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猜怎么着?我回来之后把那段经历改编成一个忧郁诗人流浪世界,感悟人生的剧本,竟然不小心爆了,还收获了一批粉丝!”
范襄印说着,突然负手仰天,脸上带着苦恼又骄傲的笑。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苦难啊,就是艺术的温床,我这一生,注定要为艺术颠沛流离了啊!”
段渝:“……”
那他很没天赋了,不然就早成大艺术家了。
段渝并没有兴趣听一个学计算机专业的未来著名导演在这里深情自白。
他刚想说他还有事,却见范襄印伸出一只手,压在段渝的肩膀上拍了拍。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以后就让我来辅导你吧,新学校新气象,以后我们一定能在本专业……和话剧社,创出一片天。”
段渝:“??”
还带捆绑买一送一的?范襄印还想让他去演他的剧本?
段渝拍开他的手,语气不冷不热。
“谢谢,不过我不用你辅导,也不想参加话剧社。我还有事,先走了。”
段渝说完,转身就走。
范襄印不依不饶跟上他的脚步。
“别啊兄弟,我以前成绩怎么也是专业第一,你看你每次都只能擦着及格线过,多危险啊?”
段渝:“……”
控分的艺术你不懂。
“兄弟,我还可以带你打比赛拿奖金,我这个朋友绝对值得交!”
段渝听到比赛,想起徐司年说的话。
徐司年应该是说,要段渝拿专业奖项,证明自己足够优秀,才配得上他。
而世界上最具权威,含金量最高的计算机算竞赛,就是国际大赛ACM-ICPC 。
但这个比赛必须要三人组队,进行五小时的极限编程。
如果要打那场比赛,队友就是不可或缺的。
而现在,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段渝就只认识这一个人。
想到这,段渝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吧。”
范襄印:“??我们上次加了还没删,只是一直没聊。”
段渝:“我的手机是新的,换了。”
范襄印疑惑得拿出手机扫他,嘀咕着。
“你怎么总是换手机?”
第76章 要多娇有多娇
段渝回家前,路过了一个菜市场。
上次他给徐司年做的那顿饭,因为上学的事情闹得不愉快,段渝都没有亲眼看到徐司年被自己喂饱的样子。
所以他想重新再做一次,弥补遗憾。
段渝看着一箱绿油水灵的青椒,问老板。
“这些坏掉了吗?”
老板有些诧异地走过来,将那一泡沫箱的辣椒翻了翻。
“没坏呀,都是新鲜的嘞。”
段渝一脸认真的模样,都搞得他有点不自信了。
段渝点点头,但还是有点疑惑。
毕竟他之前拿到的坏辣椒,和面前的这些没有什么两样。
保险起见,他先拿了五条又长又卷的青椒,递给老板。
“要这些。”
老板皱了皱眉,有些不快。
“年轻人,你这买东西怎么也跟老太婆一样抠抠搜搜的呀?买这么点,我不好过称。”
他说着,一手接过辣椒,放进塑料袋里,又往箱子里捞起一把,看也不看迅速塞进塑料。
打秤,封口,甩到段渝面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些辣椒轻得很,不要几个钱,这里一大包,也就四块二。”
老板做了十多年生意,知道这些年轻人都好面子,不比那些大爷大妈精,给他称好了,他们都不好意思拒绝的。
然而,眼前的段渝看着那包辣椒,冷冷地抬眼看了老板一眼,没付钱也没提东西,转身就走了。
身后的老板有些急了。
“诶,我说你这小伙子,给你装好了又不要,这倒来倒去的,买菜的都像你这样,还怎么做生意啊?”
老板看段渝根本不理,还想追上来。
但他没追几步,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挡住了。
那男人穿着黑色t恤,短袖被手臂上健硕的肱二头肌撑得鼓起,嘴里叼着根烟,凶神恶煞得睥着他。
老板被他盯得心头一颤,转身回到摊位上,目送男人离开才松了口气。
*
首次买菜出师不利,段渝放弃了自己买菜的念头。
虽然他买的确实有点少,但他也只要那么多,多了容易坏。
况且,他不喜欢别人给他强塞东西,一丁点都不行。
回家后,他点了个闪送,买了一袋食材回来。
段渝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还没快做饭。
他便拿出电脑,登上了许久未上的暗网账号看一眼。
翻了一圈的消息后,他点开樊江那个显示离线的头像,心中疑惑。
竟然还是没有消息吗?难道他真的放弃雾色了?
