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今天这场闹剧哪哪都透着奇怪。
永宁侯府这位世子夫人出身不高以前也没参加过高端宴会。
刚才人家也明确说了跟清月郡主是头一次见面,那清月郡主上来就找茬确实不同寻常。
齐王这位嫡长女虽说嚣张跋扈但一般都是欺负跟她同龄的小姑娘。
这沈氏都嫁作人妇了根本碍不着她,她这么闹,要说是没人下套谁都不信。
别人还好,齐王妃恨得牙痒立刻让人去通知了自家王爷。
没什么意外的话,赵清月身边的丫鬟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得脱层皮。
她确实有意养废这个继女坏她的名声但这并不等于别人也能往齐王府伸手。
等她查出来是谁捣鬼必然让对方好看。
沈婉宁离开是非之地回了侯夫人所在的花厅,悄悄跟侯夫人耳语了几句,得到许可后才回了永宁侯府。
清月郡主没脑子她可有,犯不上为跟疯狗论长短平白得罪人。
人家东平王府今天开开心心办寿宴真闹出事来懊恼的是主人家。
至于她是不是占理受不受委屈跟别人可没关系,人家只在乎自己的宴会是不是顺利。
如今这样就很好。
她避回府躲开清月郡主的纠缠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识大体,无形中就能博得不少好感。
反正见面礼也收了其余两天她来不来都无所谓。
赚了东平王府的感激省了累人的寒暄还能落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清月郡主搞出来的这场闹剧花厅里的老夫人们都已经知道了。
只是能在这屋子里的都是各府的老封君身份贵重没好去围观。
侯夫人自然也知道,听沈婉宁说处理妥当了想避一避风头点头同意,还拍拍她的手说了声委屈她了。
沈婉宁乖巧地说了声不委屈悄悄退了出去,任谁也想不到她刚才是何等口舌如刀痛斥的清月郡主哑口无言。
红楼梦里贾母一个落魄侯夫人的寿宴都足足摆了9天并非夸张而是封建王朝的真实写照。
东平老王妃这个位份办寿宴自然也不是一天两天。
身份相当的可以露个面吃顿酒就回去,像是永宁侯府这种稍差一等却又祖上联络有亲的小辈们最少也得来个两三天以示敬重。
沈婉宁压根就不喜欢这种场合,赵清月这也算歪打正着给她送了个正当的摆烂理由。
既然沈婉宁已经决定不参加宴会了那秋荷也就没了用处。
她有自己的丫鬟可用便把秋荷留下让她回了二太太身边。
二太太赵氏自然也听说了花园的闹剧,她特意没去凑热闹还叫回了自己女儿免得被殃及池鱼。
这会儿见秋荷回来立刻询问事情的经过,等听说沈婉宁已经得了诰命心里咯噔一下。
侯府上下都是她管着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接了圣旨,难不成那丫头真的为脱身信口胡说?
韩云霞也是一脸疑惑,“大嫂不是那么没成算的人,是不是圣旨传进府里的时候母亲不知道?”
“怎么会,接圣旨要按品级摆香案合府跪迎,母亲再不济也不可能记错。
更何况圣上不在京中侯爷也不可能这时节让世子请封,都没人上折子圣上又怎么会好端端的封个诰命下来。”
韩云霞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锦程?
他可是一直跟在圣驾身边的。”
“不会,古往今来还从没听说过没见过面的庶子给自己嫡母请封诰命的。”
二太太坚定地摇了摇头,“别瞎猜了,等回头问问你祖母再说。
若真的已经接到圣旨你祖母不可能不知道。”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赵氏母女也没了跟人攀谈的兴致,二太太干脆叫回了楚芳若让她带着韩云霞一起。
清月郡主是出了名的疯狗,沈婉宁躲回去了她怕这疯狗咬到她女儿身上。
她还得侍奉侯夫人万一一时照应不到让闺女吃了亏可没处找后悔药去。
这沈婉宁真是跟她八字不合。
自从她嫁进来后七事八事就没有一件事儿是让她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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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沈婉宁回到侯府后直接去了永宁侯的院子,永宁侯一看她独自过来顿时有些牙疼。
不是他不待见孙媳妇,是满京城没听说过谁家是这么不讲究的。
尤其是官宦人家男女大防极重,儿媳妇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公公一面都是正常的。
甚至于有的成亲五六年当公公的都记不起儿媳妇长得是什么模样,同桌吃饭更是绝无可能。
婉宁这丫头倒好。
平时跟着泽儿来蹭饭也就罢了,泽儿不在她也来蹭,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沈婉宁听老侯爷委婉的拒绝她蹭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爷爷您想多了,我是那么馋的人吗?”
