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功了。
自己懂事乖巧善良的形象深入人心把沈岁安逼成了个只会大喊大叫发脾气的疯子。
只可惜言之哥哥太过正直,哪怕更喜欢她对她更好也不愿背信弃义退了跟沈岁安的婚约。
后来自己又从楚家人下手。
一边讨好楚夫人装乖面卖巧一边容忍楚听雪的大小姐脾气哄着对方就为了能嫁进楚家。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俩人是彻底不可能了。
此时的沈如意竟然忽然很羡慕沈岁安。
不是羡慕她会武功会治病有钱有吃的,而是羡慕对方有不管不顾彻底跟家人翻脸的勇气。
感受到沈如意看向自己的目光沈岁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货什么毛病,吃饱了撑的老看她干嘛。
不会真以为人是自己杀的嫁祸给楚听雪吧。
切,狼狈为奸,死了个冲锋陷阵的狼这只小狈狈寂寞了?
被瞪了一眼沈如意赶紧收回目光默默走自己的路。
如今的沈岁安完全不在意沈家人的看法不再祈求沈从信的亲情更是对楚言之不屑一顾。
如果不是大伯跟祖母一直不肯断亲还非要把她弄过来对方跟她几乎没有交集。
直到此时沈如意才惊觉她流放后的针对有多么无聊和可笑。
沈岁安放下了。
放下了沈家的所有人和未婚夫想跟过去的生活完全割离。
她有了自己的圈子给自己找了亲人,而自己,或者说沈家的其他人还在揪着她不放。
晚上休息的时候要以家庭为单位聚在一起中午可没有要求。
沈岁安借着中午吃饭溜到江逾白的车上一边给他俩好吃的一边八卦昨天的案子。
别说江逾白,就算是江竹影也是办案子办老了的。
很快指出这案子办得有多粗糙不严谨。
其实要想确定是不是楚听雪打死的人只要看一下衣服和鞋子就明白了。
流放队伍衣服有限。
除了沈岁安这样去了一趟城镇买了不少衣服的大部分人都是一身囚服顶多有一两身换洗。
就那么两三套衣服倒着穿,谁大概有几件离的近的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以楚听雪的身高不可能在沈明柏站着的情况下不断击打对方的脸。
也就是说她是一下子砸倒了或者砸晕了人然后趁着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接连用石头攻击。
那他俩的姿势一个躺着一个跪或蹲在地上。
这个高度喷溅的血液不光裙子和鞋上有衣袖和上半身也会喷到一点。
只要检查一下衣服自然就知道了。
总不能楚听雪杀人的时候提前把衣服脱光打死人之后再往身上穿吧。
可惜如今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
对于官差来说只要别找麻烦队伍不哗变怎么都好。
一两个人的利益甚至人命并不重要冤枉也就冤枉了。
他们东厂每年都有上百起冤案这方面经验多了去了。
楚听雪才没了一条命。
因为冤案家破人亡死上几十口了都不新鲜。
沈岁安听出江竹影在开导自己嫌弃的上下打量对方几眼,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你跟我说这干嘛,怕我圣母心爆发去查明真相?
拜托,我又不是闲的蛋疼。”
江逾白无语的拍了闺女后背一下,“好好说话,看出队伍里谁有问题没?”
沈岁安吃什么就是不吃亏。
被爹打了一下自然不好还回去抬手给了江竹影一个大逼兜。
“你打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
沈岁安理不直气也壮,“师徒如父子,父债子偿。
我爹揍我我就揍你,不服憋着。”
“死丫头你讲理会死啊!”
