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两个伤重的官差只有两个人能躺在牛车上不用忍着疼赶路。
一个是沈遂岁安,一个就是沈岁安救下来的那个老太监。
听说也是那丫头特意交代才有这个待遇,嫉妒鄙夷和不平最后都化成了闲话和诋毁。
毕竟她们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沈岁安昏迷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有了意识,知道吞咽偶尔能睁开一小会儿眼睛。
但强烈的疲惫感让她说不出话来,手脚更是跟废了一样动都动不得一下。
赵晴和李大婶都高兴哭了。
天知道他们赶过来时看到四处残肢满地鲜血有多后怕。
沈姑娘当时满身浴血像个破布娃娃,身上大大小小30多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
听小六子说这满地的狼尸都是沈姑娘杀的,要是没有她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活不下来。
赵晴早就是沈岁安的小迷妹李大婶也念着沈姑娘救了她唯一的儿子。
俩人照顾沈岁安跟照顾亲人一样周到细致。
让几个还活着的妇人拿布帘遮着立刻给沈岁安换衣服上药。
王虎也够意思,找回到的伤药全给拿过来了说是紧着沈岁安用。
按理说沈姑娘这一身伤颇重未必能活得下来上药可能白费。
可押差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没提意见,拿布条把伤口一缠该干嘛干嘛。
官爷们都没用上伤药其他人也知道不可能有干脆没讨嫌。
这其实也为那些人讨厌沈岁安埋下了些祸根。
沈岁安人事不知流言倒是伤不到她分毫,只李大婶和赵晴气的不行,大大小小跟人吵了十几次。
一直到第五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沈岁安终于能动了,张嘴的第一句话就是找她爹。
李大婶喜极而泣,一边给沈岁安喂水一边喊赵晴丫头紧着去找。
小丫头答应一声直奔沈家歇息的地方。
沈岁安管江逾白叫爹的事只有王虎和离得最近的几个官差听到了。
王虎不懂是为啥,但他知道沈姑娘若是跟白无常扯上关系不是好事干脆让人瞒着。
因此一提起沈岁安的爹赵晴自然只想到了沈从信。
猴子吃麻花,满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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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知道老白身份
赵晴过来的时候沈从信正跟黑面饼子较劲呢。
闹狼的时候大伙疲于奔命哪顾得上包裹,即便后来找回来两个也是大部分财产都丢了。
哪怕因为死了不少人物资相对充裕官差也不会做慈善。
白面和白米这种细粮要么拿钱要么干看着眼馋,指望官差白给不可能。
如今沈家那点儿有限的财产被老太太攥得死紧。
每天只吃晚饭的时候会换一碗白米粥混在野菜糊糊里每人分上小半碗。
他还算不错,能跟大哥和大侄女大侄子一起捞半碗干的。
如今连大嫂和叶姨娘都只能喝点米汤了,主要食物都是黑面饼子。
这会儿一听说沈岁安那死丫头醒了还找爹沈从信意外的同时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刚想拿个乔说不去就被沈老太太拍了一下子。
沈家大伯也给弟弟使了个眼色,“老二啊,岁安那孩子受苦了。
刚醒过来就找你还是念着血脉亲情,一会儿好好说话听到没?
父女哪有隔夜仇,赶紧把孩子接回来,照顾才是正经。”
沈从信想反驳,见大哥跟老娘瞪他赶紧又闭上了嘴。
行吧,如今的沈岁安是那些官差的座上宾。
为了能顿顿米粥白面他就原谅那不孝女了。赵晴见这群人磨磨蹭蹭心里暗自咬牙替沈岁安不值。
沈姑娘那样好的人怎么偏偏就托生在了沈家。
这几天没一个过去问问沈姑娘的情况,这会儿挤眉弄眼的估计是想着跟沈姑娘要好处呢。
又想起自己二叔一家赵晴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埋怨老天爷不开眼。
狼闹得那么厉害死了小一半人怎么那些该死的还活蹦乱跳的。
真是没天理,怕不是那些人脏心烂肺连狼都嫌恶心。
沈从文迈着四方步过来的时候沈岁安正吃着米粥。
王虎听闻沈岁安能说话也刚赶过来,看到沈从信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沈从信立刻就蔫了,不敢跟王虎对视紧走两步凑到沈岁安身跟前。
沈岁安一看是他一口米粥直接呛了出来好一通咳嗽。
怎么把这玩意儿找来了,妈蛋的,怪自己没说清楚。
沈从信看着亲闺女咳成这样既没帮着拍背也没心疼孩子是不是呛到只看着那些喷在地上的白米心疼得直咬牙。
“没福气的贱丫头真会糟蹋粮食。
我这个当爹的日日啃黑面饼子你个当小辈的顿顿精米白面你也吃得下去?
