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关于大黄的,她每条都会回。
总觉得赵景是故意的。
盛步青一想到这一点,咬了咬后槽牙。自己家教太好了,父母也管得严。要是混不吝点就行了,直接让人把赵景绑回家一了百了。紫禁城这么大,城墙这么高。向导逃不出去。
听到盛步青的剖白,向导更心虚了,点点头保证:“知道了,下次我注意点。”
盛步青这才勾起一丝笑,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眼时间,点头:“会议要开始了,去坐吧。”等会议结束再说吧。他想说的话太多,几分钟根本说不完。
他的座位在第一排,谢秉玦的旁边。
会议快开始,一些向导才抵达现场。
“S级向导啊……”
赵景记得,带自己一共有八位S级向导,但似乎只来了六位。
还有两位没来。
她的位置在进特管行列里,并没有同那些向导们坐在一起。那些向导也没和别人有多少交谈。
……
盛步青刚入座。
“小青。”
谢秉玦低沉的嗓音响起。
“怎么了小舅?”
“军装呢?”谢秉玦漆黑的眸看他一眼,问。
青年笑起来有几分邪气,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一个不太正经的笑:“那玩意太拘束了,我跟我爸说了,他说让我滚蛋,没说非得让我穿制服。”
谢秉玦:“……”
他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但盛步青注意到,他小舅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
这场会议很多都是直击现在进化人类的痛点。
尤其是对于普通人的隐形歧视、法律、向导的婚姻自由问题等,都亟待解决。虽然进化人类并非近几年才出现,但是对立问题、哨兵发狂问题以及现在有一个虫灾作为催化剂,将所有的矛盾明显化、扩大化。缓慢地随着时代改革的方法,已经不适配于这种问题。
同时,把“向导”视为资源的掠夺也逐渐更加疯狂起来,必须从中插手,从宏观进行调控。得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干脆都收归国家得了。”旁边的向导说。是个年轻的女向导,戴着圆框眼镜。
“真是。而且检测部门也不能存在私人检测了。否则多的是不是人的东西想歪点子,人口拐卖也会变得猖獗。”
哨兵皱着眉,声音低沉:“得了吧,现在这种,堵不如疏。现在检测多简单啊,原理也简单,怎么可能限制得了个人检测?要我说不如把岁数再往前推,也搞个什么系统普查……”
……
赵景看着新闻里说,友好沟通,巨大进步。
就想起来那天会议开到最后鸡飞狗跳的一幕,闭了一下眼睛。
究竟是谁说的这种大会都很严肃的?
原来只有报道出来的新闻严肃吗?
她今天应邀来到了宁家。宁颖还在书房开会,开门的是宁钰。他还围着围裙,头发扎成了一个小小的啾啾,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搭在肩膀上。围裙里是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袖子挽起,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
他请赵景坐到了沙发上,眼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声音也轻缓:“小景,要吃点蛋糕吗?”
“不用了。谢谢。”
她摇摇头。
宁钰还是把小蛋糕端了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他说:“不是很甜,有茶的味道,很好吃,尝一个吧?”
没再拒绝宁钰的好意,赵景道了声谢,拿了一个。
宁颖总算从房间里出来了。今天她穿得很日常放松,眉眼之间少了几分凌厉。她笑吟吟地看了一眼自家哥哥,说:“哥,之前我想吃你不是还嫌做着费劲吗?”
“宁颖!”
