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处处贬低我欺辱我的男人我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也绝不嫁。
你要真有种娶了沈如意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沈岁安说完捂着胳膊一瘸一拐转身就走。
那坚毅的背影倔强的神情强忍着不落下的泪水完美的呈现了第一个坚强女子被辜负的凄凉。
这下人群中议论声更大了。
尤其是些男的,表面调侃楚颜之能得姐妹两个争抢有本事实则暗自嘲笑他拎不清。
以前也就罢了。
都是男人谁不了解谁,养尊处优的时候还是沈如意那种小女人更招人喜欢。
可这都流放了将来要在苦寒之地干一辈子苦工。
这境况还想要个娇滴滴的美人灯那不是找不痛快么。
当然得扒着沈岁安这种有本事有钱的才能一家子跟着沾光。
也有人说楚家不退婚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么,只可惜楚大人再会算计架不住儿子不争气。
女人得哄。
真让人家寒了心光指着一纸婚约可困不住。
也有人说,羡慕楚言之的光退个婚就能拿二百两银子。
这要是他们早同意了。
人性就是如此。
气人有笑人无,欺软怕硬的同时又会莫名的同情心泛滥。
当然,前提是做吃瓜群众不用他们付出一分一毫只需动动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
沈岁安的人设换不来过多同情但他可以引起别人对楚言之的嫉妒。
这位一向被人夸赞的楚公子第一次感受到百口莫辩千夫所指。
沈岁安也不管玩这一手能不能让楚言之认识到以前的错误她就纯粹给原身出口气。
不想回去后又被江逾白拎着耳朵教训一顿让她别口无遮拦什么都说。
退婚就退婚干嘛败坏自己名誉。
下次要是再说那种什么给人戴绿帽子的话他高低花重金让人默写一本女戒让这丫头抄抄。
江逾白不是白驰。
可沈岁安那套能屈能伸在气死人跟哄死人中反复横跳的技能对这个极度渴望亲情的冷血督主依然适用。
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监得了个孝顺闺女。
哪怕这闺女间歇性不说人话一天三顿饭频率气死人也是稀罕得不得了舍不得真生她气。
沈岁安能屈能伸能气人能撒娇。
没过一会儿督主大人的冷脸就维持不下去了。
叹息一声暗骂楚言之有眼无珠。
就沈如意那种货色宫里一抓一大把也就糊弄一下没什么见识的小年轻。
哪像他的安安,……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
犯人们拖家带口老弱妇孺全靠步行这么几天也出来不过200里。
押差这头儿快马加鞭跟绥中那边报告的情况很快新的押差带着相应文书就赶了过来。
刘河等人的失踪成了悬案绥中那边一个主管反倒松了口气。
这些人都是他收了巨额贿赂塞进去的。
自打收了钱他也一直提心吊胆的这会儿人不见了对他来说是好事。
主管流放这么多年他对这里的弯弯绕门清。
有些是安排人进去流放队伍里专门照顾人的。
也有是有仇安排人进去故意琢磨人羞辱人甚至卡着伤亡名额把人弄死。
他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儿但一次安排进去6个还是第一次。
要不是那些人给的实在太多他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如今6个人全都不见只有两种情况。
一个是对方完成任务走了。
这次地震死了好几个,说不准那几个人里就有他们的目标。
人家完成了任务自然要回去复命。
再有一种情况就是对方暗地里也有人跟着。把6人反杀尸体被偷偷处理。
这人其实该好好谢谢沈岁安。
如果这6个人顺利完成任务以刘河的性子100%会杀人灭口顺便把送出去的钱拿回来。
没提前杀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调查耽误了正事摆暂时让他多过几天。
不得不说,这货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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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变天
押差很快到位队伍继续前行。
没有别有用心的人刁难沈岁安的塞钱大法立刻又起了作用。
不过几颗珍珠押差们就又开始捧着她各种便利直接拉满。
沈岁安躺在马车里伸了个懒腰满脸幸福,
“这才对嘛,付费玩儿家得有付费玩儿家的牌面。
拿姑奶奶的钱还跟我甩脸子谁惯的他们。”
江逾白放下手中的画册一脸无奈,
“有钱也省着点花。几个押差而已花几十两银子足可以打发犯不上用珍珠。
就你给的那些珍珠都称得上一等品,京中四品以下官员家的小姐都戴不上着实有些浪费。”
“浪费也没法子。
我手上的银子都花光了,想弄钱估摸着得再找当铺当点东西。
其实也就那样,这玩意儿在咱以前那个时代根本不值钱。”
说着话沈岁安挥手变出一大袋子的珍珠项链。
柔和的珠光印着车窗透过来的阳光简直要晃瞎人眼。
江逾白自认见过的金银珠宝已经够多还是被闺女的豪富震了一下。
几百上千条大小圆润光泽几乎一致的珍珠项链,这在国库里也不多见。
毕竟珍珠这东西是蚌壳里孕育出来不是人工打磨的。
想找到尺寸光泽相同的一对做个耳坠不难要想凑齐一整串可不容易。
这他闺女这里竟然有满满一大袋子上千条其中还有珍贵的粉色紫色金色。
江逾白仔细摸了摸那些珍珠的手感,
“以前你待的那个时代是不是有什么方法能控制蚌壳产出一样的珍珠?”
