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年天才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把便宜娘纳入到了自己保护范围之内,当时见她被打立刻出拳完全是下意识行为。
另一边,江夫人带着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儿子去了大伯子家。
一进门声泪俱下添油加醋的控诉沈家的恶行。
江家大伯这会儿没在家,江大夫人一看这娘俩的惨样赶紧让人去找自家老爷又让人去找了大夫。
虽然江大夫人讨厌自家这个绿茶妯娌但对江瑾瑜还是有几分疼爱的,见他被人打的都没人样了也不由红了眼眶。
这是怎么话说的,秋闱在即不在家好好温书怎么闹出这些事来。
瑾瑜可是解元,他家老爷说这一科必然高中的。
如今这副样子还能参加科考吗?
断人前程不共戴天,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跟沈家善罢甘休。
江瑾瑜的大伯正在友人家中吃酒,听说寄予厚望的侄子出事了匆匆忙忙赶回来。
这会儿江瑾瑜已经上了药。
原先的猪头变成了卤猪头,青青紫紫的肿胀皮肉上刷着一层黏糊糊的药油更没法看了。
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嘴角也裂了说话都不太利索,这会儿正劝他娘消气别把事情闹大。
江夫人都要气疯了,这次连江大夫人都有些不赞同。
沈氏看着知书达理温温柔柔的,不成想竟是个狐媚子。
如今两家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大侄子竟还舍不得休了她,这是被灌了多少迷魂汤。
江家大伯一进门火就顶上来了,若不是侄子脸上实在没地方下手他都想一巴掌抽过去。
果然长于妇人之手只知儿女情长,都这样了还在维护沈家,就那么离不得那女人?
江瑾瑜看大伯发火赶忙解释,他不是儿女情长是为了江家着想。
今日确实是跟沈家发生了矛盾但他这伤却不是沈家人动的手。
打人的是韩锦程。
他若是休了沈婉柔跟沈家彻底开撕那必然要先对付韩锦程,否则便是欺软怕硬被人耻笑。
可若是不休妻那就是亲戚间闹矛盾,吃亏占便宜的都能找补。
当然,若大伯能说动族长举江家全族之力跟韩锦程死磕到底那侄儿只有感激不尽的。
我这就写休书,明日您就参江锦程一本说他仗势欺人秋闱前殴打学子意图毁人前程。
这里怎么还有韩锦程的事?
江家大伯知道韩锦程的厉害这会儿脑子也冷静下来了,让夫人把哭哭啼啼的弟媳带了出去。
挥退左右嗯让江瑾瑜把事情说清楚。
好容易娶到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江瑾瑜哪舍得休了沈婉柔,一招以退为进安抚住大伯这才客观地阐述了一下事实。
事情到了如今这地步谁也不想,这其中也夹杂着一些误会和巧合。
事情的起因是沈崇礼摆岳父架子越俎代庖教训自己这个姑爷意外导致沈婉柔流产。
在这点上是沈家理亏,沈崇礼当时也已经服软了。
坏就坏在他娘知道消息来沈家大吵大闹结果正撞上沈婉宁回娘家,事情便闹得不可收拾。
他娘失了孙子一时激怒骂亲家几句算不上错,
沈婉宁当女儿的见有人指着自己爹骂把对方手拍开也不算错,
他当儿子的见母亲被人打了手情急之下护母反击也不是错,
而同样的,他护母没错人家护母好像也说得过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韩锦程名义上是沈婉宁的儿子。
虽然他这个娘是亲的韩锦程那个娘是后的,可在宗族礼法上是一样的。
甚至于,庶子护着嫡母更能显得母慈子孝家风清正。
除了下手太狠打人过重韩锦程也不算多大的错处。
几人都不算错但也都有做得不当的地方,如果非要较真对谁都没好处。
即便告到御前又如何?
一个14岁的少年看母亲被打情急之下失了分寸下手重了些谁还能说他什么。
真闹开了没准儿还能给他圈一波孝顺的好名声。
听着侄子老练的分析江大人欣慰的拍拍他肩膀,
“在你这个年纪能看到这一步着实难得,将来你的成就必不下于我。
你放心,无关紧要的事交给大伯处理。
这段时间你安心养伤准备秋闱,只有站的足够高才有说话的资格。”
江瑾瑜乖巧的应了声是,直到大伯离开才松开被指甲刺破的手。
沈婉宁,韩锦程,我不会放过你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沈婉宁:莫欺少年穷,
莫欺中年穷,
莫欺老年穷,
死者为大,
还有么?
