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否认这次将段渝推出去,也藏着想要试探段渝的心思,但他一直坚信段渝并不会背叛自己。
徐司年心里一阵躁郁,目光盯着屏幕看了好几分钟,发出一条语音。
“要见的话,现在见吧。段渝,想清楚你要和我说的话,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
昏暗的酒店套房内,段渝屏住呼吸,指尖颤抖 着点开那条语音。
久违的温润男声传来,段渝撑在膝盖上的掌心猛地攥紧。
不后悔吗?
可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晚上没有纠缠徐司年啊。
他怎么就没当着他的面,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他别赶自己走呢?
徐司年一定会心软的吧。
好吧,他已经后悔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后悔了,但还是强装无事,让徐司年离开了他三天。
可是……徐司年真的值得自己放过他吗?
他有很多前任,他滥交,好色,不尊重恋人。
只给他做了三十二顿饭。
交往期间没给他买过一件衣服……
头发还是白色的。
白头发是异类,他不值段渝为了他委屈自己。
没错……就是这样。
段渝毫不费力地想出了徐司年的诸多恶行,他要将高悬在心中的那轮月亮拽下来,抹上一层泥巴,遮掩其光芒,圈禁在手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徐司年随意弃养小狗,他不是称职的主人……
所以小狗要惩罚主人。
段渝不会后悔的,因为干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徐司年可能会气得亲手杀了他。
段渝低垂着眼睫,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作案工具。
一根别在裤腰旁的伸缩电棒,一瓶放了三唑仑迷药的矿泉水。
左边口袋是手铐,右边口袋放着折叠刀。
刀是给自己的,如果不能制服徐司年,他就捅自己一刀。
徐司年如果来扶他,就会被他用电棒反制。
徐司年如果见流血也不理他……那他也不理了。
他可以是乖狗,恶犬,但不可以是流浪狗。
段渝把包拉好,背上肩膀,戴上一顶鸭舌帽出了房。
他定的位置离两人都不远,等他到的时候,徐司年已经到了。
徐司年靠着一盏路灯,指尖夹着一根细烟正闷头抽着。
烟雾在他眉眼间缭绕,被昏黄的灯光染成橘黄。
徐司年的脸色不似往常般慵懒从容,带着沉寂的冷意。
段渝走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烟,迅速放到嘴边,学着他的模样吸了一口气。
女士烟并没有很呛,还带着一丝茶花香。但段渝第一次抽,还是抖着肩膀咳了几声。
徐司年落下目光,看着身侧这个未经他允许,就开始尝试新事物的段渝,嘴角又下压了一分。
但很快他便调整好微笑,伸手摸了摸段渝的后颈。
“宝贝,好奇心不要那么重,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
段渝缓了一会,直接将手里的水瓶递了过去,抬头定定地盯着他。
“渴了吗,喝点水吧。”
徐司年垂眸看向段渝手里的矿泉水瓶。
如果段渝的手不要抖得那么厉害,徐司年或许会觉得这只是一瓶普通的水。
而他会如实说明,他不渴。
徐司年的目光在瓶子上停留了几秒后,缓缓移向段渝。
片刻后,他将水接了过去,淡淡笑道。
“宝贝真贴心。”
徐司年一拧开瓶盖,就闻到了里面的几乎刺鼻的药味。
他没有丝毫停顿,抬手喝了起来。
看着瓶子里的水迅速减少,段渝的眼睛微微放大,在徐司年几乎喝了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扑上去把水抢了过来!
徐司年擦了擦嘴角的水珠,笑道。
“宝贝,怎么了吗?”
段渝摇了摇头,把头垂得很低。
“没,没事,只是我渴了,给我留点吧。”
段渝手心紧攥瓶身,几乎把瓶子捏到变形。
不对劲……
徐司年一贯是只吃自家阿姨,或是自己做的东西。外面的东西就算接了也不会吃。
他这么明显的下套行为,徐司年是丝毫没有怀疑他吗?
是太信任他了,被呀平日里那副乖巧顺从的模样迷惑了,觉得自己生来就会乖乖做别人脚边听话的小狗吗?