“那个不叫控制蚌壳叫有核珍珠养殖技术。
就是找块水溏用镊子把珠核植入到3角帆蚌里扔水溏里养着。
普通的磨粉药用的珍珠一年多就行,像是这种圆润度比较好的能当项链的也就3年左右。
要是想要更大的珠子也有养五到七年的。
一般7年的珠子就已经很大了,要是养到十年估计能跟手指差不多粗细。
那种珠子太蠢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不怎么喜欢。
相比之下更喜欢海水珠那个更亮,我找找看。”
沈岁安从堆放首饰的角落里翻找了一阵还真翻出一袋子海水珠。
金灿灿的南洋金珠,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大溪地黑珍珠还有几十条亮的跟小灯泡一样的Akoya。
督主大人难得有些失态,“这种珍珠竟然也是人工养殖出来的?
我在宫里这么多年还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珠链。
陛下的宝库里倒是也藏了些跟这个光泽度差不多的。
只不过未能成串都是单独镶嵌。”
“不奇怪,淡水珍珠还能在固定地区有意识的采集海水珠完全是大海捞针全靠运气。
珠子小一点儿的需要70颗左右珠子大的也得50多颗。
哪怕采珠人日下海常年不歇也不可能日日有收获。
要想凑齐五十颗大小颜色差不多的估计最少也得捞六七百颗珠子。
这玩意儿不像宝石。
珍珠再名贵多放几年颜色也会暗淡,想举几代人之力凑齐纯属扯淡。”
能照相的手机和能瞬间电倒一位高手的电击枪也足够震撼,但对于江逾白来说更像神乎其技没那么直观的感受。
这些珠宝子不一样了。
如此庞大数量的珍宝在他曾生活的国度竟然是稀松平常哪怕贫穷百姓都能随便拥有的。
这更能直观的反映那个时代和当下的差距。
沈岁安很满意她爹的反应又往外掏了不少18k金的细链子。
“这就叫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看到没,如今这个时代手艺再精湛的工匠也打不出这么细这么顺滑的链子。”
那确实。
江逾白好歹当过皇后宫里的大总管,要说在首饰方面的见识绝对首屈一指。
连他都惊诧的东西绝对能秒杀一众贡品,而这种品相的首饰他闺女有好几麻袋。
江逾白心情有些复杂。
若是闺女早来几年可能这次流放根本不会发生。
太子就是吃了没钱的亏。
如今他守着无数珍宝却要到荒凉的苦寒之地蹉跎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忽然晴转多云的老爹沈岁安纳闷,“爹你便秘了?
要我说你就是偶像包袱太重运动的太少。
啥好看不好看的,等中午歇息要是有树林子我找个合适的树枝把你挂上你多做做卷腹就好了。”
才消停一会儿又开始不说人话。
江逾白强忍怒气让沈岁安把这些扎眼的东西都收起来随后咬着后槽牙喊了声滚将闺女掐了起来。
可怜他双腿不能动,不然一个飞脚把这气人的玩意儿踹出去。
他白无常就算落魄了也不可能像个猴子似的挂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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