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看到罗昔朝新住院楼跑过去,脚下犹豫了。
毕竟,老住院楼危险重重,进去找资料,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但新住院楼基本没人,确实是一个逃命的好去处。
罗昔乱想着,男人已经快要到了老住院楼的门口。
她也不能再等了!
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
还有更多的丧尸从门诊大楼里冲出来。
要是她不抓紧时间,自己真的可能危险了。
她稍微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脚下一蹬,冲了出去。
刚有动静,就有丧尸朝她狂奔而来。
但罗昔对这些普通丧尸反应已经有些过于熟悉了,两手想要抓肩膀,嘴巴对着脖子就想咬上来。
看着吓人,但其实动作就那一套。
只要不被围住或者扑倒,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根本不和丧尸缠斗,连肢体接触都尽量不要。
只有丧尸实在有些密集的时候,她才会果断击倒一只,然后继续向前。
因为浪费了一些时间,当她冲进新住院楼的时候,后面还跟着几只丧尸,嗷嗷叫着想要扑上来。
罗昔直接关门,锁好,任由它们在那里徒劳地撞玻璃。
数量太少,撞不碎玻璃,只要自己上楼了,这帮家伙很快就会散去。
她要赶紧上楼。
中途,顺手拿起放在导诊台的锁链,在楼梯间没清理完的建筑垃圾中,翻出那根用来卡门的钢管。
全副武装,来到了20楼的廊桥门口,她刚想冲过去开门,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到了。
结果,门直接打开了。
她手上的钢管,差点直接戳到来人的脑袋上。
正是那个男人。
可能因为刚刚才从人满为患的老楼里杀出来,他满头是汗,身上还有不少血迹。陡然看见一根钢管直冲脑门,他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抓住反击。
刚想要发力,他才看到,面前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他有点着急了。
因为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肌肉丧尸!
其他的普通丧尸,他还能稍微对付一下,可身后那只肌肉丧尸,力大无穷,钢筋铁骨,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对付。
他本来想赶紧逃进这个没人的新住院楼,利用地形把那个肌肉丧尸甩开。
可没想到,居然在门口被拦了!
接着,他更是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女孩子的手上,直接举起了一把小刀!
看那样子,好像要朝他脸上直接扎过来!
他心里完全绝望。
因为后面的肌肉丧尸速度很快,他已经能感觉到背后有劲风袭来。
前面再这么一堵。
死定了。
他把双手一张,喊出了声:“快跑!”
他并不觉得面前的女孩是疯子,有可能只是刚才太过惊恐,所以下意识地对他进行了攻击。
算了,死就死吧。
至少他还能拦一拦身后的大家伙,给这个女孩一点逃跑的时间。
就算自己死了,面前这个女孩子,好歹也是个活人,要是有机会能看到自己手里的这些文件,说不定能把消息传出去。
没想到那女孩一动不动,依然稳稳握着手中的钢管,只不过稍微朝左边用了用力,几乎和他同时喊了一声:“偏头!”
他想都没想,顺着女孩用力的方向,往女孩的左边,也就是他的右边,偏头。
下一刻,女孩用一个非常凶猛的姿势,直接扔出了手中的刀!
男人看到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
他曾经在非洲当过军医,见过当地一些土著用飞刀的样子,和这个女孩简直有点异曲同工的相似。
因为那些人没什么训练体系,只是在日复一日的搏杀和捕猎中,练出了一种并不美观、但非常精准凶猛的投掷姿势。
一阵劲风掠过他的耳边。
那股细微的寒意几乎让他起了鸡皮疙瘩。
“噗呲!”
“嗷——”
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嚎叫。
中了?
他正想回头看一眼。
没想到,女孩手里还夹着两把刀,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全部扔了出去。
身后的嚎叫戛然而止。
“咚!”
男人缓缓回头。
肌肉丧尸庞大的身体已经仰面倒在了地上。
两只眼睛和嘴巴上各插着一把刀。
太猛了。
这女孩谁啊?退役特种兵?
