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一样,之所以愿意跟她们斗嘴只是为了转移一下注意力。
要不然脚上麻麻痒痒的疼实在磨人。
她空间里倒是有书好像还有几个没电的手机,只可惜人多眼杂不方便拿出来。
沈岁安靠在牛车的杂物上喝着水吃着面饼拿沈家几个人开涮。
沈婉儿他们却是背着包袱一步一步走。
哪怕穿的是棉布鞋脚上也早起了血泡每一步都走的艰辛。
沈家人见他们无论说啥都不能让沈岁安破防也闭嘴了。
人家是坐车他们是走路。
还是省点力气吧,别回头真走不动了他们可没钱换车坐。
大人懂得审时度势小孩子不行。
沈明枫早闹起来了,哭喊着让他爹打死小贱人把她赶下牛车让自己坐。
一般人家8岁的孩子已经听懂很多事了,无奈这小崽子是二房唯一的儿子自幼受宠。
沈明枫欺负沈岁安已经成了习惯。
竟还觉得只要自己哭闹一下沈岁安的一切都得无条件让给自己。
沈从信自己走的艰难早就不耐烦,见他撒泼哭闹没舍得打脸照着屁股扇了两巴掌。
叶姨娘赶紧护住儿子又开始了小白花模式。
就是这脸上脏兮兮的被泪水冲得一条一条看着就滑稽。
闹得沈从信都没了以往的安抚爱妾的心思。
一个个的都看不清形势,难不成我不想坐车的?
那逆女忽然就不听使唤了我能怎么办,就算要收拾也得离了官差的眼吧。
看着宝贝儿子哭的撕心裂肺沈从信又急又悔又心烦。
舍不得呵斥爱妾爱子恨恨地瞪着沈岁安。
这要是原先在府里高低得让嬷嬷打她30个手板再关进祠堂饿几天。
死丫头,跟顾氏一样不讨人喜欢。
早知道……
算了!
早知道又能如何?
他刚流放两三天就卖女儿换资源以后他沈家的脸皮也不用要了。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沈从信之前走的是大房庶子沈明竹搀扶着他姨娘。
小小的人背着个大大的包裹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比沈明枫还小一岁。
可跟那个时不时有爹娘背着的小堂兄相比他却承受了太多。
老爷太太舍不得给姨娘花钱去了手铐脚镣他只能尽量帮姨娘拿些东西减轻负担。
都是沈家庶子,可惜同人不同命。
方姨娘看着儿子小脸通红汗水滴滴答答的心疼的直掉眼泪。
恨老爷无情恨大太太狠毒恨老太太不肯把慈爱分一点给她的竹儿。
明明是沈家最小的孙子却被当成小厮一样使唤。
庶子的命就那么贱吗?
他也是姥爷的血脉啊!
可她只是下官赠送的小妾不像叶姨娘是老太太外甥女。
即便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到底是枕边人她还能不知道自家老爷什么德性么。
贪花好色哪比得上大权在握。
平阳侯世子被大小姐迷得五迷三道的,虽说被侯爷压着退了亲也一直在为沈家奔走。
十里亭更是送了不少银子,就冲这一点老爷也得哄着大太太。
自己和竹儿就成了他讨好大太太的投名状。
熬吧,熬到竹儿长大就好了。
沈岁安去了镣铐后方姨娘成了沈家唯一戴着镣铐的。
她却只是感叹自己的命不好,娘俩倒是难得的没对沈岁安生出嫉妒之心。
下过雨的泥泞道路黏腻湿滑,除了押送的官差也就沈岁安轻松惬意其他各个苦不堪言。
沈老太太上午一直是儿子孙子轮流背着,经过半天的时间这几人也顶不住了她只能下来自己走。
尽管不用背包裹还有人搀扶但泥泞的土路还是让他她走的步履维艰。
老太太看向沈岁安的目光都带杀气,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小贱人卖了换个车坐。
别看都是孙女,沈岁安在沈老夫人眼里从来连个大丫鬟都不如。
老太太也是个奇葩。
喜欢外甥女服侍周到乖巧孝顺又嫌弃是个孤<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不上自己儿子。
巴巴的求娶人家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又觉得委屈了外甥女。
这心从最开始就偏到嘎吱窝了,也难怪顾小姐嫁进去后做得再好也讨不得老太太的欢心。
人家顾将军府比沈家可有权势多了,沈大小姐也有自己的傲气。
热脸贴冷屁股贴不上也不会一直上赶着被人作践,婆媳俩接连闹了几次不愉快彻底结了仇。
后来将军府祸罪儿媳妇怀着孕。
