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34斤的,差爷给高着点儿。”


    驿卒掂了掂那一两银子嫌弃的撇撇嘴,


    “口袋呢?爷这米总不能倒你们身上吧。


    米口袋100文一个,爷今儿大方点儿。


    30斤米一个口袋外加一小捆柴井水随便用。”


    “啥?啥口袋要100文钱,你这不是明抢吗?


    你那口袋是绸缎做的还是绣花的?”


    另一个驿卒提起早就装好的一小袋米和捆成一捆的二十几根树枝啪的一声扔到了沈大夫人的脚下。


    “赶紧滚下一个,再唧唧歪歪的价钱都涨一倍。


    白给你们住屋子喝水难不成还让哥几个管饭不成?


    当我们兄弟是做慈善的!”


    周围还有几个或拿着口袋或抱着竹篓等着买米的,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没人敢说驿卒的不是纷纷讨伐沈大夫人。


    这个说买完赶紧走那个说不买别捣乱。


    生怕因为这女人惹了驿卒不高兴把价钱给他们涨上去。


    犯人不得随意外出甚至路过村庄都不能自己做买卖。


    除了押差,驿站的驿卒是他们唯一能交易的人明知道被宰也得老实受着。


    赶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押差一碗米卖一两银子他们不也得买么。


    如今30文还矫情个啥,真等涨价哭都没地方哭去。


    沈明松还想讲理沈明柏赶紧抓起米袋子扯了他大哥一把。


    “对不住对不住,娘,快走!”


    沈大夫人见周围人怒目而视赶紧捡起那一小捆柴落荒而逃。


    驿卒对着几人的背影呸了一声高声喊着下一个立刻有人赔笑着递银子。


    沈明松被拽着跑了几步甩开二弟一脸不忿。


    “你拉我干嘛,明明说好30文才只给30斤,你会不会算数。”


    “算什么算,回去!”


    沈大夫人看着一脸端方正义的大儿子那叫一个心累。


    随手将那一小捆柴扔给沈明松快步往沈老太太那边去。


    沈明柏得意,咧了下嘴也赶紧追着他娘走了。


    以前都是他挨骂今天他娘转性了。


    沈家人舍不得花太多银子睡一宿可他们又实在睡不下去满是蛇虫鼠蚁扎堆连席子都没有的土炕。


    沈老太太抠搜了半天花了300大钱要了一间大屋。


    就是那种一开门面对面两个土炕炕上有一领旧席的那种。


    中间挂着一道帘子男女各睡一边。


    这是专给流放队伍里人口多的人家预备的低端付费产品。


    合到每个人身上没有多少钱大部分掏得起。


    又免的男女分开不同院子女眷被人欺负。


    若是以往连沈家最下等的婆子都比这住的好。


    可如今不管是养尊处优的沈老太太还是金尊玉贵的沈大小姐都没什么话可说。


    沈老太太一看沈大夫人回来皱了下眉,


    “米买到了么,买了多少斤?”


    “买了,比押差便宜,一两银子买了30斤又给了一小捆柴。”


    “30斤?怎么才给了这么点儿?”


    “那有什么法子,这会儿不买下次还没准儿猴年马月能再遇上驿站。


    要是能去镇里买东西就好了,估计精米也才20文。


    如今花高价买的还都是次等陈米。”


    到底是多年的婆媳沈老太太一看沈大夫人这样子就知道她话里有话。


    “有人能去镇里?”


    “可不是!二丫头越发了不得了。


    不光跟押差去了镇上还买回了一辆大骡子车。


    嗯满车的好东西都快堆不下了。


    临进门还给了那帮当差的一大篮子肉包子。


    老太太,您可是她亲祖母,哪有小辈那般不孝顺吃独食的。”


    一听说有肉包子沈家老哥俩下意识喉结滚动直咽口水。


    “畜生不如的不孝女,有钱买骡车都不知道孝敬孝敬亲爹。


    不成,一大车的东西说什么也得要过来一半。”


    沈从文恨铁不成钢瞪了弟弟一眼,


    “你也好意思说,我明明嘱咐你服个软好好哄哄她。


    你答应的好好的见着人就忘。


    如今那丫头翅膀硬了咱们根本管不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先把人哄回来再说?”


    沈从信被大哥呵斥两声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我是她爹,父为子纲!”


    沈从文呵呵,“君为臣纲,君不明臣投他国,


    父为子刚,父不慈子走他乡。


    这天下间是少了篡权的大臣还是少了不孝的儿女。


    她沈岁安凭什么就不能是其中一个?


