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赞同的点点头,“有道理?


    不怕百招会就怕一招鲜,有手艺确实什么时候都吃香。


    不过我觉得我手艺也挺实用的暂时没有再学一门的打算。


    咱还是研究研究我爹这腿。


    如果断骨再接需要什么草药重新换一条腿需要什么草药?


    我先准备准备,虽然不倾向于换腿但药材找不齐也没法子。”


    看这小丫头岔开话题裴神医就知道人家确实对学医没什么兴趣也没再强求。


    要了纸笔刷刷点点写了两张方子。


    果然修东西比直接换零件要麻烦的多。


    重新换腿需要36种药都不算太稀奇,即便是不好淘换的裴神也都知道哪里能弄到。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腿源,不光要找到肌肉纤维粗细跟江逾白能配上的最重要的还是血型相合。


    这种手术他做过几例但都是手指断臂还从没做过腿的。


    按道理来说没啥太大区别。


    如果预后好的话10天就能知道是否接活一个月就能拆线两个月就能行走。


    但不管什么手术都有风险,万一出现感染化脓断肢发黑那就是失败了。


    不说绝对没有接第二次的机会病人最少也要失去双腿。


    如果最开始截取的地方剩余残肢比较多的话,还有机会接第二次。


    好处是除了稍微比正常的腿脆弱一些没什么后遗症。


    而断腿重接需要的药可就多多了。


    整整三张纸,从内服到外敷有七八种非常难得的。


    除了吃药将来还要配合针灸和按摩疏通经络,要想完全恢复巅峰状态最少半年多。


    这种属于保守治疗再坏倒也坏不到哪去,顶多就是还有畸形的地方行走不便。


    缺点也明显,疗程长痛苦大疤痕难消以及后遗症比较多。


    裴神医知道沈岁安能听得懂详细将两种治疗方法的利弊都说了一遍。


    具体要用哪种还得父女俩商量着来。


    “这次陆老头来道歉挺有诚意车上的珍稀草药不少。


    如果打算换腿的话只需再找三株七星海棠别的基本都有。


    若是碎骨重接的话还需要再找碎骨草凌霄花红河玉沙和黑山雪参。


    前几种虽然珍贵老夫也能找到路子,只要你肯花钱都不成问题。


    唯独这黑山雪参不好弄。


    我千里迢迢跑到漠北可不光是为治老陆的媳妇也是想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收到黑山雪参。


    可惜整个黑山山脉的采药人我都探访过了一无所获。”


    沈岁安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你不会是为了要雪参特意给我开到方子上的吧?


    说实话。


    你是不是根本治不了我爹所以特意开一味我指定找不到的药好推卸责任?


    我只知道雪参能吊命驱寒毒,我爹接骨头真用得上?”


    “你知道个屁!


    普通人参是好药百年山参是神药这雪参就是仙药。


    它不光能驱寒毒还能解百毒更能重塑筋骨。


    你爹这腿就跟打碎的瓷器似的哪哪都是茬口经脉也乱七八糟。


    如果没有雪参倒是也能接起来。


    但日后但凡阴天下雨天气变化两条腿就跟被几万只蚂蚁啃咬似的酸麻痛痒。


    经脉也比正常人脆弱,想恢复巅峰状态完全不可能。


    没有雪参我也不强求。


    其他几种草药你出两千两银子我都给你弄来,等药到了咱们就能开工。


    反正爹是你的,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裴神医眼神坚定的跟要入党似的沈岁安也不得不相信。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那雪参有钱她也没处买去。


    断腿的药方子倒是齐了就差腿源,沈岁安决定还是跟老爹商量一下。


    管他谁的腿能用就行呗,原装不原装的应该也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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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纠结


    沈岁安预付了一箱子珠宝安排裴神医住下又去找了老爹。


    督主大人听完两种方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断骨重接。


    自己的腿哪怕再残破他也接受不了换上别人的腿。


    好用也不行,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如果实在找不到雪参那就这么接好了,受罪而已他忍得住。


    其实沈岁安来问之前就大概猜到了是这么个结果。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哪怕换了身子换了位面甚至都没了记忆她爹也依然犟的跟驴似的。


