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也借坡下驴,“既然姑娘时间紧小老儿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我家这小子人头熟也有把子力气有事您尽管吩咐。
放心,保证不会让人坑您。”
沈岁安图的就是这个拱手告辞。
刘掌柜让另一个小伙计把自家驴车牵进后院又赶紧搬了板凳请李四坐下。
片刻后热茶点心也都端了出来又打发人去准备饭菜。
不是他不想把人请进去是人家姑娘说了回头还有人往回送东西怕耽误事。
李掌柜本想跟李四寒暄几句,见这位八脚踹不出个屁便知道大户人家的护卫嘴严故也不多话了。
告了声罪让小伙守在门口看着点儿。
若有人送东西或者这位爷有什么吩咐照应着些。
刘掌柜的儿子能说会道也有眼力劲儿,问清楚沈岁安都想买什么后一家一家领着跑。
首先就是衣服。
尽管沈岁安现在穿的是从王虎那换到的最好的细布还是感觉有些扎肉。
最主要的是她爹。
以前当着东厂督主大概是吃尽穿绝估计连贡品都是皇上一件他一件。
自己这副身子都受不了的粗糙布料到她爹身上只会更难熬。
虽说这小镇子上找不着什么云锦苏绣绫罗绸缎总该有。
还有冬衣。
天气也越发凉了,能置办的趁机都置办上。听完沈岁安的基本诉求刘小哥心里有了谱把她带到了一处门面不小的绸缎庄。
直接叫了老板娘一对一服务,说是这沈姑娘是他家的贵客可别瞎糊弄。
都是这镇上讨生活的自然花花轿子人抬人,沈姑娘又不差钱还想要低调的颜色不求时兴。
那老于这家店最合适。
他这边胜在布料好裁缝手艺好,一般服务的都是镇上大户中的老爷太太。
主打一个低调奢华真材实料。
老板娘一看刘掌柜的儿子如此恭敬的领个姑娘过来心里大概有了谱。
八成这姑娘是在他店里买了什么贵重东西或者当了什么宝贝妥妥的有钱人。
沈岁安赶时间也没空寒暄直接提要求。
他爹站不起来但打眼一扫大概也能猜出身高体重。
有钱归有钱他们现在可是流放期间有些颜色穿了太扎眼。
沈岁安要的都是黑白棕褐没什么花纹的布料不太张扬的款式。
内衣要纯白的,只一个要求,要成衣而且料子一定要好。
款式时不时兴的无所谓,材质做工颜色尺寸符合的通通拿出来。
老板娘一听就明白了,“姑娘这是给家中长辈买吧,还真是孝顺。
您可算来对了!
我这儿的店虽是分店但我们东家可是大布商好些东西镇上只有我家有。
放心,包您满意!”
说着话老板娘赶紧招呼伙计往外拿,一连拿了七八套赶紧展开让沈岁安摸摸料子看做工。
沈岁安点点头,确实不错,针脚细密布料柔软比她身上穿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从尺寸上来说肯定肥了一点,但成衣的话不可能可丁可卯。
肥了可以稍微改改总比瘦了强。
反正她又不会做衣服也没时间请这边的裁缝上门去修改干脆就这样吧。
大手一挥全都要,又给自己挑了七八套衣裙。
她对衣服的要求更简单。
一是穿着舒服二是不要宽袍大袖做事不方便。
想着天气会越来越冷还问了有没有裘皮。
结果现成的只有两件灰鼠大大氅和三件兔子皮的斗篷。
那两件大氅估计江逾白能穿,这三件斗篷沈岁安穿着大江逾白穿着小。
不过十几两银子的事儿有备无患。
总有人说什么选择困难症,屁,说到底就是穷。
选不出来干脆不选说一声我都要不就行了?
如果说选择困难症是病那钱就是唯一的解药。
刘小哥领过来的这地方规模确实够大经营范围也挺广。
凡是跟针线布匹相关的应有尽有。
沈岁安又挑了好几双鞋袜,从现在能穿的到棉鞋鹿皮靴每样都选了三四双。
甚至给江竹影都选了几双,美其名曰关键的时候方便他背着自家老爹。
不过这丫头一如既往的缺德特地要了些细软棉布。
她爹不是说让她好好跟那货相处吗?
上次害他尿裤子,这次给他买几尺尿布算赔罪。
不要太感谢她哦!
