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悠悠转心的韩云浩也听见了,咬牙切齿的强撑着瞪了韩云澄一眼。


    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庶弟,没想到屁大点的崽子竟存了这般歹毒的心思。


    看韩云浩醒了过来韩锦程斜了他一眼,


    “消停养伤吧,回头好好谢谢你娘配给你的忠心小厮别光跟那几个卖屁股的瞎混。


    若不是他们冒死跑我院里求救你这会儿尸体都凉了。


    这顿打你挨的一点都不冤,孝期淫乱,便是打死了你也是你该当的。”


    对于这俩韩锦程好歹还说几句,那几个被压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俊俏小厮可就没那么便宜了。


    这种东西他不会脏了自己的手,让人直接捆了押送回京交给二太太处理。


    韩云澄一听就急了,也顾不得身上的伤连滚带爬的扑过去阻拦。


    这几个人一回京事情就败露了,他姨娘和姐姐还在二太太手底下呢。


    他爹在家还能回护一二,他爹不在岂不是由着二太太作践。


    韩锦程看着这小堂叔给他磕头连避都没避一下,直到对方磕了十几个才冷冷道,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使坏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真以为你解决了韩云浩就能成二房唯一的继承人了?


    你当二太太是泥捏的不成。


    志大才疏鼠目寸光,格局都比不上你姨娘跟你姐姐。


    你要真想成为二房继承人我教你个乖。


    先把你爹阉了,否则你冒险除了韩云浩跟二太太两败俱伤小心给别人做嫁衣。”


    这话说的真是又缺德又有道理,韩瑞铮气的直翻白眼又是一阵呜呜呜。


    听不清,但肯定骂的很脏。


    立身不正糊里糊涂的二老爷,


    满肚子坏心眼儿的小少爷,


    生冷不忌烂到骨子里的大少爷。


    得亏侯府有自己镇着,要不然就这几块料用不了一年就能把侯府折腾散架。


    有韩锦程的暴力镇压一场闹剧分分钟就解决了。


    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韩云浩有护卫有大夫自然性命无虞。


    被打了十板子没伤筋动骨的韩云澄连大夫都没得到一个。


    护卫把他们父子俩往房间一丢只扔了瓶伤药。


    韩瑞铮都要气疯了。


    可这会儿他再骂韩锦程也听不到一句了,骂了一阵觉得没意思又骂起了儿子。


    大的小的都不省心,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虽说处置几个人快刀斩乱麻不费多少事,但回去后韩锦程还真有些睡不着了。


    二房烂泥扶不上墙好歹在眼皮子底下搞不出多大事。


    那……老家的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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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大房院落里的闹剧并没影响到沈婉宁两口子。


    直到第二天早起沈婉宁才听说,吃早饭的时候顺便问了韩锦程几句。


    听说是韩云霜的双胞胎弟弟想陷害韩云浩才搞出来的事沈婉宁皱了下眉头。


    “那小子在外院读书我也就是认亲的时候见过一面。


    看着跟小公鸡似的傲气的很,没想到年纪不大还有这等歹毒的心思。”


    韩锦程嘲讽一笑,“二老爷太过偏宠把他的心养大了呗。


    这次老侯爷分家产在钱财上二房是占了大头的。


    但如果将来二老爷死在了二太太前头柳姨娘母子能得到的东西十分有限。


    而如果除了韩云浩,整个二房的巨额财富就全落到他一个人手里了。


    财帛动人心富贵险中求。


    二三十万的家财,若是做京官,哪怕是正四品也要攒几辈子才能攒下。


    那小子整天去书院做出刻苦求学的样子也不过是骗骗韩瑞铮那个蠢货。


    你可以假装努力但结果不会陪你演戏。


    到现在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就已经足可以说明问题了。


    他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要想成为人上人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就是把二房的巨额财产攥在手里。”


    沈婉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好像确实是,比起习文练武做生意果然还是继承家业更轻松。”


    “那可不!


    聪明如我也是起五更睡半夜手不释卷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就他那脑子,要想考上进士不熬掉半条命想也别想。


    可就算考上进士也是从七品翰林慢慢熬,每月那点儿俸禄都不够他吃饭的。”


    韩锦程淡定的喝了一口粥,“这段时间我会让人看着这几块不省心的料。


    好在以后能放在府里看着,等回到京里再慢慢收拾他们。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老家什么情况。”


    沈婉宁秒懂,“你是担心老家的人仗着侯府为祸乡里欺男霸女?


