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想也没想抬手给了王奎一个大逼兜,
“干倒斗的别提长生,不吉利。
你家小师姑我青春年少用不着那玩意儿。
程儿不是我亲生的,不过我这辈子不生孩子这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盟主令我也给他了,你就把他当我一样。
别看我家程儿三脚猫的功夫但脑子贼拉好使。
你们整个绿林道捆一块儿也不是对手,有什么事儿你就跟他说。
回头让你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王奎不知道降维打击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大致能理解。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韩锦程几眼眉头越皱越紧,
“小师姑,您这身份不简单吧!
小师弟这身衣服可不是有钱就能穿的。”
沈婉宁为了方便穿的府里护卫样式的男装。
而韩锦程是京中名人,越是正常出行逛古董店越没问题反倒是乔装打扮引人怀疑便穿的是自己的常服。
王奎是盗墓玩古董的对于名贵的布料深有研究。
一看韩锦程身上云锦长袍缂丝腰带就知道这人绝不是有钱那么简单。
甚至于家中最少有三品以上官员才穿得起这一身。
都把韩锦程带来接头了沈婉宁也没瞒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炸的王奎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眼睛瞪的,比上次遇到血尸瞪的还大。
“小师姑我没听差吧,什么叫你其实还是侯夫人来着?
绿林总瓢把子和侯夫人这俩身份是能摆在一块儿的吗?”
沈婉宁无奈的一摊手,“那也没有法律规定当了侯夫人就不能当武林盟主啊。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那个破嘴合上。
再张大点儿我都看见你晚饭了。
好歹也是见过僵尸的人别这么没出息行吗?”
王奎捂着胸口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他小大惊小怪吗?
你让任何一位绿林同道知道你还兼职侯夫人他嘴张得比我还大。
看王奎一脸深受打击韩锦程好心的没自报身份。
既然已经说了他娘是永宁侯府的侯夫人那么相信王奎很快就会知道他韩锦程的丰功伟绩。
颤抖吧小老弟!
见不得光的黑道以后有我这位文曲星领导你们发了知道么?
要放以前你们就算把我绑了我都不带答应的。
沈婉宁一向是能摆烂不上进的主,给俩人介绍完就彻底把这一摊子交给韩锦程不管了。
王奎也在逐渐接触中对韩锦程愈发佩服。
一道道命令以沈婉宁这个武林盟主的名义借由王奎的渠道下发。
绿林道也逐渐进入了一个有序的状态。
韩锦程对绿林好汉的武力值一直没什么概念。
偶尔去古董店也在后院跟王奎他们比划了一下。
他娘说他是三脚猫的功夫确实不是瞎谦虚。
别说是王奎,他连那个以偷盗和轻功见长的猴子都打不过。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光有娘还有小鱼苗呢。
江小鱼一出手立刻就镇住了王奎等人。
他又只听韩锦程的话寸步不离自然没人敢轻视韩锦程半分。
江小鱼的本事远远赶不上沈婉宁但对王奎等人来说根本没啥差别。
就像对于兔子来说被犀牛踩一脚和被大象踩一脚没区别一样。
王奎是彻底服气。
韩锦程自身武功不济怕什么的,人家有挂!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从小师姑手里抢走盟主之位的只能是这位小鱼兄弟。
里外都是人家韩锦程的人根本争无可争。
绿林道的人九成八是脑子赶不上肌肉的。
韩锦程一个跟朝廷老狐狸玩的人要想玩他们确实是降维打击。
这位也会物尽其用。
很快解锁了黑道的正确玩法更加如鱼得水。
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小鱼那个渣爹和当初觊觎小鱼的那个知府公子。
韩锦程拿他们两家举行了一场偷盗大赛。
不过三天时间这一家子连裤衩子都被偷没了。
那倒霉知府调动了府衙几十兵丁守着也没逃过被洗劫的命运。
当官的没钱了自然是贪污。
韩锦程就怕他不动,只要他一动这边参他的奏折立刻递了上去。
江小鱼那渣爹以前不算多贪。
