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不一样。
大概是这流放路太苦了!”
听着女儿说话的颤音沈大夫人心疼不已。
是啊,都流放了,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哪还活得下去。
沈大夫人一边往前走看了眼隔着几个人的沈老太太。
回头她得跟老爷说一声,以后背老太太这事儿不能光让她两个儿子干老二也得顶上。
还有叶姨娘和三丫头,二丫头不干的活她俩都得揽过去。
他们大房养着老太太也就罢了,都自顾不暇了没那么多闲钱接济二房。
大房母女俩退出战场后沈岁安只需要面对沈从信一家子。
一张小嘴跟抹了鹤顶红似的疯狂输出,可算是让周围的人看够了笑话。
沈从信拙嘴笨腮除了逆女忤逆不孝骂不出什么花来。
想打人,偏沈岁安身形灵活他还打不着气的直喘粗气。
叶姨娘跟沈如意最擅长装柔弱道德绑架。
可他们一家的老底都被沈岁安扒干净了,害死人家亲娘还想让人家给他们当牛做马实在不占理。
沈岁安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结果乐极生悲,太过专注吵架忘了注意周围。
忽然肚子一痛仰面栽倒,连带着周围几个人也被她砸了一个跟头顿时骂声一片。
沈明枫撞倒了姐姐分外得意,一张小脸满是恶毒。
随手抓起几把泥往沈岁安脸上砸,嘴里还嚷嚷着,
“打死你,打死你个小贱人,不许你说我娘!”
妈蛋的,老娘能徒手干飞丧尸的主居然阴沟里翻船让个小逼崽子撂倒了!
这还能忍?
沈岁安猛然起身想去揍那熊孩子。
无奈脚上的锁链太耽误事,刚一爬起来沈明枫就跑前头去了。
那几个被连累砸了满脸泥的倒霉蛋顿时叫嚣起来。
有没带着脚镣的就想去抓人。
叶姨娘顿时炸毛了,喊出了那句千百年来屡盛不衰的经典台词,
他还是个孩子呀!
沈岁安啐了一口,“对,他还是个孩子就这般恶毒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祸害。
大家千万别放过他!”
话是这么说,可古代人跟现代人的思想到底不一样。
那几个倒霉蛋只是摔了一跤被扔了两块泥巴,叶姨娘这么一哭倒真不好跟个孩子计较了。
再说官兵看这边乱成一团又提着鞭子过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伙赶紧低头赶路不想再多生事端。
沈岁安摸着被擦出血的胳膊郁闷的直咬牙。
这副身体实在太弱了,再这么下去光是走路都能把她累死。
不过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空间里有再多营养品也得循序渐进,不然这副饱受摧残的肠胃就该好好给她上一课了。
养身子的事不能操之过急这手铐脚镣可却可以先去掉。
幸好叶姨娘母女习惯装柔弱不习惯动手解决问题。
否则他们一家四口围追堵截自己带着脚镣还真躲不过。
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好歹她也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如今竟是连熊孩子的偷袭都没躲过。
丢人,这要是让老白知道还不得笑死她。
想到那个不是爹的爹沈岁安心里一痛。
以前是天人永隔现在是隔了一个位面,要是老天有眼让老白也穿越多好。
这次她一定乖乖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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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流放潜规则
接连两次中间段乱乱哄哄差役这次来了干脆就没走。
这回彻底消停了。
每个人都沉默着低头机械的往前挪步,周围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和差役时不时的呵斥。
沈岁安早起吃了半块压缩饼干饿倒是不怎么饿。
只是瘦弱的身躯每个骨头关节都犹如针扎,一双脚更是如同踩在刀片上每一步都钻心的疼。
其实她现在还挺期待跟沈家人吵架的,起码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至于这么难熬。
疼痛这东西你越想它它就越疼,有什么事儿占着脑子忽视它相对就舒服多了。
经过末世创伤的人好想象力都很丰富。
毕竟环境恶劣,不靠着点精神胜利和对未来的幻想根本活不下去。
沈岁安一边回忆原身的记忆一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心里吐槽。
再有就是夹杂着幻想一下老白也穿过来的日子不知不觉竟真的跟着队伍走到了中午。
当差役一声鞭子响说原地休息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瞬间瘫倒在地。
呵斥声怒骂声啼哭声响成一片。
大活人有些生理反应是忍不了的,一直不让人发泄压迫狠了也容易引起暴乱。
休息时间差役们一般不怎么管。
只要不离开队伍太远或者能确保不跑也有一定小范围的自由。
沈岁安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想脱下破烂草鞋看看脚掌。
结果绑着的草绳都解开了鞋底还牢牢粘在脚上。
枯黄发黑的干草底下渗出一圈黑红的液体,不用看,估计整个脚掌都磨没皮了。
妈蛋的,难怪这么疼!