要不要再来个别拿死鬼不当活物?
最烦你们这种纯装逼时间线还贼清晰的。
呸,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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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江瑾瑜从来不是个心胸大度的人。
之所以客观分析事实将责任揽一部分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避免他大伯让他休了沈婉柔。
20岁的江瑾瑜平衡不好家中的关系只想着各退一步息事宁人。
而年近四十重生回来的江瑾瑜已经能够熟练的利用谈判技巧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可惜这些道理只有明白人能懂。
他可以用权衡利弊劝住自己大伯却深知这招对他娘没用。
他娘太在乎他了,只要跟他相关的事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永宁侯府他娘撼动不了沈崇礼也不会惯着亲家,他娘的报复最终只能流向柔弱的婉柔。
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
上辈子江夫人作出天际让儿媳跪着给洗脚成夜成夜的按摩江瑾瑜从没抬一下眼皮。
理所当然的认为当人儿媳妇的就活该做这些但凡有一点怨言都是不孝。
可如今娶到的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立刻眼也明了心也亮了愚孝的毛病也好了。
依然孝顺他娘却也知道给妻子遮风挡雨,甚至情商爆表安排的事无巨细。
江瑾瑜知道自己老娘的毛病并没给沈婉柔说好话,劝江母息事宁人的重任落到了江家大伯和大伯母的身上。
江大伯从仕途利益出发恐吓江母。
若不老实惹出事端来必定带累江瑾瑜的前程,你要不怕你儿子落榜你就作。
江夫人自然是怕的,只是习惯了道德绑架又想玩我弱我有理那一招。
侯府又怎么样,侯府就可以仗势欺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韩家那小子打了我儿子就白打了不成!
我儿子可是解元郎是状元的苗子,差点被人毁了前途还不能讨个公道了?
江大伯见弟媳妇冥顽不灵冷冷一笑,
“不白打又如何,弟妹是想让我报官抓他还是在朝上弹劾他?
若打人的是勋贵纨绔自然不能善了。
别说是侯爷的庶孙,便是国公世子咱们也能碰一碰。
就像你说的,瑾瑜是解元代表了读书人的脸面,若是被个勋贵纨绔打了那这矛盾就能升级到勋贵与清流之争。
即便咱们江家势弱还有朝中清流一派给咱们撑腰,国子监和各大书院也会联名奏表严惩纨绔。
可你知道打他的人是谁吗?
那是韩锦程!
8岁中秀才11岁中举13岁中进士的狠人,咱们大晋公认的文曲星。
别说你儿子是解元,就算中了状元在人家面前也永远矮一头。”
“难道他是文曲星就能随便打人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江夫人驰名双标这么多年自有一套认知体系。
她儿子成绩好她就跟某些书院的老师似的,认为成绩好就是好学生就是好人就干什么都有理。
学渣不配有人权。
这会儿遇到强出他儿子的又开始讲理了。
打人就是打人,文曲星与学渣同罪。
江家大伯都要被她气笑了,“文曲星不能随便打人那解元就可以了?
韩锦程之所以动手还不是因为瑾瑜打掉了沈婉宁的发簪?
你儿子动手是为了护着你这个娘韩锦程也是为了护他娘。
瑾瑜20韩锦程才14,真闹出来,从哪方面论咱们也占不到便宜。”
“什么他娘,沈婉宁那小贱人不过是我儿子不要的弃妇。
打她怎么了,她不敬长辈活该被打。
那个什么韩锦程还文曲星呢,谁知道是不是跟那小娼妇有首尾。
若不是仗着夫君是傻子跟庶子搞在一起那小子怎么会护着她。
谁家庶长子那般护着嫡母的?”
“住口!”
江大人听弟媳说得越发不像话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你要死自己死别连累整个江家,这话是能胡沁的吗?
先皇就是被继太后扶上皇位的母子也相差不过五岁,你这样妄加揣测是不是想影射皇家?
这满京城的权贵人家但凡是续弦的有一多半跟家中长子年岁相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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