太后娘娘回心转意。
一阵咚咚咚的震天鼓响知府衙门第一次开门审案。
邓州城的百姓都不知怎么回事儿不自觉地围了过去,却见堂上一个陌生官员端坐两边的衙役也换了新人。
而他们邓州城的天,孙知府和朱老爷全都跪在堂下受审。
我去,这咋回事儿?
昨日街上一趟趟跑衙役听说是有了大案,难不成是审朱家和孙知府?
上边的年轻官员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牛了。
韩棋开堂审案一是为了宣扬一下皇恩浩荡陛下爱民如子要整治贪官污吏。
二来也是为了把许知意拉到人前溜溜好好宣扬一下她的名声。
搅的陛下家宅不宁还想靠着跟太上皇相识过安稳日子想都别想。
感谢烟雨楼的友情赞助,韩棋手里的案卷信息跟证人简直不要太多。
为了不让许知意成为搬倒孙知府和朱家的首功韩棋特意从别人的案子审起。
人证物证俱在,朱家的下人和孙知府的师爷几板子之下口供招的一个比一个快。
不过半天时间就审了三起案子,桩桩件件都够抄了两家定为死罪。
第四起案子就轮到许知意了。
韩棋特意让韩云泽在屏风后边看着办案的全过程免得这位不放心自己的朋友。
堵不如疏。
韩云泽天性良善,
好歹相识一场,如果不能亲眼确认许知意过的好他难免越惦记。
那就让他看好了。
看自己如何替许姑娘主持公道发还许家田产店铺给她营造一个好名声。
许知意知道韩公子家势不简单但没想到他一个堂兄弟就能一下子扳倒孙知府。
她跟其他准备打官司的人都在偏屋听着,跟其他人一样对韩大人充满了感激。
听到衙役叫她上堂许知意如同踩在棉花上机械下跪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当韩棋惊堂木拍下问她有何冤屈时许知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
把朱公子如何迫害她家把她全家害的有多惨和盘托出。
声声泣血,字字带泪,说的不少围观百姓跟着抹眼泪。
许家有田有铺日子富足,儿子中秀才女儿温柔漂亮本是幸福的四口之家。
可就因为一个朱公子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老两口受尽非人折磨含恨而终儿子在采石场生生累死。好好的女儿被卖进妓院受尽折磨。
如此惨绝人寰的故事实在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一个人在宣泄自己的委屈时再不善言辞的也能滔滔不绝。
此时的许知意眼看有机会为家人报仇让朱家付出代价根本想不到也不会隐瞒自己在青楼的遭遇。
这是她的委屈她的冤屈更是朱家做的孽,她要让大人知道朱家的恶行为自己讨个公道。
韩棋静静的听着时不时言语诱导她说的更多,随后把早就抓来的翠红楼老鸨和两个朱家小厮带上来问他们可否属实。
小厮那儿没什么可说的。
如今公子都死了老爷都被抓了也没啥可隐瞒的,竹筒倒豆子吐露了个干净。
老鸨子提前被韩棋的人嘱咐过也没喊冤。
把朱公子如何卖了许知意又如何交代她故意刁难许知意的事情都说了。
包括怎么用许知意哥哥的断指逼迫她接客怎么用许家老夫妻的坟墓让许知意答应一些变态要求。
府衙门口上百人静静听着个个义愤填膺心里咒骂朱公子恶毒老鸨子不做人。
就连许知意也没往深了想,只觉得真相大白于天下恶人即将伏法心中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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