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渝贴着墙,偷听了好一会。
他大概了解了。
徐司年之前的记忆也储在芯片里,只是那些记忆会让他情绪失控犯病,所以才通过手术遗忘掉。
只是后来,段渝的到来不断撬起那些被压下的记忆,也就导致徐司年发病的频率不断增大。
可是……虽然他们小时候过得是有些狼狈了,但他们互相陪伴着,苦中作乐,这段记忆里难道会很痛苦吗?
徐司年不经意瞥见玻璃门后藏着的段渝,勾起了玩心。
他挂了电话,猛地推开门。
段渝吓了一跳,回神后在墙角转了一圈,晕头转向得装无事发生。
刚想钻进卧室,却被徐司年伸手逮住。
徐司年眼中带着笑意,正想逗一逗一脸心虚的段渝,却突然闻到一股清甜的香气。
徐司年深吸一口气,看着段渝的目光多了一丝诧异。
他靠近段渝,又闻了闻,惊奇道。
“不是错觉。”
段渝看着他,歪了歪头。
“错觉?什么错觉?”
“昨晚我就在宝贝身上闻到了一股香气,今天就更浓了,宝贝,你最近喷的是什么香水?”
段渝满脸疑惑。
“我没有喷过香水啊,是沐浴露的香气吧。”
徐司年隔着止咬器,又抵在他脖侧深吸了几口气,声音多了几分痴迷。
“不是……不像是外界的香气,倒像是你骨血里透出来的。”
段渝察觉到徐司年的呼吸有些粗重,将这句话理解成了调情的话。
但连着两天这么玩,他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段渝退开一步,加快脚步往厨房走去。
“我还没忙完,厨房也要装一个。”
徐司年看着段渝离开视线,只觉得牙根隐隐发痒。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电机环,并没有发出红光警告。
可他刚刚……是真的想咬段渝的脖子。
难道这个测试产品还没完善?
徐司年只能再可以和段渝多保持一些距离,比如拒绝了段渝的贴贴和抱抱,只是把自己锁在了房间的一角,处理这公务。
段渝就这样满脸怨气得坐在床上,远远得望着徐司年望了一天。
心里那个出轨的念头不断膨胀。
一天的时间,眨眼就结束了。
第二天,段渝没让徐司年催促,就自己早早爬起来洗漱好。
还从衣柜里,选了一套亮色系的衬衣牛仔裤,将自己收拾得清爽干净。彻底从一个阴郁变态狂,成了青春男大。
徐司年起床后,看着在镜子里用卷发棒,打理着发型的段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微笑,随即又僵住了。
“宝贝,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用这个?”
段渝给自己的头顶卷的蓬松些,“嗯”了一声。
“以前在雾色,总是要稍微收拾一下。”
徐司年听他竟然能淡然自若地说起这段经历了,脸上挂上一丝笑,但笑意却有些冷。
“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但……现在怎么又把手艺给捡回来了?”
段渝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因为我觉得,你对我上学这件事情非常重视,也希望我在学校能够被更多人的人喜欢,所以就想让自己在形象多加几分。”
徐司年欲言又止,斟酌了片刻。
“话是这么说,但咱们只是去上学,打扮得体面就行了,没必要……”
花枝招展的。
最后四个字徐司年到底还是没说。
毕竟难得看段渝这么有兴致。卷头发的时候,段渝那双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像迫不及待地期许着什么。
徐司年只好转身去了厨房,给他准备早餐。
时间比较紧,徐司年给他蒸了一碗昨天包的猪肉芹菜水饺,调好醋酱和辣酱,给段渝盛到桌上。
之后就站在桌子旁,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段渝。
突然有一种空巢老人的落寞感是怎么回事?
这时,徐司年看见段渝左耳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徐司年眉头微皱,走过去捏住段渝的耳廓,仔细看了看,发现段渝竟然还戴了个银色耳钉!
那耳钉熠熠生辉,让段渝清俊的脸也多了几分耀眼夺目。
徐司年没打商量,伸手就把段渝的耳钉给卸了下来。
“嘶……你干嘛拆我的耳环?”