    看来关键还是雪参。


    回头儿还是得上山去碰碰运气。


    有钱的人就是任性,哪怕没打算用第一种方法沈岁安还是决定先把药材备齐。


    有备无患。


    万一第二种方法失败了也有反悔的余地。


    裴神医自然没什么意见。


    反正花多少钱都是沈岁安消费,人家不缺钱他也不用特意给省着。


    不过这会儿他离不开,还是要等陆观云来了以后托定北侯给他徒弟捎信把药带过来。


    这几天他可以先帮江逾白针灸药浴调理身体为最终治疗做准备。


    这是沈丫头还真是豪横,鹿鞭虎鞭鹿血几乎没断过还真把她爹养的挺好。


    院子里多了三个大活人除了伙食更好也没太大影响。


    燕回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挺喜欢往沈岁安跟前凑也喜欢跟除了江逾白之外的其他人聊天。


    就连傲娇的江竹影在他热情洋溢的笑脸下也多少收起些尖刺能聊上几句。


    这就是个社牛不聊天会死星人沈岁安也没拘着他。


    除了定北侯,剩下俩俘虏都混的如鱼得水。


    另一边。


    陆观云接到父亲跟燕回被扣下的消息简直哭笑不得。


    他应该谢谢这几个家将直接来找他没去报告母亲,否则这虎狼之词估计能把母亲吓晕。


    只能说……不愧是她。


    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所有的招数都天马行空匪夷所思。


    家将看三少爷面无表情发呆不由催促了两句


    按规矩侯爷不能擅离长平关,这次出去几天是冒着风险的绝不能在外多待。


    陆观云自然也清楚。


    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跟母亲交代了一声立刻出发。


    实话自然不能说,太毁三观了哪怕转述他也说不出口。


    只说事情没谈拢父亲让他过去做个了断。


    陆夫人一看自家侯爷没回来只是家将回来也没怀疑。


    临走前还叮嘱陆观云有话好好说别学他爹的臭脾气。


    这事儿到底是他们陆家有亏欠,人家姑娘若是提要求能答应的尽量答应。


    陆观云听的满头黑线胡乱应了两句赶紧跑了。


    自打认识那丫头他就没听过对方有什么合理要求。


    答应什么答应,儿子做不到啊。


    几个家将怕留在府里被夫人问东问西以带路之名又跟陆观云回来了。


    他们不用带东西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不过5天。


    有裴神医在定北侯那点伤第二天就不碍事了。


    不过心灵上的创伤一时半会愈合不了。


    主要表现症状就是躲在屋里不出来尤其没脸面对江逾白。


    那老太监也是个会气人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要嘲讽他。


    被打的当天晚上杨先生偷偷潜进来问他要不要走。


    只可惜蓝刃刀都没到手,他也怕这疯丫头拿着刀跑去长平关只得作罢。


    其实如果把老三留在这儿几个月,倒也不是不行。


    沈岁安指定不能进陆家门但这逆天的资质他是真眼馋。


    若是对方肯不要名分就当个外室也不是不行。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那些文官总喜欢调书袋子说他们勋贵之家不讲究嫡庶不分早早给孩子身边放人。


    可他们也有自己的苦楚。


    一旦上了战场就是刀剑无眼。


    真学文人三十无子方可纳妾那这东晋武将世家早就全绝了。


    再说那些人也不过是说着好听。


    不纳妾不等于不睡女人,只不过灌了药不生孩子不给名分罢了。


    还不如他们敞亮。


    有时就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定北侯所有儿子里陆观云习武资质最好也是他亲定的下一任陆家军领头人。


    因此他的婚姻极其重要也比其他几个儿子要严格。


    可也正因为如此。


    陆观云的子嗣直接关系到第三代能否接住陆家军的重担绝不能出岔子。


    魏茵茵没能成为定北侯府三少夫人不光是陆观云不喜欢这其中还有定北侯的操作。


    太弱了,不光性子软弱动不动就哭身子骨也弱。


    身为武将的媳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够坚强。


    爷们儿上阵杀敌后院就靠女人们稳固太弱的性子根本撑不起来。


    反面教材就是燕回他娘。


    孩子还年幼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她一根绳子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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