或者说,他已经找到新的搭档?
想到这,段渝心中竟觉得有些轻松。
段渝没再管他,开始翻看其他人老客户的消息。
段渝突然消失,对于他们这群老客户来说,其实是一种威胁。
毕竟段渝知道了他们太多的秘密。
也是因为这一点,段渝之前想要金盆洗手都很难。
但这次,段渝看到那几个大老板给他发的消息,最近的也是在半个月前。
他们几天前还在放着熟悉的狠话,到后面头像便都成了灰白色。
这些账号要么是注销了,要么是被封号了。
段渝一连看了好几个给他放狠话的老板,头像全都无一例外。
段渝再怎么傻,也能看出来这背后是有人给他撑腰。
他原本还担心,出了徐司年的基地,又会被这些阴沟里的交易给绊住了手脚。
现在看来,徐司年比他考虑的要周到多了,有他在总是很让人安心啊。
段渝抱着合上的电脑,在床上呼噜呼噜滚了好几圈。
徐司年对他真好,他也不能辜负徐司年!
段渝想着,再次坐起来,打开电脑查看起关于ACM-ICPC比赛的赛制规则。参赛选手要先进行一次校级赛选拔赛。
春季赛的时间已经过了,段渝只能准备9月份的秋季赛。
他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队友。
段渝想着,拿出手机,给范襄印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打过去,好一会才接。
手机里传来一阵动感十足的dj音乐,还夹杂着男男女女的欢笑声。
段渝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喂!哪位?”
段渝:“……我是段渝,给我微信备注上”
对面没声了。
突然,又传来范襄印呵呵的傻笑。
接着就是一声,咬字模糊但声音响亮的问候。
“噜儿!哪位儿 ?”
段渝懂了,他是喝醉了,玩疯了。
段渝没再多说,默默挂断了电话,看来是他打得不是时候。
就在他想自己先刷一刷题库时,刚挂断的手机又一次响了。
段渝看了一眼,是范襄印。
这个时候醉鬼打的电话,最好不要接,他可不想被当作酒后的树洞,或者运尸工。
段渝没理他,将手机关了静音,继续看题库。
ACM-ICPC 不愧是含金量最高的国际赛事,有几道题做得段渝也被吸引了,一直沉浸其中。
*
徐司年将近七点到了家,推门进屋后,发现屋里没开灯。
徐司年走到卧室,便看到段渝在昏暗的房间里,盘腿坐在床上,将一台电脑架在大腿上,指尖正将键盘打得噼啪作响。
电脑屏幕泛着的幽幽绿光映在段渝的脸上,段渝双目炯炯,似乎已经处在心流状态,完全没有感知到外界的变化。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在电脑前的段渝,似乎……和他平日里看到的那个黏人宝贝完全不一样。
徐司年在门口看了一会,没等到段渝抬头,他嘴角有些失落得抿了抿。
徐司年抬手,“啪嗒”一声,按亮了卧室的灯,段渝猛地惊醒,抬头看向门口。
“徐司年!你回来啦!”
段渝当即丢开写了一半的代码,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头张开双臂,微笑等待。
徐司年绷直的嘴角弯起,眼底笑意渐渐融开。
他走过去,将段渝抱下床。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了?”
段渝抱着徐司年蹭了蹭。
不管,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不就是撒娇吗?要多娇他就能有多娇。
娇了一会,段渝突然想起忘了正事了,一把松开徐司年。
“坏了!我的菜还没做!”
段渝说着就要往厨房走了。
徐司年刚想拦住他,突然瞥见床上,段渝的手机屏幕不断闪烁,显示来电。
徐司年走过拿起手机一看,同一个人,备注范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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