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都是难得的情报,他可以从中提取有用信息为自己所用。


    他都打算造反了自然没打算当忠臣,格局一旦打开很多事豁然开朗。


    巳时一刻考生已经进入太和殿坐到了指定位置。


    一个个神情严肃紧张等待着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能见皇上的机会。


    这还真不是夸张。


    能走到殿试这一步的在他们当地都能称一声天才,可天才只是当官的门槛。


    除了一甲的三位能被授予七品和从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之外二甲的往往从八九品小官做起。


    三甲的同进士更惨。


    没门路没钱的还不一定猴年马月能当上官,有门路肯送礼的也基本是外放。


    门子硬给钱多的能捞到江南富庶之地,若是小镇做题家全村人的希望基本也就是穷乡僻壤蹲着了。


    要想能经常见到皇上起码得是四品以上有资格上朝的才行。


    连沈崇礼一个京官这么多年也没见上过皇上几回。


    即便见到了也是隔得老远排在队伍末尾,日常在大街上跟皇帝走对脸都认不出的那种。


    能经常见到皇上说得上话这个含金量可是太大了。


    别看原先韩锦程只是个区区六品侍讲学士。


    但人家是宠臣,就算是地方上二三品的封疆大吏来京述职的时候也一个个巴结他没人敢小瞧。


    而当初跟他同一批科考的状元榜眼这会儿还在翰林院苦熬呢。


    也属于跟皇上撞对面只要皇上不穿龙袍就不认识的状态。


    考生们落座一炷香左右的时间8位监考官落座,分别坐在两边观察着考生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一小会儿皇上带着吴忧和韩锦程来了,考生们和监考官一起跪拜行礼山呼万岁。


    皇上说了声平身让众人落座,打开密封纸袋拿出大儒们拟好的考题。


    韩锦程使了个眼色吴忧立刻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眼看着皇上拿起一张纸打算让太监宣读吴忧竟率先念了出来。


    “欲问于人,察其贤能,当以才德为断,亦或以年齿为凭?


    皇舅舅,这种没深度的题有什么好考的,还是这张好。”


    说着话吴忧拿起了旁边的一张,


    “朝纲纪废弛,政令乖舛,民不聊生,此王朝其可存乎?


    倾覆此朝者,所为之事善恶若何。


    皇舅舅,听说有些食古不化的老东西在民间妖言惑众质疑咱们大晋不该颠覆暴启。


    正好借众学子的才学写一篇檄文好打他们的脸。”


    “朕看最先该打的是你的屁股!”


    吴忧长得好看很少有长辈舍得跟他说重话,皇帝见他捣乱也只是宠溺的敲敲他脑袋并未深究。


    反正这些题都是大儒们拟好的随便挑哪个都没毛病,即便依了无忧也无妨。


    不过为了不让外甥恃宠而骄皇上还是没选他挑的一篇,反倒招手把韩锦程叫了过来。


    “你一个科举都没考过的怎么好意思给人家过了会试的选考题?


    朕也不选了,干脆让锦程选一篇。


    锦程是文曲星下凡,想来众位学子也不会有意见。”


    吴忧接到的任务就是让皇帝已经选定的考题作废,这会儿目的达到了自然没意见。


    不过有占便宜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傲娇的一挺胸脯故作大方,


    “行吧,让锦程选就让锦程选,谁让我这个当舅舅的疼外甥呢。”


    说着话还得瑟的看着皇上,那意思好像是在说:


    我都愿意让着我干外甥你居然不让着你亲外甥,在当舅舅这方面你可不合格。


    皇上也是被外甥这不要脸劲儿折服了。


    严重怀疑华颜非要收人家韩锦程的嫡母当干闺女就是这小子搞的鬼。


    给自己好朋友当舅舅变着法子升辈分,这缺德主意也就你小子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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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高台上的三人谈笑风生,大殿内一百多人紧张忐忑。


    同一片空间里,因着身份地位的不同心境也是天壤之别。


    江瑾瑜微低着头用眼角余光瞟着几人心中恨意翻滚,紧握的双拳手上炸起青筋。


    又见面了,死娘娘腔。


    上次在云华楼他绝对没有看错,就是沈婉宁跟吴忧在打情骂俏。


    那楼上绝对有他不知道的密室才让那女人躲了过去。


    或许就是沈婉宁跟这个男人做局坑自己。


    贱人,沈婉宁这个贱人!


