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娘又成了长公主的义女也相当于在身份上多了一重保险。


    既然动不了他爹娘那就只能从两边亲戚下手了。


    他爹那边有二房的人他娘这边有沈家人,他表现的越在意越能吸引火力。


    到时候他还能借此卖惨跟老皇帝要点好处什么的。


    你看,为了给你干脏活儿我爷爷我外公都惨成什么样了。


    岂不是寒了忠臣的心?


    韩锦程脑瓜子转得飞快,沈崇礼那儿刚诉完苦说被江大人针对他这边已经想完了对策情绪也到位了。


    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一拍桌子,“江卓老匹夫公报私仇着实可恶。


    外祖父放心,有孙儿在定然不能让您白受了这个委屈。”


    沈崇礼不想引人注意把韩锦程拉到了一边小声蛐蛐。


    结果韩锦程这一拍桌子瞬间引来了一片探究的目光。


    因着是长公主办宴会大部分官员都是让夫人来赴宴自己没到,男宾这边也就寥寥的20来个人。


    可就算人再少也架不住世人都喜欢八卦,一听这边有热闹立刻有几个好打听的过来攀谈。


    小韩大人如今可是最炙手可热的铁面御史,这好端端的拍了桌子定然是有人要倒霉了。


    沈崇礼能力中庸一向喜欢稳扎稳打不爱掐尖要强,冷不丁被不太熟悉的同僚围住还有些不自在。


    韩锦程却给足了他面子把他捧得高高的,一口一个外祖父句句都是为他撑腰。


    众人这才明白,感情是沈大人的大女儿在江家受了委屈,他这个当爹的疼闺女跟姑爷闹了点不愉快。


    工部侍郎江大人是沈家大女婿的亲伯父,为了给自己侄子撑腰公报私仇在工作中刻意刁难沈大人。


    背后蛐蛐人的时候也有潜规则。


    众位看客只要不是跟当事人有仇的或者跟被蛐蛐的人交情莫逆一般是谁在面前说谁的好话。


    再加上有韩锦程的面子在,不在场的江家大伯父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几位跟这件事毫无关系跟俩当事人也都没啥交情的大人都化身了正义使者,一个都说起了“公道话”。


    一看有人伸张正义力挺他沈崇礼也有些飘飘然了,越说越委屈还夸张的红了眼眶。


    他可太不容易了。


    兢兢业业在工部干了十几年,业务纯熟技术拔尖细心周到诚实可靠。


    如今却被人鸡蛋挑骨头日日针对,这悲惨的遭遇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众大人又是安慰又是附和,看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实际上一个个都在心里翻白眼,对于沈崇礼的话基本是打着三折听。


    都是体制内的谁还不了解这里头的猫腻,但凡你是个有本事的也不会一直原地踏步。


    十几年在一个部门都没升上去基本也就是养老岗了。


    江卓大人针对你我们信,但你们两亲家没闹翻之前他作为你的直属上司应该也没少给你划拉好处。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是一群在瓜地里找瓜吃的猹。


    就是没想到沈崇礼这般好命生了个有本事的女儿。


    小韩大人可不是一般的难搞,沈家女能笼络的庶子对她娘家这般照顾着实是有两下子。


    不是亲外孙又如何,架不住人家有本事啊!


    小韩大人从入朝为官到现在1V7 战绩可查。


    不光是史上最年轻的御史还是有战必胜,这样的孩子放谁家都是大宝贝。


    六部那些老家伙也都是口是心非的,表面说看不上他年少轻狂背地里都拿他教育自家子孙。


    要不是韩锦程中举时年纪太小都想榜下捉婿了。


    只可惜一步落后再难弥补,后来是想捉也捉不成了。


    少年天才一举成名还没会考就已经被皇上重点关注。


    这时候再抢他们也怕被皇上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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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沈崇礼在男宾这边感觉良好沈夫人在女宾那边却着实有些尴尬。


    哪怕众位夫人对她很友好她也觉得不自在,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


    实际上这不过都是她的心理作用,人家羡慕她都来不及哪里会笑话她。


    她自己见不得沈婉宁好默认了俩人的对立,可在不知情的外人心中她们可是亲母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沈婉宁如今攀上长公主阶层有了质的飞跃,沈夫人养出个好女儿也是水涨船高。


    她们有啥可笑话的,只有羡慕嫉妒恨。


    只可惜这些夫人们越客气和善沈夫人心里越难受。


    看着满头珠翠跟各位诰命攀谈的沈婉宁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只想哭。


    为何这讨债鬼这般的好运道啥好事都是她的?