    老二,你要是孝顺就忍了委屈把二丫头哄回来。


    母亲都这般年纪了,若没辆车千里迢迢怎么受得了?”


    沈老太太见兄弟俩叽歪赶紧制止。


    这是内讧的时候么,赶紧想想怎么从那死丫头手里弄点好处是正经。


    果然人在饿肚子的时候其他都是浮云。


    没想到才几个肉包子就惹得满口规矩高高在上的沈老夫人沈大人抓心挠肝的惦记。


    而沈岁安这会正忙着给她便宜爹献宝。


    肉包子算个屁,最少也得先给她爹来碗燕窝漱漱口。


    本来督主大人看闺女出去一趟一大半儿东西都是给他买的还挺高兴。


    结果等这丫头一献宝顿时笑不出来了。


    左一根虎鞭右一根鹿鞭整整一大捆。


    尤其酒坛子里泡的那根儿,新鲜的时候泡进去的栩栩如生。


    沈岁安这货拿筷子夹出来直接杵到了江逾白嘴边儿。


    “爹,尝尝,虎鞭刺身!”


    江逾白:


    Σ(?д?|||)??


    你不要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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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吵架


    江逾白身为东厂督主什么人没见过。


    但他喵的还真没见过沈岁安这品种的。


    尽管一再压抑自己的怒气告诉自己养不教父之过这算是他上辈子的报应但还是忍不住一声怒吼。


    “杂家知道自己是阉人用不着你时刻提醒,要吃你自己吃。”


    沈岁安被吼的耳朵嗡嗡的,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爹好像看个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子,


    “我要吃也是吃紫河车我吃这玩意儿干嘛?


    别闹,一把年纪了咋还挑食呢!”


    话是这么说,不过沈岁安也觉得她爹要直接啃不合适。


    “要不……我给切切?


    这么吃好像确实有点儿不忍直视。”


    “你懂得太多了!”


    江逾白忍无可忍抓起一根鹿当戒尺往沈岁安身上抽结果用力过猛险些栽下床。


    沈岁安慌忙扶住,一不留神险些戳到督主大人脸上。


    “沈岁安!”


    完了,这回老白真发火了。


    一听被爹叫全名沈岁安条件反射迅速窜出门。


    好巧不巧,江竹影正迈步往里走直接被沈岁安撞出去老远。


    沈岁安筷子脱手东西也飞了直接砸到江竹影。


    江竹影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一秒红温。


    “沈岁安,老子跟你拼了!”


    当着矬人别说短话。


    沈岁安花大价钱买这些东西给江逾白吃真的是出于好心。


    从中医角度来说是以形补形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是补充雄性激素维持身体机能。


    可偏偏戳到了俩太监最敏感的自尊心,师徒两个一见这玩意儿就跟火药桶似的一个比一个炸的快。


    沈岁安能惯着自己老爹胡闹她可不会惯着江竹影。


    本来还有些抱歉撞了人,一看这跟她八字不合的货把她高价买来的补品扔在地上顿时怒了。


    好好好,拼命是吧,谁怕谁!


    正愁没有陪练的沈岁安也没拿武器就光靠拳脚跟江竹影比划起来。


    俩人一个动了真火想把羞辱自己的家伙碎尸万段一个想要挑战极限变强因此都没有留手。


    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对方,沈岁安侧身避开的瞬间手肘已狠狠撞向江竹影的肋下。


    江竹影用的不要命的打法根本没躲,闷哼一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借着旋身的力道将人往地上掼。


    卧槽,这小子手够黑的。


    这一下若是抓实了她后脑勺非磕出个窟窿不可。


    沈岁安脚尖在地上狠狠一蹬借着反作用力硬生生拧转身体,膝盖高抬直顶江竹影的下巴。


    肋下被顶一下无所谓下巴这么脆弱真要挨实了脸都得变形。


    江竹影不敢拖大被迫放开抓着沈碎安的手,猛地矮身一记扫堂腿直取沈岁安下盘。


    俩人一个自幼习武长期活跃在危险边缘一个末世拼杀出来的经验丰富。


    偏偏还都是凶残路数,一时间里小院回荡着拳拳到肉的声音等一会儿俩人都挂了彩。


    江竹影可没有沈岁安那么变态的恢复速度身上有伤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没过一会儿就被沈岁安压着打,可依然倔强的不服输仿佛一只炸毛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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