    什么狗屁认义母,分别是这对狗男女让那个荒淫无度的长公主给俩人打掩护。


    外界的传言一定是真的,韩云泽就是不能人道的。


    这些私德败坏的贱人之间肯定是达成了什么龌龊的交易才互相打掩护。


    还有韩锦程这个小畜生。


    看他和吴忧如此熟识说不定就是他给俩人拉的皮条。


    江瑾瑜上辈子混迹官场几十年什么龌龊事都见过,思维一发散满脑子都是海棠精选。


    什么韩家父子相奸龙阳断袖,


    什么韩锦程男女通吃跟亲爹后妈都有一腿,


    什么韩云泽有绿帽癖喜欢把妻子往外送,


    什么父子聚麀之诮男女通吃。


    那内容精彩的,说出来句句消音播出来全是马赛克。


    估计整个大晋也就沈婉宁这个被海量糟粕荼毒过的现代人能相较一二。


    毕竟现代信息发达各种网站轮番轰炸,即便想象力不够丰富的也有一定理论知识。


    江瑾瑜真是想了平生最恶毒的词在心里问候几人祖宗18代。


    他恨,恨不得上去把韩锦程和吴忧大卸八块。


    江瑾瑜之所以信心满满能在殿试拔得头筹全仗着提前做了功课。


    他跟他伯父日以继夜地打磨接下来要考的文章,结果这俩小子插科打混轻飘飘的就把考题换了。


    这哪里是换了考题,这是换了他的前程。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作对?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就因为一个纨绔的几笑言就被当成猴子一样耍弄。


    一个连科举都没中过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对皇上拿的考题指指点点。


    为什么就没有人站出来指责这种荒唐的行为?


    江瑾瑜这人有点清高有点风骨有点道德,但真的只是有点儿。


    在无关自己利益的时候他也能慷慨激昂仗义直言。


    但一涉及到自身他的道德感也能无限压低低到脚底板。


    就是那种用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用普通人的心态要求自己。


    别人做了错事就是心思恶毒道德败坏,他自己做了恶事就是迫不得已有苦衷被逼的。


    说来也是可笑,前世的时候这位居然还劝过一个家暴妻子的官员要善待发妻。


    可他自己把沈婉宁折磨得不成人形却是没有丝毫愧疚。


    问就是沈婉宁活该!


    这是个恶毒的人,恶毒的人怎么能算人呢?


    坏女人就活该受这样的罪这是她的报应,他在替天行道主持正义他在给婉柔报仇。


    就江瑾瑜这样一个货打死他他也不敢在这太和殿指责任何人,甚至都不敢抬头露出恨意。


    跟江瑾瑜不同,其他考生们可没有什么愤恨的情绪也没觉得不公平。


    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考题都是陌生的,无论考哪个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他们只是很羡慕吴忧。


    听他管皇上叫皇舅舅那大概是某位公主的儿子。


    出生就含着金汤勺被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宠爱,如此肆意的人生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而对韩锦程众人则是崇拜和激动。


    这可是他们的偶像。


    十三岁中进士的猛人,他们这种读书人最明白这个含金量有多大。


    如今人家还不满十五就已经做到御史还参倒了好几个封疆大吏。


    天子近臣时刻被皇上带在身边信任有加,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


    这不就是他们读书的终极目标么。


    韩锦程很快选出了考题,皇上连看都没看摆摆手让大太监宣读。


    随着一声开始,本科殿试正式拉开帷幕。


    完全陌生的题目,被换题的委屈愤怒让江瑾瑜的手微微颤抖写字都受了影响。


    可事已至此他也必须收敛心神把这场考试应付过去。


    这货也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深吸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思考着新的考题。


    韩锦程和吴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到江瑾瑜身上。


    偶尔对上目光吴忧还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江瑾瑜恨得咬牙却只能默默低头。


    他知道吴忧是故意在搞他心态,他不能上当。


    科举不是他唯一出路却是他进入仕途的敲门砖,就算他再熟知官场大事,踏不进那个门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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