不……小狗逼急了也会亮爪的。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下药被揭穿。
徐司年恼羞成怒要离开。
自己掏出电击棒恐吓。
恐吓无果,段渝拿刀刺自己的狗血剧情了。
直接用电棒偷袭,他怕电率太高把控不好。
但现在徐司年竟然毫不犹豫地喝了!
他原本……其实是想做戏的。
但现在段渝也回不了头了,再纠结也是无用。
段渝现在该做的,是继续计划,赶紧把徐司年引到自己提前放了车的地方。
不然等药效起来,徐司年晕倒了,要搬运这个大块头会很麻烦。
段渝心里这个想着,身体僵硬地移动,有些同手同脚得往一个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他自顾自走,都忘记忽悠徐司年跟他过去了!
段渝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只见徐司年正自觉得在他两步开外的地方,不远不近得跟着。
见段渝转身,徐司年迅速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温声问道。
“怎么了,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是走错路了?”
段渝迅速回头收回目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徐司年现在的心情好像比刚刚好一些了?
段渝摇了摇头,将自己这无厘头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没事,只是我在那边停了车,你先上我的车,我带你去个地方,再坐下来好好聊。”
车是段渝刚买的二手无牌车,停在一个废旧露天停车场里。
段渝再次偷偷瞥了眼徐司年,他脸上没有猜忌,还是淡淡的笑意,跟着自己来到了杂草丛生的停车场。
段渝看到他现在闲适平静的笑,就觉得刺眼。
他带徐司年上车后,便将车门锁死了,用并不熟练的开车技术,往郊外开去。
两人在车上都没有说什么,没过多久,坐在副驾上的徐司年,脑袋便开始歪向一边了。
段渝一直用余光瞥着徐司年,在看到徐司年的身体几乎完全歪向车门时,段渝轻声喊道。
“徐司年?”
第134章 if线段渝囚夫记2
“……”
段渝猛地踩下刹车。
等车停稳后,段渝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跪在驾驶座有些发硬的坐垫上,倾身将外套松松垮垮得盖在徐司年的身上。
他将徐司年的头扶正,指尖摩挲过那张几日不见的脸,眸光流转。
片刻后,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徐司年的唇上还有一丝带着香气的烟味。
段渝迫不及待地叼着他的唇瓣反复啃咬吮吸。
或许是他的动作太大了,捏着徐司年下巴的手,不小心将徐司年的嘴巴给掰开了。
但在驾驶座跪着亲人的动作并不容易,段渝亲了一会,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他拉开一些距离,看向徐司年薄唇间藏起的舌尖。
以前,徐司年总是能用这条灵巧的舌尖,让他欲仙欲死。
但以后,它就是段渝的了。
段渝让它舔哪里,就得舔哪里……不止舌头,整个徐司年,都是他的了。
段渝喉结滚了滚,只是想到这,他的心脏就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胸膛。
他迅速回到座位上,启动引擎,以更快的速度往山里的一间平房开去。
那间小平房原本是一家守林人自己盖的,只不过很早之前他们就搬走了,在门口贴了一张泛黄的招租纸。
段渝要的就是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而这个深藏在大山里的小平层正中他下怀。
他二话不说就打电话过去租了一个月。
那户人家听说只租一个月,原本是不打算租的。
直到段渝提出给两个月的租金,他们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段渝何尝不想多租一段时间,只是他知道他留不了徐司年多久。
如果徐司年提前提防了他,或许刚到平房,段渝就会被徐司年的人抓住。
而他……也没有做好万全的部署,他只是让徐司年知道,他不是你什么轻易就能被丢开的。
一个小时后,段渝终于到了地方。
他把车停到门前,掏出有些锈迹的钥匙打开门锁,开了灯。
房子是两室一厅,家具原户主没有搬走,有些老旧,但还算齐全。
段渝为了不显得太可疑,租下房子后也很少过这边来。
他先将汽车后备箱买的日用品和新被子拿了下来,在主卧铺好干净柔软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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