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场犯花痴也不仅仅是女生,也有好几个长相清秀的男生趴在课桌上,将脸埋在手肘间,意味深长的目光时不时偷瞄向徐司年。
徐司年将眼底的私欲藏得很深,从容地寻找着合适的猎物。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和他呈对角方向的角落里,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的黑衣身影。
他穿着一身全黑的连帽外套,帽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他的头上。
而且即便走廊外面都是人挤人,他的身边却硬是空出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圆。
徐司年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他,但直到下课,那个身影都没有动弹一下,像是真的睡着了。
徐司年目光落到他的背脊上,腰部空荡荡的,足够看出那截腰有多细。
徐司年眼中多了一丝兴味,决定下课去会会他。
然而下课铃刚响,便有一个女生,在一群人的推搡起哄下,拿着一封请帖走向徐司年。
女生长相很甜美,身上穿的是日系风格的百褶裙配长白袜,看向徐司年的脸带着几分羞涩。
“徐同学,我叫匡心蓉,十二号晚上是我的生日,我父亲也就是院长,会在麓天酒店开生日宴,您有空来吗?”
第6章 背后跟踪
徐司年目光注视着她,天生含情的狐狸眼中带着温厚的笑意。
匡心蓉只是和他对视一秒便败下阵来,将目光移向别处,长睫扑动。
底下一群同学都开始起哄,也有不少男生黯然神伤。
毕竟匡心蓉长得是女神级别的甜妹,舞蹈专业出身,身材好得要命,最重要的还是她校董女儿的身份,不知道是多少男同学的梦中情人。
徐司年目光移到那张请帖上,暂时没有动作。
对方的意思很明确。
如果接下了,那以后就会有更多不可避免的交流。
徐司年不是没谈过女人,但徐司年还是更倾向于男人。
他的第一任前女友,因为有一天徐司年不让她在家里穿衣服,就和他分手了。
在她说出分手这两个字之前,徐司年只是想小小得惩罚一下她,之后再私下把她邀请到衣柜里的小男友处理掉。
可她却想要分手作为威胁,来让徐司年妥协。
她的选择很糟糕,所以徐司年处理了两个人。
当徐司年的目光从请帖上移开,再次扫向后座时,那个一直睡觉的男生已经离开了。
徐司年食指在厚厚的书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声音温柔而清晰。
“抱歉,明晚我有事不方便,心蓉同学,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
徐司年走出教学楼,有些遗憾地扫视四周,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绕过两岸绿柳如茵的白鹭湖,慢慢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停车场的位置比较偏僻。学院靠山,绿化范围很大,车道时常在几片错落的桦树林间弯绕。
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徐司年却感觉背后一阵阴冷,似乎有一道窥视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他在几个转弯间目光往后瞟,果然看见一棵桦树后,露出了一块黑色衣角。
徐司年嘴角微扬,眼中多了一丝趣味。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走着,在桦树浓密的车道转弯处,立即闪身躲入了桦树林中。
很快,一个带着黑色连衣帽的身影走到他面前,在发现跟丢了人时往前走了好几步,随后垂头丧气地折回来。
一抬眼,便看见徐司年在暗处含笑微眯的眼睛。
那双眼睛静静地蛰伏着,完全没有课上的温柔。
眼底的微光像是吐出蛇信子的毒蛇,鼻尖红痣如一滴沁出的血,冰冷诡谲。
“啊!”
帽子下的人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一步被自己的脚绊倒,跌坐在地上。
帽子落下,露出女生的一头黑发,与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来。
徐司年一怔,心里莫名也有些失望。
帽子下的脸,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个后排男生。
徐司年敛下神色,上前扶起女生。
“你没事吧?吓到你了?”
女生摇了摇头,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徐司年,随后心有余悸地垂下眼睑。
一定是她看错了吧,刚才那个可怕的眼神,怎么可能是徐司年这种人会露出来的?