    为何所有的苦难都让她的婉柔受了?


    一想到瘦成一把骨头的爱女卧床不起还天天问江家为何没来接她沈夫人那心就跟刀绞的一样。


    都是沈婉宁害的。


    若是没有她来搅局婉柔何至于弄成现在这样?


    江夫人撒泼的时候沈夫人心疼沈婉柔也恨不得挠她两把。


    如今两家闹成这样婆家不来接她又急了。


    居家过日子哪有马勺不碰锅沿的,江夫人虽然难缠了些但江瑾瑜还是不错的。


    长得好性子好前途无量,婉柔若是真的和离恐怕就再也找不比他更好的了。


    更何况俩孩子是有感情的,婉柔如今坐着小月子还惦记着江瑾瑜的伤每日以泪洗面,她这个当娘的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也幸好江瑾瑜传了封信过来说一切安好等金榜题名再风风光光把沈婉柔接回去,不然沈夫人都怕沈婉柔寻了短见。


    虽说有江瑾瑜的安抚沈婉柔精神好些,可只要一日没把她接回江家她心里总不踏实。


    她可没忘了江夫人一心给儿子纳妾以及虎视眈眈的小蝶。


    即便这些日子江瑾瑜对她一心一意沈婉柔也忍不住胡思乱想。


    说个冷知识,胃这个东西居然是情绪器官,沈婉柔这个状态吃不下睡不着身体能好才怪。


    沈夫人为了哄女儿开心净拣好的说还特意把不多的体己又匀出来一些给沈婉柔打了两支漂亮的步摇。


    她的柔儿从小就爱美,有了新首饰也能开心些。


    只是如今看着沈婉宁的满头珠翠沈夫人忽然觉得那两支步摇拿不出手了。


    她看上了沈婉宁头上的点翠凤钗,偏执的认为这样的好东西和该给她的柔儿戴才相配。


    沈夫人好容易找到个空档把沈婉宁拉到了一边,连个铺垫都没有张口就要人家头上的凤钗。


    沈婉宁无语的掏掏耳朵,“我没听错吧,价值两千两的凤钗你让我白送给沈婉柔?


    凭什么?


    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


    沈夫人脸上闪过一抹恨意,“你还有没有良心,把你姐姐害成这样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不过一只凤钗都舍不得你还是不是人?”


    这下沈婉宁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你脑子进水了?


    既不是我把她整怀孕的也不是我把她整流产的,这怎么还赖我头上了?


    我有什么可愧疚的,罪魁祸首不该是将她的亲亲相公么?


    当然,如果她怀的孩子不是江瑾瑜的那当我没说。


    但请你搞清楚一点,别管是谁的都不可能是我的。”


    “你……你……”


    沈婉宁看沈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嘲讽的白了她一眼,


    “明知道说不过我还每次都找存在感,真是又菜又爱玩儿。


    顺便提醒你一句,不过是一只凤钗这种话还是别说了,对于你来说这叫吹牛逼。


    您老那嫁妆私房满打满算连裤衩子都卖了也不值两千两。


    你跟你的宝贝柔儿这辈子都配不上这么好的凤钗。”


    沈夫人被沈婉宁怼的脸色铁青眼里闪过一抹决绝,


    “我是你亲娘,你这么忤逆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今天这凤钗我要定的,你要是不给我我就闹起来让大家看看。


    别以为被攀上了长公主你就能耐了,不认生你养你的亲娘只巴结有权有势的干娘。


    嫌贫爱富,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沈婉宁是真有点搞不懂沈夫人的脑回路,这人总给她一种又怂又勇间歇性无法沟通的感觉。


    这货是不是忘了她们曾经签过断绝关系的契书?


    明明母女俩已经把话都说绝了这怎么好像没那回事儿一样。


    真忘了还是装傻,还是觉得她不会家丑外扬把那断绝书拿出来?


    沈夫人自然不是忘了也不是装傻,是家长对子女的控制权让她下意识忽略对自己不利的方面。


    无论多么奇葩多么不合理的事情一旦披上了父母子女这层关系好像就都合理了。


    法律,人权,公理,通通不存在,一切解释权归父母所有。


    父母可以蛮不讲理,你的命是我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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