不像,也太白了,看着也没什么肌肉。
但他还是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罗昔没有说话,只是先把他推到一边,捡起地上的锁链,锁住门,再插上钢管,先封死这条路,免得有丧尸跑过来。
男人看她不紧不慢地做着这些事情,有点急了,语速很快地说:“我手里的资料有这场变异的线索,需要赶紧传出去!”
“我知道,”罗昔的语气很平静,“我就是为了你手里的病例来的。”
听到罗昔的话,男人瞪大了眼睛。
第44章
于有时,男,29岁。
是科大附院急诊科的医生。
因为小学中学跳了级,16岁就上了大学,但他已经考入了某个军医大。
后来机缘巧合,去了国外的战区。折腾了几年之后,因为负伤,回到了本市,最终,入职了科大附院。
工作虽然累,但胜在安稳安全。
现在是中午12点过,他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跑到了老住院楼的17层,精神科住院部。
因为本来就是这里的人,所以他有几个老同学都在这里工作。
其中一个,正在精神科当医生。
刚刚,也是老同学给他发消息,让他来帮忙。
听说,昨晚精神科出了些问题。
他刚一走到护士站,就看到所有人都在忙。
地上有血,还有人在哀嚎。
走廊上还坐着几个穿着病号服,正在低声痛叫的病人。
“时哥,你来了,感谢感谢,”看到于有时过来,同学连忙招手,“帮我处理下这个伤口。”
于有时立刻上手,问:“怎么了?”
“唉,不知道怎么回事,”同学一边给伤员颤绷带,一边说,“最近这里有几个病人都有些奇怪,从前两天开始,发疯一样说些什么人会变成怪物,怪物要来吃人咬人什么的。”
“对,”旁边的护士接话,“最神的是说的还是一样,像串通好了一样。”
“不会是真串通好了给你们恶作剧吧?”于有时问。
“怎么可能,这几个都是老病号了,全是重度的精神分裂和焦虑症。”同学回答。
正在被于有时检查伤口的病人说:“医生,可能真的闹鬼了,这住院楼本来就闹鬼!”
于有时笑了笑:“本来就闹鬼啊?”
“对啊!”病人煞有介事,一脸认真,“这一层听说以前就是太平间……”
“那你是怎么受伤的?”于有时问。
“哎呀!”病人一拍大腿,指了指旁边,“还不是老王?平常好好的,刚才非要去关窗户,还不让开空调,说什么怪味要进来了,情绪有点激动,护士老师都拦不住,我想上去帮忙,结果被那狗东西一推,摔了一跤。”
“不是真有味道吧?”于有时问,“新住院楼那边装修飘过来的?”
病人摇了摇头。
旁边的护士也说:“没有,那几个病人前两天就在说什么有味道、要变怪物了,昨天还找了人来检测,一点都没问题。”
“两天了,都没找到问题?”于有时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听起来,好像已经不是小问题了。
同学也苦着脸回答:“对啊,我们主任都要疯了。时哥,你怎么看?”
本来就是同学,于有时因为见多识广,脑子也好用,遇到难题,大家都会问问他的想法。
于有时是急诊科,出去几年也是战场急救为主,对精神科的事情不了解。
他只能先问:“那些人具体说了什么?”
“很乱,”同学的语气也认真了些,“有说什么流星陨石的,然后说什么世界末日,人会变成怪物,会吃人。还有什么脸上爬满血管,到处都是黄色的烟,有味道,还有两个人天天半夜起来关窗户,我们住院部的护士老师都要累死了。”
“是啊,每天都把那些奇怪的话翻来覆去地说,”护士敲了敲护士站台子上放着的病历本,“记他们说的话都记麻了。”
病人嗤笑一声,说:“新闻里不是说这两天有什么流星雨吗?估计看了新闻,开始乱想了。”
同学没有接话,只是苦笑一声。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的工作量却是实实在在增加了。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最后当然没有定论。
于有时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无能为力。
和许多职业一样,只要做得够久,就能看到很多离谱的事情,以及更多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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