“不会,但我不讲理也不会死所以怎么痛快怎么来。”
眼看着两小只又要打起来江逾白赶紧分开两人。
沈岁安竖了跟中指冷哼一声,这才讲起自己观察到的各押差的情况。
赵河肯定不对劲,特意把她分出去武功又好的超出现有职位。
押差里有五个气息绵长下盘很稳不爱说话表情戒备严肃,跟其余吊儿郎当的人也有很大区别。
初步判断就是这六个,但如果说对方是买通了普通押差打算用下药之类的那就另说。
她只擅长从客观存在的走路习惯上分析谁武功好。
如果说凑巧有哪个高手生活所迫做了押差也有可能。
不过那是个例不做考虑。
别管是不是真的有嫌疑宰了就行,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江竹影呵呵,“你这个性格真的很适合东厂,应该让以前骂义父的人见见什么叫缺德。
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佛光普照的。”
沈岁安丝毫不觉得这是骂人的话自信的一甩头发,
“看在你这么会夸人的分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佛光普照就对了,啥时候姐放下屠刀立刻就能成佛。
尔等凡人只能经历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江竹影无语,这人听不出来好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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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刺杀
沈岁安怀疑楚听雪可能不是凶手完全是第六感作祟。
人家江竹影才是专业的,听完之后也给了她很大启发。
中午休息时间到了再次上路沈岁安便有意识的在人群里四处看想验证一下刚学到的知识究竟对不对。
只可惜看了一圈有些失望。
血液这东西刚粘上去是鲜红的比较好分辨,一旦过了一夜便会氧化成为暗褐色。
这队伍里就没有几个衣服是干净的。
不说各种污渍,有些人的衣服上还粘着遇到狼群时溅上的血迹。根本没洗干净。
恐怕就算有现代专门验看血迹的卢米诺试剂恐怕也不好分辨到底是谁。
这感觉真不爽。
有点像看小说看到一半作者忽然烂尾了。
明知道不是多重要的事但就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的结果。
晚上再次住宿的时候赶上了驿站犯人们有钱的欢喜没钱的愁。
沈家人都没缓过来死气沉沉的也没人管沈岁安,每个人都机械的做着自己的事但是仿佛想刻意忽略沈明柏已经不在的事实。
那些人不找麻烦沈岁安也懒得跟他们扯皮。
她如今对待沈家人的态度就像对待苍蝇。
在耳边嗡嗡嗡烦人的时候就拍一巴掌,安安静静在角落里不碍眼就不搭理。
趁着这会能换东西也去找了驿卒换了些精米又特意加钱让他们帮忙送到江逾白他们的车上。
不是晚上不许自己乱窜么,那她花钱让别人办事儿总可以吧。
可以不吃但不能不买,不然她爹一直有细粮吃容易引人怀疑。
沈家依然花钱升级的屋子,沈岁安爷把隔壁屋子包了下来自己睡。
不光是懒得跟沈家人掺和在一起,主要是晚饭的时候就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事。
沈岁安觉得可能是那些人要对她爹动手特意把手机调了个闹铃多包了几层衣服压在了枕头底下。
干这种活儿没几个前半夜干一般会选在凌晨3点左右。
这时候基本上都是深度睡眠,是人潜意识里防御最弱的。
她定2点半的闹铃回头去她爹院子守着看看能不能把对方一网打尽。
其实如果不是官差大部分睡一起她更倾向于先下手为强。
管他是不是真的有怀疑就弄死呗。
犯人死多了押差还要头疼一下怎么跟上边交代。
押差死不死可不关她一个犯人的事儿,只要别被人看见就行。
凌晨2:30手机振动声把沈岁安吵醒。
听了一下周围静悄悄的,沈岁安打了个哈欠悄悄从窗户翻了出去。
没想到江竹影这小子还挺警觉,沈岁安刚落入院子这货就压低声音问了声谁。
“是我,来杀手也不可能只来一个,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你怎么过来了?”
沈岁安懒得听她爹唠叨没进屋子坐在窗根底下悄声道,
“我也睡不着总觉得心神不宁的,琢磨着可能他们今晚有行动过来帮帮忙。
明日还要赶车你先睡我给你们守夜。”
江竹影也没矫情,嗯了一声放空心神强迫自己尽快入睡。
沈岁安躲在房子侧面的阴影里,一边注意倾听周围的动静一边赏月。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还围绕着一圈彩色的光晕还挺漂亮。
周围一团团乳白色的云都照得很清楚,在现代她可从没看过能见度这么高的月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当沈岁安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几道黑影从墙头跳入。
来了。
一共跳进来6个人为首那个赫然就是陈河,看来自己眼力还不错。
沈岁安从空间里掏出连弩,想了想没对准陈河扣动板及射向吉他最远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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