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娘把你当亲儿子你也尽尽孝道。


    以后朕也不赏你文房四宝金石字画了,都换成女眷的东西可好?”


    老皇帝话里的语气调侃味十足,毕竟韩锦程跟他那个嫡母也差不了几岁。


    当初他老早就给沈婉宁赐了诰命还存了看戏的心思,没想到俩人还意外的和谐。


    韩锦程还能不知道皇上的恶趣味么,大大方方的谢恩倒让皇上直喊稀奇。


    调侃了韩锦程几句皇上又看向苏合,


    “君无戏言,朕开始就说了,苏爱卿讲的不错有赏,就……升任从六品侍读学士。


    回头你自己跟老何说一声就说朕说的,要是请不起杂役朕每月多给他拨两吊钱让他别总使唤你干活了。”


    苏合一听升官赶紧跪下谢恩,不过皇上后边的话他可不敢信。


    何大人是翰林院掌院,上了这么久的班他还一面都没见过呢。


    皇上不过是开个玩笑,他要真是巴巴的去掌院大人跟前说这话那才是纯纯作死呢。


    他所在的部门最高领导正四品,平时使唤他干活的都是六七品但在翰林院待的时间比较长的老油条。


    如今自己越过本科状元最先得了皇上召见还升了一级,想来那些人也不敢再支使他。


    苏合预料的不差,等他退下回到翰林院的时候一进门就被围起来了。


    状元榜眼跟同科的几个庶吉士率先坐不住了,一个个急切的询问皇上叫他干嘛。


    想起半路上韩大人嘱咐他的话苏合也没有隐瞒,挺了挺腰杆实话实说。


    韩大人画了幅江南烟雨图进献给皇上,又提起自己出身杭州府便让他过去帮忙讲讲苏杭名胜古迹。


    可能是皇上觉得自己讲的还行吧,一不小心就升了一级。


    此时的旨意还没传到翰林院众人还不知道苏合升了官,听他说完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尤其不少老翰林熬了十几年才熬到从六品,听说这苏合只不过是给皇上讲了讲江南风光就升了一级没一个服气的。


    可不服气又能如何,他们还敢质疑皇上的决定不成。


    看众人一脸郁闷又不敢嘲讽还得咬牙说恭喜的样子苏合心里暗爽。


    果然还是韩大人说的对。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要想在这种地方赢得尊重光靠谦逊屁用都没有。


    你的容忍只会被他们当成不要脸的资本,欺软怕硬是常态,适当的露些锋芒能避免大部分麻烦。


    苏合正兴致勃勃的跟人讲着皇上多么英明神武韩大人多么平易近人,就听一阵脚步响传旨太监到了。


    还真是一事不烦二主,又是那位林公公。


    接完圣旨后苏合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照例又掏了荷包打赏,但这次叫的不是小公公而是林公公。


    别看只是带出了个姓氏,却隐约地告诉了众人他跟这位小公公算是熟识了。


    林公公多机灵一个人,小小年纪能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哪个不是800个心眼子。


    他还能看不出苏和这点小心思?


    可对于这种小聪明他是一点都不反感,配合的跟苏合寒暄起来,话里话外的显示皇上很看重苏大人。


    苏合前两次打赏的荷包林公公早已偷空看过了,都是二十两的银票。


    合着他去翰林院找了个人就拿到了四十两打赏还赚了韩大人的十两银子和人情。


    既不用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透露重要信息又不用冒被皇上厌弃的风险替某些人说话。


    这五十两可是他赚的最容易的钱,自然要好好供着苏大人这个财神爷。


    更何况苏合跟韩锦程交好,便是从小韩大人那边说他也得行些方便。


    谁也没想到苏合不过出去一趟跟皇上身边的传旨公公都混熟了。


    打算说点儿酸话的都咽了回去,以前欺负过苏合的一个个目光躲闪往后缩。


    产房传喜讯人家升了!


    看那位公公的态度皇上似乎还挺喜欢苏合,没准人家还能接着升。


    其实就算皇上不看重苏合这人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跟韩锦程有关系!


    不是说鹿鸣宴姓韩的只是客套一下么?


    这都特意在皇上面前举荐他了俩人的关系怎么可能一般!