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外甥女儿和儿子下了黑手。
反正有沈岁安在顾家又获了罪。
顾清月的嫁妆都到手了,让她赶紧腾地方把正妻之位还给自己的外甥女也应该。
沈老夫人以前不待见儿媳对沈岁安是厌屋及乌,后来又增添了一些说不出的心虚。
仿佛只要看到这个孙女就想起自己做的亏心事,自此后越发不待见她。
甚至筹谋把沈岁安定好的婚事换给沈如意,明里暗里撮和楚公子跟沈如意多接触。
只可惜楚家也不傻。
比起一个没有外祖家帮衬的庶女还是顾将军府的外甥女更有分量。
楚公子孝顺,即便更喜欢沈如意一些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后来沈家获罪也曾找过顾将军府的关系,可偏偏顾家全家都在任上京城只有二三老仆什么事都不顶。
失望之余免不得又给沈岁安记了一笔。
此间种种叠加沈老太太早不把沈岁安当沈家血脉看了。
不然也不会一路上极尽琢磨把他当奴隶用。
现在看掐在手里的小鹌鹑抖起来了老太太怎么能忍,悄悄叫过儿子孙子嘀嘀咕咕。
虽说不知道那小贱人究竟怎么藏住钱但就凭能换到牛车指定不少。
等晚上趁着夜深人静捂住嘴把它扒光了搜身都抢了。
只要她没钱那些官差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尥蹶子的驴不能留。
既然不肯乖乖听使唤那就做一锤子买卖直接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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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疫病初起
见惯了末世的恶沈岁安压根儿没指望着沈家人能消停。
表面看是靠在牛车上闭目养神,实际早已把意识探进空间搜寻自己可以用的物资。
当初她知道小队的人坑她去对付尸潮表面答应临走前却搬空了所有库房。
随后就是厮杀自爆借尸还魂,直到这会儿才有功夫检索一下收进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真是越翻越惊喜。
除了棉被压缩饼干泡面粮食这些生活物资竟然还找出几箱手雷和几十把枪十几箱子弹。
这可都是真理!
一枪在手她足可以撂翻这十几个官差逃之夭夭。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从原身的记忆里多少了解了这个时代的常识。
像是那种仗剑走天涯满处乱窜根本就是现代小说电视剧的误导。
实际上古代的户籍管理制度十分严苛每个城镇都有关卡,但凡大一点有城门的都会检查路引。
如果你只是附近城镇的居民还好,一旦离得远一些光有路引都不成。
在古代,所有人从出生起就被划分了等级。
农民是农籍,
手艺人是匠籍,
商人是商籍,
奴仆是奴籍。
还有一些从事娱乐活动如唱戏杂耍之类的统称为贱籍。
这不仅仅是为了区分尊卑更是为了方便管理。
理论上讲,农籍的人不允许离开祖籍地讨生活否则就是流民要被抓起来。
农籍的人要想去远处只有改籍。
比如说从商成了商籍,考上了秀才成了儒籍之类的。
不然就只能由本村的村长联合乡镇的保长里长以至于到县衙层层盖章开证明。
要么拿钱开路要么一层层卡死你。
像是商人和杂耍班子之类需要四处乱窜的工种则需要有专门的执照登记在案。
甚至于你想伪装成和尚道士都不可能,人家有度牒。
不是你穿个道袍剃个光头人家就认。
像是沈岁安这种被抄家流放的在流放路上是黑户。
原本的官籍早已作废,需要到流放地重新签发罪籍才算有了身份。
逃确实是可以逃,但逃出去之后除了落草为寇便只能沦为乞丐。
想光明正大的活动于世间是不可能的。
沈岁安如今身体没恢复轻易不会冒这个险。
比起加入不熟悉的强盗窝睡觉都要睁只眼还是这些给钱就办事的官差更靠谱一些。
沈家人确实麻烦。
但以她对那家人的了解对方想出的毒计顶多是绑了她把钱抢走然后将她卖给别人暖床。
像是趁她睡觉一石头将她砸死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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