这是老天爷惩罚你呢,以后万不可吃独食知道吗?”
说着话沈从信抢过李大婶放在旁边的半碗米粥两口就都灌进了自己嘴里。
恶狗扑食一般气的沈岁安眼前一阵阵发黑。
李大婶一边给沈岁安拍背一边对着沈从信呸了一声,
“沈大老爷好大的威风,自己闺女没了大半条命也没见你问一句倒在这儿抢病号的吃食。
真不要脸!”
沈从信把米粥喝完还伸着舌头转圈的添碗,听李大婶骂他冷哼一声眼珠四处乱瞟似乎还想找点吃的。
见明面上没东西才白了李大婶一眼说这是他们沈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管不着。
“她管不着那官爷我管不管得着?”
王虎以为沈从信来探病便没急着上前。
直到见对方把沈岁安的病号饭都抢了还气得沈姑娘直哭顿时压不住火,一脚把沈从信踹到一边骂了声滚。
刚才沈从信是被米粥的香味儿勾的什么都顾不得,这会儿一见王虎发火也知道怕忙不迭的就跑了。
临走也没撒手吃米粥的那个白瓷碗,猥琐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这也曾是风雅金贵的沈家二爷。
穷生奸计,苦了这么多天沈从信早不在乎什么面子了。
流放路上一针一线都是好东西,这白瓷碗一看就比他们用的粗瓷碗好上不少不拿白不拿。
李大婶下意识想喊,不过想到沈从信那臭舌头把碗舔了好几圈估计沈姑娘也不可能再用只能叹息了一声。
“便宜那老家伙了!”
王虎摸了摸腰里的鞭子,“便宜不了,在这队伍里还没人能占你爷的便宜。
他怎么过来了,诚心找麻烦的?”
沈岁安不是气哭了是咳出的生理性眼泪,这会儿好容易缓过来一些摆摆手,
“没事儿,我说找爹赵晴会错意了。
虎哥,我爹咋样了?”
李大婶摸不着头脑赵晴也糊涂着,只王虎明白沈岁安说的是江逾白。
摆摆手让李大婶和赵晴忙别的去,直到周围没人了才坐旁边疑惑道,
“沈姑娘说的是江逾白?”
江逾白?
哦,沈岁安懂了。
这大概是老白如今的名字。
她就说白痴那个名字不够大众,这个白字大概就是老白能穿越的契机。
想到这里沈岁安点点头,结果就见王虎的脸色一言难尽还皱起眉头。
沈岁安的心顿时被揪了起来,“是不是老白出什么事了?”
说着话就想强撑着站起来,看得出来是真急了。
结果她的四肢有自己的想法,刚抬起屁股又摔了回去。
王虎碍于男女有别也不敢扶只能连连摆手,“别急别急他没事儿,也不能说没事儿,他身上被咬得不轻有几处感染了。
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发烧,好在有功夫底子现在还能吃进去东西。
那个妹子,别怪你虎哥多嘴,你怎么管江逾白叫爹?
你认识他?”
沈岁安可以肯定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不认识江逾白的,甚至记忆中都没有这个名字。
毕竟她的身份是官家千金交际面应该非常有限。
如今她也不知道老白穿的究竟是什么身份连编都不好编。
见沈岁安似乎有难言之隐王虎也没再追问,只出于好心还是劝解道,
“别管你俩是咋认识的哥劝你一句,这爹还是别叫了。
你俩的关系也最好背着人,即便有人问起来为啥救他也编个差不多的借口。”
嗯?这话里有话!
“虎哥,是不是老我爹……
呃,是不是老白身份有什么问题?”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吗?”
王虎懂了,“看来是那老太监刻意隐瞒。
我就说嘛,你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能认识白无常。
傻丫头你被骗了,别管那人以前跟你说的啥都是蒙你的。
江逾白是东厂督主外号白无常,心狠手辣凶残成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的那些沈岁安都没在意她的关注点全在三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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