本来就没散去的红晕更明显了。宁钰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一下妹妹。他耳尖红红的,推了推眼镜,转身去厨房了。
“小景,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宁颖说,“你这样我以后可就不敢邀请你来玩了。”
赵景摆摆手:“是一些特产,不值多少钱。要是宁颖姐你不收着,我可就真不好意思来这里蹭吃蹭喝了。”
宁颖眯着眼笑。
宁钰收拾好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没在这儿。他的房间门关上了,隔音很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听宁钰说,你最近精神图景不稳定?又有生长的痕迹?”宁颖开了瓶啤酒,她知道赵景不喝酒,就给她倒了杯热茶,龙井的清香弥散开来。
“是的。”
赵景提到这个,自己也发愁。
她抿了口热水,随后仰靠着沙发,先打了一个补丁: “……之后,你别惊讶。”
可能她之后还会是一个哨兵。但现在不是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她便不提。
顿了顿,赵景特真诚地请教:“宁颖姐,你说……这情债要怎么还啊。”
斜靠着沙发的向导笑了一声,温和的眸看过来:“唉,咱们还是太有良心了。换一个人玩就玩了。但是人捧着真心过来,再怎么摔,心里也不对劲。”
“所以啊,你宁颖姐在没遇到动心的人之前,可是能躲就躲的。”
大白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一蹦一跳地跳到了赵景的怀里,开始洗自己的脸。
赵景摸了摸兔子竖起来的长耳朵,神情沉重。
……
赵景再一次出现在了熟悉的街道里。
她从阴影处爬起来。因为稳定锚的作用,她这次坚持了七天,在会议结束之后,才重新回到这里。
宁钰的话还犹在耳边。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穿越,时间比起之前也会长点,足够精神图景完全适配。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把自己的精神体从图景里喊了出来。
它已经不是一只小老虎了。
精神体身躯庞大,肩背宽阔,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深金色毛发间着黑色条纹,四肢粗壮如柱,爪子有人的脸那么大,掌垫厚实,踩在地上无声无息。它呼出了灼热的白气,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团雾,缓缓散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着,此刻正定定地看着赵景,让人无端有点后背发冷。
在赵景不在的日子里,因为精神图景的飞快适配,它也在飞速成长。
就是成长得有一点点快了。
赵景绕着它转了一圈,才确认的确是之前那个被敲一下还要嗷嗷叫的小老虎。
“嗷!!”
老虎很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体型的变化,就把赵景扑倒了,粗粝的舌头开始舔赵景的脸,用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思念。
赵景:“停……呜……停!”
赵景两只手推着老虎的大爪子。
听到赵景严厉的声音,大老虎才不舍地放开了它。
“你要对你现在的体型有认知,你看看你现在duang大一只,不许再随便扑人了听到了吗。”
赵景越说,老虎趴的越低,最后整只虎都趴在了地上,耳朵又成了飞机耳。
【我也不想长那么快嘛。 】
老虎委屈地说,喉咙里传来小声的哼咛。
赵景用水管洗了洗脸,决定先把老虎收回去。
精神体不愿意回去。
可怜巴巴地把尾巴缠在赵景的腿上。
它用大脑袋蹭了蹭赵景,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听话,随后努力缩小,重新变回了小老虎的体型。两只爪子扒拉着赵景的裤子,让赵景把它抱起来。
无奈。
赵景弯腰,又把精神体抱起来,放在了肩膀上。
小老虎舔了舔赵景的耳垂,安安静静地趴在那。
……
敲响了门。
过了很久,赵景才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
门被打开。
是看起来很疲惫的银湖。
青年眼睑下的青黑越来越重了,而皮囊艳丽,更显得整个人有一种了无生趣的鬼气。本来开始精神焕发的神采,在短暂的分别八日之后,变得黯淡下来。
赵景皱皱眉:“怎么成这样了?”她发现之前自己一出现,就缠上来的精神触手不见了。
银湖垂眸看着她,神情有些冷淡。他的精神触手被严密的藏在了自己的图景之内。
这种状况看起来很不对劲。
“银湖?”
赵景见他没说话,又喊了一声。
因为向导的精神触手没有探过来,她只能用比较蹩脚的外语喊他。
青年这才像是缓慢回过神来,清清冷冷的眼瞳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他侧身,给赵景让出一条道路。
赵景走了进去。
房间仍旧很干净,被人每天都打扫整理。
于是她又去看银湖,他比之前更瘦了点,身上没有外伤的痕迹,就站在阴影处,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景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银湖关上了门,随后自顾自去了厨房。
赵景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放着吃了一半的面包,还有一杯白水,银湖把这个当作午饭。很凑合,就像是在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一样。垃圾桶里还有面包的包装袋,他每天就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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