跟人品无关,是他吃绝户吃来的万贯家财没花完才没刮得太狠。
看如今,钱全丢了之后下手比谁都黑一查一个准儿。
之后的流程就简单了,革职查办抄家下狱根本用不着子告父被人诟病。
江小鱼完美隐身连审案的官员都没注意到这家有个失踪的长子。
完美的报了仇也没惹一身腥。
至于说小鱼外祖家那些东西其实也没啥特别的。
如果小鱼想要可以让偷走的人交到指定地点他们这边给换成钱。
不过小鱼却摇摇头没打算费这个事。
听傻婆说他爹打算吃绝户时就一直在洗外祖家的资产能卖的早就卖了。
知府那个妹妹嫌死人带过的东西晦气把他娘的珠宝首饰也都融了卖了换成了新的。
那府里偷出来的东西早就不是他娘用过的了留着也没什么必要。
不过江小鱼还是跟韩锦程告了假。
他想去看看很久没见过的爹给这件事情画个圆满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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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没人敢轻易在京城闹事。
再加上有沈婉宁,这时候江小鱼在不在的关系不大。
韩锦程很大方的给他放了假。
本着杀人诛心的原则又让小鱼带上了回府后做的几身好衣服又给他带了几个小厮。
以小鱼的身手带护卫多余带小厮最合适,能照顾他衣食住行顺便摆谱。
江知县被压在死牢里等着明年秋后问斩。
他那个坏到骨子里的小儿子也跟他关在一处。
父子俩形容枯槁早没了往日的体面,惶惶如丧家之犬每日活在痛苦和恐惧中。
这小崽子倒是不至于跟他爹一样被砍头,但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的事没少做。
目前跟他爹一起蹲着,等到明年开春就要被送到采石场劳动改造。
知府那个妹妹身上也有人命在女囚牢里判的是秋后问斩。
不过她那个吃惯了燕窝的胃实在消化不了死牢里的泔水,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就不一定了。
江小鱼来的时候江知县硬是没认出这是自己的长子反倒是那个小崽子一语叫破了江小鱼的身份。
一个小小年纪能拿亲哥哥换玉佩的货足够狠毒但也足够聪明。
一看江小鱼贵气的打扮立刻一口一个大哥的叫。
哭天喊地的让江小鱼救他出去。
他还小,他不想死。
这个贱种穿的这般富贵肯定是离家之后遇到贵人了。
别管是给哪个大佬当娈童总之是有有权有势的。
哪怕不能救他爹娘总能把他赎出去才是。
他还是小孩子,只要肯花钱通融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吃苦。
就算一两天出不去也应该赶紧贿赂一下狱卒给他们换间干净的牢房弄一桌酒菜吃吃。
他都好久没吃过饱饭了他想吃肉想吃桂花糕。
他生来富贵是享福的命,现在这种日子不是他该过的。
江知县听小儿子叫哥也反应过来开始打亲情牌。
说小鱼莫名其妙的丢了他还贴告示派人找了很久,如今你发达了不能不管爹跟你弟弟。
可江小鱼明明记得那根本不是寻人告示是通缉令。
甚至上面说的也不是找儿子是说府里的逃奴偷了东西潜逃。
其实对于自己父亲长什么样江小鱼的印象早已模糊了。
傻婆为了他的安全从不让他出院子他也一直很乖的没去偷看。
再加上江知县早已不复往日风采,就算俩人在街上走个对头江小鱼都未必认得出来。
这个便宜弟弟也不是印象中的样子了。
没了高高在上的金贵傲气像只脏兮兮的赖皮狗。
江小鱼忽然没了报复他们的心思。
甚至都没跟他们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腐臭的牢房。
此时无声胜有声。
微弱的火把光芒下小鱼身上那件白狐狸领的大红羽纱鹤氅是那样的耀眼。
因着年纪小未行冠礼头上戴的是发带。
贡品云锦上用金线绣的暗纹闪闪发光,发带底下缀着的大珍珠一颗就值一辆马车。
衣摆上精致的刺绣腰带上硕大的宝石,无一不昭示着江小鱼如今过得非常好。
不只是富,还足够尊贵。
这一身穿戴别说一般人家,连他那个知府大舅哥的儿子都没这么奢华。
可这个儿子居然没救他甚至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江知县疯了似的拍打牢门一声声地喊着江小鱼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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