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去后原先的府邸会发还店铺地契应该也能回来。


    只不过抄走的金银细软算是别想了,能还回来1/3都算好的。


    还有一些麻烦事要解决。


    比如说老太太的娘家跟沈大夫人的娘家还有沈明松那个前妻。


    虽说刚流放的时候就被人家娘家硬逼着和离说不准如今都再嫁但于氏当时可是带走了沈明松唯一的血脉。


    那个叫妍姐儿的小姑娘当时2岁估计对沈家人都没印象了。


    可到底是沈家血脉,按正常逻辑应该被交还到沈明竹手中抚养。


    一个不到10岁的小叔叔抚养一个四五岁的小侄女听着就可乐。


    可偏偏礼法上就是这么回事儿。


    并且按照礼法沈明竹和沈家若大的家业也是不能自主的。


    要被那个当初连牵连都没牵连上的沈氏宗族代为掌管抚养。


    除非是沈明竹有了功名或者娶妻,否则这个代管名正言顺甚至能持续到沈明珠20岁。


    多讽刺。


    你能掌管自己的家业的标志不是你多大能力而是成家立业。


    沈明竹无比庆幸他有个厉害的二姐。


    只要姐姐未曾出嫁就可以掌控家财抚养幼弟。


    这是法律允许的,只不过大部分的姑娘能力不够被亲戚算计自身难保。


    不过他的二姐姐可不是凡人,他可以继续隐藏在幕后以幼童姿态示人。


    沈岁安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一向大方好说话。


    沈明竹长得好情绪价值给的足又不蠢她也不介意多这么一门亲戚。


    反正沈家也就这一个小家伙了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她爹身份特殊肯定要忙一阵子收拢以前的势力。


    她除了打架也帮不上别的,拿沈家的吸血鬼亲戚练练手也不错。


    打发时间嘛,玩什么不是玩。


    反正她最喜欢玩儿的又没有。


    古代阶级分明不光衣食住行车马宅院有规制连走路也不是乱走的。


    流放路死那么多人过得那么辛苦是为了避免冲撞贵人只能走山林小路。


    如今回去这些人的身份就不一样了,平坦的官道高头大马结实的马车。


    只要不遇到极端天气总能赶上驿站。


    高床软枕佳肴热水旅途的疲惫也能减轻大半。


    再想起以前的生活不光女眷们又哭又笑连那些佯装镇定的大老爷们也时时红着眼眶。


    他们是苦尽甘来了,可已然死去的亲人却再也想等不到这一天。


    等真的踏进京城的时候连江逾白这样心理素质极其强大的都不禁潸然泪下。


    尤其是看到来接他们的亲人,那种场面跟十里亭送别也差不多。


    来接江逾白的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


    皮肤白皙眉目清俊脸上挂着暖暖的微笑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给人第一感觉就是亲和力拉满,可偏偏一身大内总管的蟒袍昭示着此人的不平常。


    江竹影率先看到他师兄,飞奔过去一把将人抱痛哭失声。


    师父很忙一直是师兄照顾他俩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这一路他太苦太难,所有的委屈害怕终于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他辜负了师兄所托没能照顾好师父,好在师父吉人自有天相挺了过来。


    如今他终于可以交任务了,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劫后余生的喜悦难以形容。


    江砚声好脾气的抱着师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也落下泪。


    当初流放的时候就是个两难的抉择。


    无论从功夫智谋应变能力上他都强过江竹影许多。


    可师父却以死相逼让他无论如何保住太子。


    他被迫把罪责推到江竹影身上陪同太子圈进从此失了师父和师弟的消息。


    那段时间太难熬了他夜夜噩梦。


    梦到师父师弟受苦暴尸荒野。


    梦到他无论怎么殚精竭虑终是其差一招没能替太子翻案。


    即便后来翻案成功他跟太子从圈禁中解放也没有余力去打听师父的消息。


    大部分势力都被监控着,有限能动用的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有时他真的想不管不顾倾尽所有去寻找师父师弟的消息。


