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季梦君与季有月所在的部门联动,并协同技侦人员,追踪了论坛那些人的信息,在这几天顺藤摸瓜打掉了三个售卖向导个人信息的犯罪团伙。为避免有熟人运作,瞒天过海,这些都是她亲自带人督办的。季有月打通了他们那块的流程,为季梦君这次行动开辟了绿色通道,并在抓捕完成之后进行收尾,不给别人留下一些话柄。
进特管就一点好,没有架空权力的监管机构。
上来先抓人,剩下的手续后边再由季有月补办,效率高,效果好,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拘束着。
唯一烦人的就是因为其中有一部分人为哨兵,背后都有不少盘根错节的关系,总有人想要插手这件事。打着电话弯弯绕绕的,抬出一些亲戚,官员,刺探着消息。又不能真的就把脸撕破,只能顺着他们打一套太极,说一些您妈妈身体可好,不清楚没听说过问领导吧这样的话。
最后对方急得跳脚,挂断电话。季梦君则十分气定神闲。这个时候,孰轻孰重她可分得清。
“审讯了贩卖者的消息来源,发现很多私人检测运营机构和那些人相勾结,对检测信息进行二次贩卖。至于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被捅出来,估计是有保护伞。但还没挖出来,阻力重重。”进特管盯上了裴家那个新出来的检测机构,是这个机构把消息给二次售卖出去。裴家消息灵通,法人给紧急变成了裴家一个无关紧要的亲戚,之前的名字是裴承。
赵景接过那份调查报告,裴承,她误认为是鸭子的少年,和他小叔叔裴礼,都出现在了她生活里。
裴承仍旧要受到调查。这个罪名不成立,还有别的方法治他。体型庞大的家族,没有几个出身是干净的。现在已经申请了传唤令,谁来劝都不行,摆明了杀鸡儆猴。因为这事,听说裴礼也从京海赶回来。
季梦君一边说着,咳嗽了声,下意识从怀里掏出烟盒。
赵景目光落在她手上,那盒烟只剩下两根了。
“啊,不好意思。”季梦君回过神来,又将烟塞回兜里,解释道,“用来提神,平常不怎么抽。等会儿我带你去办手续。”
在日常休息的时候,她作息很规律,但是一到上了案件,就得整宿整宿地熬,有时候不抽烟真的顶不住。但只要队里有一个人不抽烟,她就会去外面抽一支,也要求其余烟民必须去外面,办公室里不会有烟味,免得熏着别人。
“那不着急。”赵景凝视着哨兵带着疲惫的面庞,心中涌出来几分感同身受,“需要我帮忙吗?”
季梦君怔忡片刻,其实在赵景检测出是S 级向导之后,她已经觉得对方算得上是高不可攀了,甚至在不是S 级向导之前,她都不抱赵景还会回来的希望了。
但现如今,她不仅回来了,还要进入自己的部门。
S 级向导竟然主动提出给她疏导。世界上能有几个好运的哨兵接受向导的疏导呢?说出去估计可以吹一辈子了。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女人美目荡着柔波,亲昵地凑近了赵景,缓声说,“你很累了,得休息。”
“梦君姐,不说见外的话。”赵景摆摆手,“你帮了我好多,我应该做的。”不论是最初的落脚地,还是之后的金钱和关系,都是季梦君先提供的。哪怕可能是因为向导这个身份,但在社会之中生存,不会有多么纯粹的亲情友情爱情,大部分都掺杂着一些权衡在内。
水至清则无鱼。
“不着急,对了,如果不介意,不如和我一起住?”季梦君笑着问。
赵景说:“不介意。”住哪都一样,现如今,当然是对安全有保障最好。
……
办理完手续,季梦君带着进特管几号人一同陪着赵景回来收拾东西,开了两辆车,这阵仗大得让老实人有些尴尬。
“老妹儿啊,脸皮薄,哥懂。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得忍忍哈。谁都不想出门逛街跟十来个人,还都是哥这种有点凶的。”
大哥转动着方向盘,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还带着个墨镜,“你放心这烟我就嚼嚼味,领导都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过了,我从来不违反纪律,我今天来的时候,都沐浴焚香更衣才来的,保准身上没一点烟味。我就嚼嚼,不然嘴里有点空哈。”
“得了,你就想装。”副驾驶的女性笑着拆台,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她绑着的头发随风飘荡,“有人夸你叼着烟帅就天天装,真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啊。”
“男人嘛,帅点多好?是不妹子。”
“赵景妹妹,之后要是去菜市场或者那种批发市场买东西,就把咱王哥带上,这满脸横肉的,讲价都好讲很多,我们都是这么干的。”
“白社会御用人才。”王哥十分自豪。
这俩人话多,劈里啪啦的,嘴都不带合上的,天南海北瞎胡侃。
赵景也被带动了,总会插几句话。
到了楼下,季梦君让两个人在下面等着,她跟着赵景上了楼。刚推开门,就有一个少年冲了过来:“小偷——姐?!”