也难怪原身那个小姑娘就这么在睡梦中香消玉殒让自己捡了便宜。
所以说,有时候起名字大众一点是好事。
没准儿意外死亡的时候就能穿到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就是不知道老白有没有那个运气,毕竟这世上给孩子起名叫白痴的父母应该不太多。
【老白:
白驰,白驰,老子叫白驰。
吃日驰二声驰,你给老子把口条捋直了念。
驰骋天下,风驰电掣,驰名中外!
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
看着惨不忍睹的初始白板装备沈岁安一阵头疼。
脚上这双破草鞋指定是不能穿了,还有手铐脚镣也不能再带着。
十几斤的铁链子真不知道原身那个软糯的小姑娘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儿沈岁安闭上眼睛将意识探进自己空间,从角落扒拉出一只素圈金戒指。
犯人离开监牢流放之前是统一换装。
粗布麻衣囚服一双草鞋,女的手链脚镣男的脚镣木枷。
一般走出十里亭送别范围之后就可以触发开挂模式做付费玩家了。
刑具可以去掉,给钱!
细布做的囚服可以买,给钱!
草鞋可以换成布鞋,给钱!
按惯例每天两个杂粮饼子,想吃好的要水囊或是额外的东西都行。
还是要给钱!
钱钱钱,衣食住行吃饭喝水哪哪都要钱。
一两二两不嫌少十两二十两不嫌多。
这些解差之所以愿意走这种环境恶劣危机四伏的长途差事就是图路上这些外快。
富贵险中求,运气好的这一趟回来相当于普通衙役好几年的收入。
那些花销大的急着娶媳妇的欠了赌债的大多愿意铤而走险。
这些老爷太太们当然也不傻。
他们所有的资产也就是十里亭亲友送别时给的那些,便是再不通俗物也知道得省着点花。
只可惜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忍得住是另外一回事。
差役们倒也不急。
纵使人身如铁难逃环境如炉,再硬的汉子也经不住3天饿。
他们做这行也是有格调的,一切交易遵循自愿原则。
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只有真的被流放过的人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高。
尤其是荒郊野岭的时候物资属于稀缺资源,就算你有再多的钱有没有的买还不一定呢。
沈家算是队伍里人口最多手里财物也最多的。
只可惜个个身娇肉贵,老的老小的小连一天都没熬住就开始了付费模式。
不过是流放第4天手里的银钱已经花出去一半还多。
如今是真的怕了,宁可委屈些也不敢再轻易动老本。
也不怪沈老太太沈大夫人守财奴。
流放只是过程不是终点,等他们到了苦寒之地还得过活。
为了以后能活下来,沈老太太把钱放在自己身上严格控制花销。
每顿饭只额外买3个馒头。
她自己吃大半个给沈婉儿小半个,另外两个给她两个儿子和长孙沈明松。
沈从文那份他自己要吃掉大半顶多给沈大夫人和二儿子掰一口。
小妾和庶子是捞不上的。
沈从信得到的馒头那娘三个都能沾一口,唯独沈岁安从没尝过一点味儿。
至于其他人就不用想了。
尤其三房沈从礼,老太太连给他们去枷锁镣铐的钱都不肯出。
以前不把三房分出去那是因为她给这个庶子娶的是个商户女。
整个沈府的开销有大半是指着这个三儿媳妇拿产业嫁妆贴补的。
这会儿流放了只有婉儿的夫家送来了银钱,既然沾不着好处了老太太又怎么可能把钱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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