    可为了让害师父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他只能拼命克制。


    甚至到后来他都不敢再打探生怕接到的是噩耗。


    直到宸王伏法太子登基他才终于有勇气拿起流放的案卷。


    其实当时他已经没抱多少希望了。


    师父在诏狱受了刑两条腿被打断扭曲成那个样子即便有好医好药也是废了。


    流放之路连身体好的青壮都不敢保证活着到目的地,师父能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小影子又是个沉不住气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师妇惨死小影子杀了押差逃进深山。


    可案卷的记载却出乎他的意料。


    师父和师弟都活着到流放地了。


    虽说转了两手经过三波官差押差路上又出了命案遇到地震但师父跟师弟的名字确实在安全到达的名单内。


    江砚声当时的激动不下于太子登基。


    立刻撒出大把的人手寻找押送的第一梯队。


    过去两年多这些人有的正出任务有些是已经改行干了别的营生。


    可如今江大总管大权在握寻找几个押差不是难事,很快就拼凑出了第一阶段的事情经过。


    王虎得知这位公公是白无常的徒弟狠狠替沈岁安刷了一波好感。


    小六子伺候了江逾白江竹影一段时间也很有发言权。


    在两人的吹捧下江砚声还未见面已然把沈岁安当成了亲妹妹。


    小影子跟他一起长大有几斤几两他很清楚。


    若是没有这个沈岁安师父绝不可能活着到流放地。


    救了他师父师弟就是他江砚声的大恩人。


    这个妹妹她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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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京城沈家


    时隔几年再次回到京城江逾白也满心感慨。


    冷不丁看到感情最深的大徒弟也想说两句,结果江竹影没出息的骚操作倒把督主大人的偶像包袱激起来了。


    大庭广众的哭什么哭。


    好歹也是东厂出来的,不说流血流汗不流泪好歹也矜持一点。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


    江砚声安抚了师弟几句隔着十几步看见师父眼里也泛起泪光。


    这一路走来师徒三个各有各的难,都是刀尖起舞稍有差池就万劫不复。


    当初分开的时候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如今再能团聚恍如隔世。


    江逾白上前两步拍拍江砚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忍忍吧,家里这点儿脸还不够那两个小的丢的。


    他跟砚声得注意形象。


    不远处沈岁安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好容易压下去一个江竹影又来了个跟她抢爹的。


    这货明显段位比那只炸毛小公鸡要高多了看起来跟老爹的感情也很深。


    真烦人,好想把老爹打晕带走金屋藏娇。


    与此同时沈家族长和两个老棺材瓤子也正在拉着沈明竹说话。


    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沈岁安曾跟沈家签了断亲书都在盘问沈明竹沈家其他人的死因。


    对于沈从文没能活着回来他们是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偌大家产落到个不满十岁的庶子手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占便宜。


    沈从文是沈家最有出息的。


    别说田庄店铺光是那一座大宅就顶得上京城族人资产的总和。


    以往他们这些族人也没少打秋风。


    只是沈家老太太跟几个儿子都不好惹他们占不到太多便宜。


    如今好了,能顶事的一个没有。


    偌大的家产一个小孩子哪里管控的了自然是由他们宗族代管。


    至于管到最后等沈明竹长大还能剩几文钱那就看几位族老和族长的良心了。


    有那些心狠的把产业管的负债累累最后卖了宅子勉强平账的都有。


    在这个时代,之所以早婚早育要生男孩还要多生防的就是吃绝户。


    不光是没孩子或是只生女孩的不保险。


    只要财产多,男孩生的少了没长大的都在吃绝户的范围内。


    官宦人家好歹还隐晦些留着脸面越是穷苦的地方手段越残忍。


    平日说着兄弟如手足,等兄弟意外没了弄死侄子把侄女儿弟媳妇儿打包卖掉的比比皆是。


    若是娶进的媳妇娘家顶事兄弟得力还好,不然连个讨公道的都没有。


    民不举官不究,府衙案卷的数量都赶不上民间惨剧的一成。


    沈明竹应付着几个老东西的问话心里越发不耐烦。


    这是打量他年纪小好糊弄演都不想演了上来就要庄子要铺子。


    这个说你堂伯管着更放心那个说你表叔老实忠厚。


    可直到此时都没人去问一声另一个幸存者仿佛根本没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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