赵景眨眨眼睛。
这人是谁?
季梦君说话带着无奈地叹息:“……季落星。”
房间暖气开得很足,少年就穿了老头背心,下面穿着大裤衩,手里拿着一个拖把。皮肤白皙,眼睛瞪得大大的,少年气十足。
似乎和长得和季有月有点像?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那个人一沉下脸就让人捉摸不透在想什么,而这个眼尾有些垂,透过清澈的眼睛能看到里面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姐,咱们家见鬼了!还是个女鬼!我看到客厅有东西我都不敢往卧室去了,我可还是个黄花大闺男,万一有如狼似虎的女人一把把我扑倒了怎么办,我都准备报警了!”
季落星一个滑步抱住了季梦君的大腿嗷嗷哭,“你和我哥又不理我,我今天打电话你们都不接,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说我原来是个假少爷,真少爷回家了?你们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于是准备逐渐疏远我?”
嗓子嘹亮,中气十足,震得赵景耳朵有点疼。
她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觉得季梦君这个姐当得真的很了不起。之前她养大黄的时候,大黄偶尔还要和隔壁的德牧吵架,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听不懂,但骂得很脏感觉。她和德牧的主人劝了半天,愣是没劝动。那时候她就觉得脑袋疼。
这俩弟还都是性格各异的大活人。
“我不是都和你说过,这个房子让你别住了?”季梦君头痛似地踢了踢腿,“给我站起来。”
“噢。”季落星从善如流爬起来,挠挠脑袋,“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季梦君:“……”
“季、落、星。”季梦君咬牙切齿,伸出一只手揪住了季落星的耳朵,嗓音高了,“天天说说说说你不听,你这脑袋是颗水痘吗,是不是非得让我帮你挤了?我是不是和你打过电话,是不是连密码都改了?哎,密码指纹都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姐姐姐,疼疼疼,哎哟……”
季落星捂着耳朵,另外一只手摸出来钥匙,“我就是纳闷怎么开不开门了,就用钥匙开了门呀。”
季梦君松开手,彻底沉默了。
少年还贱兮兮地凑过去:“咋样姐,我是不是很聪明?”
赵景抽了抽嘴角,似乎也能体会到季梦君的无力感。
季梦君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美眸看过来:“赵景,你先去收拾东西。季落星,你给我滚过来!”
于是,在季落星震惊的目光里,赵景笑眯眯冲他摆摆手,先去了卧室。
“姐,真少爷,是她吗?”
门关之前,她听到季落星问。
……
赵景的东西挺少的,一个行李箱就收拾完了。
她蹲在门口,听外面的声音消失,才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收拾好了?”季梦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微笑,“没有忘拿什么东西?”
赵景余光扫过趴在沙发上似乎已经毫无生息的少年,连忙正色几分,回答:“我记得外面信箱里应该还有东西,只是我没钥匙……”之前打过电话,但她没找到钥匙,又没有印象自己买了什么,就没太在意。
这被季梦君一吓,又想起来了。
“季落星!”
“到……”
少年脸塞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
“钥匙呢?”
“姐,那一串钥匙里面应该有。”
大白猫轻盈地跳到茶几上,把一大串钥匙叼了过来。
“好,门口等我一会儿。”
季梦君温柔地说。
赵景觉得背后一凉,立刻说:“好。”
拉着行李箱,赵景先走了出去,然后把门虚掩上。拿钥匙打开信箱,里面塞了不少东西。
包括一张1 后面不少零的支票,一张捐款证书,还有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噢,六张演唱会门票,一场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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