老侯爷坚定的点点头,“你是!”
这天是没法聊了!
“我真不是来蹭饭的是有要紧事,您就没觉得我这个时辰不应该在这儿吗?”
“对哦,今天是东平王府老太妃的寿辰你应该去跟你祖母去吃席了。
咋的,嫌饭不好偷偷跑回来了?”
“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吃货!”
“那你先把手里的桂花糕放下再说!
进门总共说几句话你都吃4块了你让老夫怎么相信你?”
沈婉宁泄愤似的把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又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茶,
“我不是馋的我是饿了,从早起到现在我可是水米没打牙。
都让您绕糊涂了,先说正事儿,您知道齐王吗?”
永宁侯皱了下眉,“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咱们两家不过点头之交以前没怎么来往过,不过同在京城该有的礼数还是会送到的。
你跟泽儿成亲时齐王来喝过喜酒,当年他娶王妃你二叔去送过贺礼。
大概也就这样,其他的私下来往并没有。
咱们永宁侯府只做纯臣不参与夺嫡轻易不会跟皇族相交。
是今天宴会发生什么事了?”
沈婉宁点点头,“齐王家那个缺心眼的郡主不知道受了谁的挑唆过来找我麻烦。
我越让她越不依不饶让我给怼回去了。
您是没看到那丫头有多嚣张。
连东平王妃的面子都不给对自己继母也没有半点尊重的意思,一看就是被她爹宠坏了的。
我觉得这事儿没完先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齐王的女儿?是不是叫清月,那你不妨猜猜她为何找你麻烦?”
这事儿半路上沈婉宁就琢磨过,听永宁侯这么问大概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小姑娘家对另外一个女人有敌意无外乎三种情况。
一是嫉妒。
嫉妒对方的容貌家世才能甚至是结亲对象。
二就是立场和实际利益。
比如说清月郡主跟跟齐王妃。
小孩子觉得后娘站了亲娘的位置心有敌意很正常。
还有这郡主之位,齐王两个女儿给了清月就不能给齐王妃所出的姑娘俩人很难和睦相处。
第三种大概就是仇怨。
别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得罪过她或者坏了她什么事要么就是跟她的亲朋好友之类的结怨她替人出气。
我这人素来低调没传出过什么贤名各项才能平庸应该没有能让那丫头嫉妒的。
第二种也不对。
阶层不同以前的交际圈圈也没什么重叠,立场和利益应该也扯不上关系。
至于说第三种……
头一次见面哪来的什么仇,看那丫头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永宁侯冷哼一声,“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说的头头是道那你到底猜出了个啥?
难不成是那丫头疯病犯了随机乱咬人偏让你赶上了?”
“那不能,远远的就奔着我来了走的是直线目标别提多明确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打听清楚人才过来的。
我是觉得吧,这三种都不对但三种都沾一点。
能让一个小姑娘这么疯狂的八成跟情爱有关。
爷爷,不会是我那没见过面的好大儿惹出来的风流债吧!”
永宁侯听完朗声大笑挑了个大指,
“不错不错,是个明白人。
怎么样,这儿媳妇还满意吗?”
这回轮到沈婉宁牙疼了,
“还真猜对了呀,那小丫头看着也就十二三我家好大儿也才十四。
这个年纪的小屁孩就这么早熟了?”
“清月郡主十三,不算早了,一般人家都是十四左右相看十五岁及笄直接定亲。
问名纳彩这些程序要走两三年,十八岁成婚正好。
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定亲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三。”
一听这个沈婉宁嫌弃的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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