?(???)?
老板娘还从来没这样卖过东西一边往外拿一边算账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这姑娘真是敞亮。
基本上只要拿出来的尺寸合适的她都要,既不还价也不挑挑拣拣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理想顾客。
沈岁安挑货一时爽等挑完才发现已经摞起来半人高了。
这不是她的极限是这家店的极限,毕竟人家是卖布料为主成品衣服不敢做的太多免得卖不出去积压。
既然如此沈岁安又买了几匹布和一堆针线棉花毛皮。
她不会做衣服李大婶跟赵晴应该会。
正好给他爹买的衣服都不合身回头也要改,这些布料再做几身。
多余的送给他们两家当报酬让他们也能混身厚衣服穿。
沈岁安付完钱让他们直接送到荣宝斋门前有人接收。
老板娘喜的见牙不见眼连声答应,又极有眼色的送了十几条帕子几个荷包发带等小物件。
难怪一早就听着喜鹊叫感情应在这儿了。
这一单赶上她半个月的销量尤其卖的都是老款式,回头可得好好谢谢刘掌柜。
也不知这姑娘是路过还是新搬来的。
这样的主顾要是每月有个两三个她明年就能把隔壁两个店铺都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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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调戏流氓
刘小哥也被沈姑娘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不过想到自己得的那枚珍珠又觉得不算啥了。
别看刚才那堆东西多不过也才200多两。
他爹以前跟东家进过京说是那边儿千金小姐一身裙子都是百两往上。
金簪玉镯宝石头面,一身穿戴过千两都不足为奇。
这大地方出来的就是跟他们这小镇子上的不一样。
花一二百两眼都不带眨的。
人生四大事衣食住行。
住就别提了。
得等将来到了漠北签字画押被专管流放的官员分配到哪里才需要考虑住的问题。
那么衣跟行解决了就该是食了。
米跟被子托了赵大勇那她就买点儿能存放还方便食用的。
晒干的蘑菇木耳<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腊肉都要买,只可惜季节还没到干果没下来。
否则什么栗子榛子核桃也都便于存放路上也能吃着解闷儿。
杂货店的老板也是笑开了花。
他这儿的东西不愁卖每天都有客人,但谁不希望有这种大主顾。
只要品质好的有多少要多少还不还价,掌柜的装了一平板车欢天喜地的往荣宝斋那边送。
买完干货一出来沈岁安才想起来忘了问银耳燕窝。
结果听刘小哥一说才知道那都是珍贵补品不在这边卖,又给她领到了另外一家专卖高档货的店。
沈岁安还真不知道。
在现代银耳就是跟木耳一样的食材也没显啥金贵,原来在古代还是高档货。
无所谓,不就是贵一点么。
那玩意儿别管是炖煮还是做凉拌菜味道都不错,既然有的卖那就买。
就那燕子口水她一直没觉得有啥好,不过既然古代人认这个那就该买买。
只可惜这玩意儿她可不会炖。
看来有机会还是得在流放的人里问问有没有厨艺好的。
李大婶跟赵晴手艺一般小六子也就是勉强做熟的水平。
回头别把挺贵的玩意儿再炖糟蹋了。
果然,这东西在现代就贵在古代更是一般人享受不了的奢侈品。
主要也是没人像她那么买,直接跟人家店主说来二斤血燕吓得老掌柜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好说歹说才让她明白,燕窝这东西特别轻存放又讲究最好不要一次买太多。
炖的时候半盏就够了,半斤燕窝都能吃好久。
而且他们这边也没有血燕。
那东西都是贡品,京城里也是有门路的大店有门路的才敢经营。
在他们这小镇上最好的就是二等的净白盏连官燕都没有。
一是压货压不起,二来是就算进来也没有多少吃得起的主顾。
时间稍长不新鲜就全砸手里了,因此这卖的最多的是净白盏。
也只有净白盏跟毛盏存货多。
沈岁安看了一眼灰秃秃里面全是燕子毛的玩意儿嫌弃的撇撇嘴。
拉倒吧,这玩意儿让她爹吃了她都怕她爹吐毛球儿。
那就净白盏,路上也确实不怎么好存放。
沈岁安买了一斤掌柜的也会做人送了一罐冰糖和两个炖燕窝的炖盅和两把挑毛的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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