段渝被徐司年生涩的手法弄得有些疼,一扭头,就对上徐司年阴沉沉的目光,质问的意味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段渝心头一颤,指尖蜷了蜷,心跳快了些,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徐司年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段渝,我是让你去交朋友,不是让你去交男、朋、友,你打扮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段渝喉结滚了滚,故作强势。
“这样怎么了?我又没脱没漏。”
徐司年还想说什么,段渝的手机突然响了。
段渝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范襄印”三个字,接了。
“段渝,起床了没?咱们两离得近,要一起去吗?我带你熟悉一下教学楼。”
段渝其实已经知道教学楼在哪里的,但还是应了下来。
“我十分钟就能下楼,你来我楼下等我吧。”
段渝放下手机,两三口将剩下的饺子吞下肚,无视在一旁脸色阴沉到能滴水的徐司年,走到玄关的鞋柜处,自己穿好了鞋子。
段渝语气轻飘飘的。
“我去上学了,徐司年你要在家里等我回来,不能乱跑哦。”
徐司年:“……”
第91章 勾勾搭搭
段渝住的小区离学校不远,两人打算走路过去。
下楼时,范襄印嘴里叼着一块面包片,身上斜挎着一个腰包放书,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范襄印看到段渝两手空空,疑惑得咦了一句。
“你的课本呢?就算上课不听,也得装装样子吧。”
段渝这才想起家里多了一堆新到的书,太久没上课了,他都给忘了。
但现在他也不想跑上去了。
毕竟刚才说完那句嚣张至极的话,他是看都不敢看一眼徐司年的脸色,火烧屁股般跑出了门。
“下次带,走吧,对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在表白墙上表白我?”
范襄印愕然扭头,嘴里的面包片都掉了下来,段渝伸手给他接住了。
范襄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夺过面包三两下塞进嘴里,毫不犹豫地和段渝拉开了一臂的距离。
“不可能,你嫌我命长?我可不想再被流放了。”
“……苦难是艺术的温床。”
“那咱也别没苦硬吃!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家里还有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哥哥要照顾。”
段渝没忍住白了他一眼,究竟是谁照顾谁,还真不好说。
不过,拿他当棍使,确实有点不厚道。
“那你能不能帮我几个人宣传一下我,在表白墙上贴点我的照片夸夸我?我需要营造出一种……我很抢手的氛围。”
范襄印呵呵一笑,再次拒绝。
“这还真不是兄弟不帮你,其实你去逛学校那天,表白墙上就已经有你的照片了,不过很快那些帖子就全都被封了。”
“就你这张脸,还需要宣传吗?只不过有人不想要你那么出名而已。”
段渝嘴角抽了抽,徐司年的手伸得还挺快,这是只想要自己接触到身边的人。
不过……没关系。
既然学校的人气不行,那就花钱吧。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段渝去找社会人士来陪他演戏,或许会更方便些。
段渝想着,目光便看向路边,开始注意附近的街头混混,或是一些酒吧。
突然,段渝的目光落到一条窄巷内,里面正传来一阵阵拳脚殴打的声音。
段渝驻足看去,见里面有三个男人,正围着地上的一个人殴打。
那三个男人中,有一个穿搭时尚,戴着名表,一看就是个公子哥,身边两个则像是他的小弟。
段渝眼前一亮。
如果找混混的话,怕是被徐司年盯上一眼,就会被吓破胆子。这种嚣张跋扈,横行惯了的有钱人,或许才能和他多对会戏。
至于他会不会被徐司年报复,段渝可就不在乎了。
这种有钱人要是还答应他的话,那就不是为了钱,多半是真想玩他,被教训了也不冤。
段渝打定主意,打算上去先要个联系方式。
察觉到有人靠近,巷子里人都停下动作。
那公子哥扭过头,原本有几分帅气的脸,因纵欲过度而显得青中带虚,凶恶的表情扭曲了五官。
一双吊梢眼看到段渝时,立即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欲。
段渝对这种眼神很熟悉,心中又多了一分把握。
在一旁走着的范襄印一扭头,才发现段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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