“没、没事,我是看到您手背上有伤口,所以来给您送药。”
女生拿出一个药膏递给他。
徐司年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袖口比较长的衬衫,没有挽起袖口,就是为了挡住靠近手腕处的伤口。
徐司年接过药膏,拿出手机。
“谢谢,这个药膏看着还没用呢,多少钱我转给你。”
女生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只是一、一点心意,您能收下我已经。很、很高兴了。”
徐司年看她紧张到说话都结巴了,也不再多说。
虽然他也用不上,但还是将药膏收下了。
这时,他们身后的桦树林里突然传来树枝折断的“咔嚓”声。
徐司年侧头望过去,隐约看到树后有个人影。
那人影在原地站了半天,终于慢慢走出黑暗。
段渝穿着一件纯黑色冲锋衣,领口拉链被拉到最顶端。
苍白的皮肤和浓墨般化开的头发,形成强烈的冲击感。
发丝下的眼尾下垂,瞳孔颜色极浅,无机质的灰褐色仿佛被洗过很多次,空洞而阴冷。
徐司年看着他,意识一晃,似乎与记忆中的谁有些重合。
但他并没有细想,而是更讶异于段渝竟然还在学校。
看衣服,他就是那个在课上睡觉男生。
受了那么多伤,竟然还没有去医院?
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
徐司年目光瞥向一旁,发现身边的那个女生脸色十分难看,眼中的厌恶和恐惧几乎要溢出。
她往徐司年身后躲了一步,伸手抓着徐司年的衣角。
“徐同学,我们快走吧,千万别、别理他。”
徐司年很贴心地侧了一步挡住女生,目光却留在段渝身上。
看来这没礼貌的家伙,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怎么了?我觉得这位同学或许需要帮助?”
段渝瞳孔动了动,看着女生的手,嘴角压得更低。
他伸出背后的手,那只手血淋淋的,将原本包好的白纱布都染红了。
他声音低哑 ,带着些克制的颤抖。
“徐司年,我受伤了,药膏可以给我吗?”
徐司年目光落在他的掌心。
他掌心的伤口是今早被陶瓷划伤的,伤口不深,包扎好了不应该出现这种大崩血的状况,除非他自己又拿拳头去撞墙了。
徐司年注意到他落在女生手上的目光。
徐司年久经情场,顿时了然。
段渝喜欢这个女生。
伤成这样,涂这种药膏是没用的,段渝只是单纯的想要女生的东西而已。
这种心理,他懂。
徐司年没兴趣做别人play的一环,他大方地将手摊开。
“我也觉得同学你更需要,拿去吧。”
段渝灰蒙蒙的眼里似乎透进了些光,他正要上前,徐司年身后的女生突然站了出来。
“不可以!谁要把东西给你这个杀人犯!”
第7章 胶衣人偶
段渝身体猛地一抖,僵在原地,垂在身旁血淋淋的手紧握成拳,似乎没有痛感。
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压抑的氛围让女生也不由颤抖,她紧咬着唇,脸上有些懊悔和后怕。
她太冲动了,竟然在这个怪物面前说这三个字。女生抓着徐司年的手心冒汗,把衣服抓得更紧。
然而在看到徐司年带着安慰和询问的目光后,她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胆子也大了起来。
“徐同学你刚来不知道,他在十二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拿刀捅死了自己的父亲。”
“高中的时候还因为猥亵女生被退学了一年,而且有人爆出了他之前在、在gay吧的照片。总之他很危险,您还是不要搭理他。”
徐司年仔细观察着段渝的脸,女生多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段渝眼底泛起薄红,他的皮肤太白了,额角下沿的青色血管都看得分明。
徐司年看着他却丝毫联想不到他杀人的样子。
这人虽然孤僻阴冷,眼神凶了些,但此时却更像是一只阴暗的老鼠。
即使丑陋的往事都被人细数,也只是站在原地颤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徐司年听她说完,轻笑一声。
“他这么坏啊,那你在他面前这么说他,岂不是死定了。”
徐司年的声音像是从幽谷里流出的冷泉。
女生脸色一僵,她仰头疑惑地看着徐司年。
徐司年的白发遮挡住他半边脸的阳光,睥睨着她的狭长眼眸微微眯起,那笑意像是变了质。
徐司年轻轻扒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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