    当初是哪个兔崽子说苏合朝廷里没人的,是没人,人家直接背靠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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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韩锦程知道,经过这一次苏合必然对他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从皇上那离开的时候也没忘了拿那一盒子珍珠,回去就找他娘献宝去了。


    没想到沈婉宁看到这些贡品珍珠并没有多喜欢,反倒是韩云泽抱着盒子不撒手一颗颗摆弄起来。


    这傻小子最近多了个爱好。


    不画画了,改画首饰样子,或者说的高端点儿,他在学着设计珠宝。


    沈婉宁觉得他家小夫君就是一座宝藏,挖着挖着总能挖出惊喜。


    他那个脑子,放在现代也够十个科学家研究三年打出狗脑子分析出16种流派的。


    完全是介于聪明和笨之间还总是来回横跳,沈婉宁都想称它为薛定谔的脑子了。


    看不出眉眼高低人情世故却能凭借第六感猜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有恶意。


    明明数学题算的精准却又总算不明白买东西的时候别人坑没坑他。


    关键是还不能夸,只要你夸的多了他总能紧接着办两回蠢事儿让你平衡一下。


    前些天也不知是听哪个婆子聊起金首饰不鲜亮了要炸一炸。


    这货一下子就勤快上了,把沈婉宁妆奁盒子抱着就去了厨房,起锅烧油忙活了大半天。


    他觉得老婆的金子不如刚打的时候亮了,反正闲着没事儿,那他就帮忙炸一炸婉宁肯定会夸他。


    结果就是高温加铁铲翻炒把那些精细的掐丝累丝都给弄变形了。


    镶嵌的宝石珍珠也是掉的掉毁的毁,整盒子首饰无一幸免。


    除了沈婉宁身上戴的和一套特别名贵的点翠单独放置,所有首饰全军覆没。


    说真的,连韩锦程都想给他娘递藤条了。


    那可是一个女人的全部首饰,相当于一位将军的兵器库或是一位文官的孤本书架。


    将来他媳妇要是敢把他多年收藏的孤本字画全都泡水里他是真的会气到杀人。


    没想到沈婉宁知道韩云泽闯祸后最先问的是有没有被烫到。


    毕竟那是满锅的热油,她家小夫君长得这么水灵要是烫出泡来可咋整。


    在她这儿颜值就是正义,那些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


    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绞着手指眼圈泛红的小傻子沈婉宁亲亲抱抱揉搓了半天。


    不光没揍人反倒还哄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沈婉宁没在意韩云泽却不干了,拉着小媳妇满院子找人。


    最后指着个婆子说都是听了她说首饰要炸一炸自己才闯祸的。


    那婆子都冤枉死了。


    金首饰戴时间长了不鲜亮确实要炸一炸,但人家说的炸一炸可不是用油炸呀。


    人家是请金匠用矾水擦拭翻新,谁家好人用菜籽油炸金首饰。


    沈婉宁把婆子打发走笑得肚子都疼了,韩云泽却扁嘴哭了起来。


    是他太蠢了,他好笨,他害得婉宁没漂亮簪子戴了。


    他好像听人说过,漂亮饰品是女人的脸面,出门不带好看的金子会被人嘲笑的。


    他老婆那么漂亮怎么可以被人嘲笑,他家婉宁应该戴着世上最好看的首饰。


    可是他的小钱钱好像不够买!


    傻子也有自己的小心眼,不想让老婆担心假装被哄好了。


    可他那拙劣的演技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是在强颜欢笑,沈婉宁更是预料到他那小脑袋瓜子又有什么奇葩想法了。


    果不其然,熄灯后不久韩云泽就悄悄的喊沈婉宁。


    听见没动静以为媳妇睡着了,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溜了出去。


    他那个脑回路也想不出多好的主意,偷偷回自己院子翻出了几幅珍藏的古画又溜到了旁边韩锦程那屋。


    韩锦程要看公文这会儿还没睡,见他爹穿着衾衣偷偷摸摸还以为是惹他娘生气被赶出来了。


    虽然不大喜欢跟爹睡,但如果他爹是被赶出来的他也不是不能收留。


    结果一问才知道。


    他爹是趁他娘睡着偷跑出来的,想把自己的画让他帮着卖了换点钱给老婆买首饰。


    韩锦程都不知道说他爹点啥好了。


    首先,以他娘的功夫爹能神不知鬼不觉偷跑出来的概率为零。


    说不准人家这会儿已经在房顶偷听了。


    其次,他爹这个经济状况也挺感人的。


    不说以前,光这几个月吴忧那边送过来的分红就有上万两。


    他这个便宜儿子都陆陆续续得了几千两他娘手里肯定还有。


    可他爹的小钱匣子里居然只有100多两。


    他们这一家3口的经济状况是不是有点太悬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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