    放心吧,包的!


    老爷子身体欠佳二老爷只知道吃喝嫖赌。


    你爹连京城都出不得你又这两年才刚起来。


    主脉没人去管教地方官看在侯府的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族老全都正直还好,但凡有两颗老鼠屎这锅汤也好不到哪去。


    别人占了便宜自己没占着就会觉得亏。


    别人干了坏事没付出代价本来不敢干的人心也活了。


    学坏这事儿传染性强。


    点传线,线传面,一沾一大片,这就是人性。”


    一听这话韩锦程撂下筷子皱起眉头,


    “娘您可真会说话,都这样了我能放心么。”


    沈婉宁却不怎么在意,“你放心不放心事实就摆在那儿。


    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派几个心腹先去调查调查。


    咱们还得两三天的路程呢,估计那些人还没完全扫尾。


    凡是大树必有蛀虫,砍了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诗书传家靠名声维持体面的家族还一堆龌龊事呢更别说勋贵武将了。


    所谓勋贵哪个不是靠拳头打天下才发家的?


    说好听是豪士游侠,其实说白了都是好勇斗狠之辈。


    别说老家,就侯府里有一个算一个。


    除了你爹是没有干坏事的智商,包括你在内有一块好饼吗?


    韩云涛才几岁大的时候就想害死你爹。


    韩云澄才刚脱离二太太的管控就想坑死韩云浩。


    主支都这德行,山高皇帝远又无人敢惹的当地旺族你想能坏成什么样?”


    真会添堵。


    这下韩锦程是彻底没胃口了。


    招过自己的贴身小厮随口点了几个人让他们乔装改扮先去永宁县打探消息。


    沈婉宁啧啧两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自打韩家得了永宁侯的爵位连老家名字都改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韩家在当地能牛成什么样。


    要不要先让大夫给你备点舒肝理气的药丸?


    别回头气晕过去。”


    听他娘还有闲心调侃韩锦程郁闷的扁了下嘴,


    “您可真是不顾人死活的心宽。


    我爹现在是永宁侯,韩家人要是在当地为非作歹人家都会把账记到我爹头上。”


    “别学你爹扁嘴,你做出来一点都不可爱。”


    沈婉宁戳戳正在埋头苦吃的韩云泽,


    “你儿子担心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韩云泽茫然地抬起头,“啊?程儿吃包子么?


    葫芦馅的。”


    韩锦程捂脸,心累的摆摆手表示他不饿。


    他错了,他不该说他娘心宽的。


    要论心宽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比得上他爹。


    他娘好歹还参与一下话题帮他分析分析。


    他爹估计自打包子上来就没听见他说的什么。


    沈婉宁简直笑不活了,揉揉小傻子的脑袋让他慢慢吃。


    顺便告诉他这包子不是葫芦馅的,包包子那玩意儿叫瓢。


    这下韩云泽没兴趣吃包子了,其实更大的可能是他已经基本吃饱了。


    他比较感兴趣为啥不是葫芦是瓢。


    一家三口两种心态。


    韩锦程吃了个半饱开始琢磨从哪方面入手调查韩家宗族。


    那一对无良父母却开始研究起瓢跟葫芦的区别。


    从两种东西的长相口感作用一直聊到冬瓜和倭瓜。


    很没营养的话题,但俩人聊得兴致勃勃甚至颇有学术研究的架势。


    韩云泽以前挺孤独的,没人跟他玩他就喜欢养花种草观察各种小昆虫。


    比起那些五谷不分的纨绔他在花草树木上的常识还算比较多。


    甚至还曾经种出过一颗西瓜,为此还骄傲了好久呢。


    其实就是偶然在花园里发现了一棵瓜苗让他养起来了。


    每天雷打不动的浇水拔草终于护着那颗秧子结了个小西瓜。


    还行,挺熟的。


    就是那颗小西瓜差点儿值一条人命。


    韩锦程当时才十岁,虽然都知道他不好惹但总有人记吃不记打。


    那天也是韩云浩有点喝多了。


    路过花园看到韩云泽又蹲在地上跟他那颗小西瓜说话起了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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