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买三车牛粪均匀地涂抹在御三家本家的墙上。”


    “硝子,你就在京都校拿着喇叭大喊十遍''''京都校永远是东京校的手下败将'''',怎么样很轻松吧?”


    “悟君,那就拜托你把刚才杰对夜蛾老师做的事再做一遍,然后加上一句''''其实杰刚刚来是帮我试探你的反应,夜蛾老师你真可爱。''''”


    ……


    疯了,全都疯了,这群人是以后都不准备在咒术界混了吗?


    每个人都抱着就活一次的态度,穷尽毕生功力想出一个足够精彩又能折磨同学的好点子。


    在这场游戏里没有绝对的赢家,只有完全无辜却被莫名其妙牵扯进来的其他人。


    那段时间的东京咒术高专非常热闹,每天都有人上门寻仇。后来作为受害人和这群倒霉玩意老师的夜蛾正道没有办法,将所有人都派出去做任务,才算暂时了结了这场恩怨。


    “这样做真的有用?”


    五条悟抱着女朋友,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恋恋不舍地把嘴巴移开,继续在她脖子上蹭着。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太庞大,他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在女朋友的怀抱里,现在只能反过来,不过这样也很舒服。


    谁能拒绝在热到融化的夏天打完恶心的咒灵后,和女朋友躺在空调房里黏黏糊糊抱在一起接吻,反正他不能,和杰那样的可怜虫不一样,他再也不是没有女朋友的野人了!


    “不知道,总归忙点其他事,他就没空想那些了。”


    我推不开他,五条悟最近越来越喜欢向我展示他身为最强的强大,比如让无辜的辅助监督大声称颂他在咒术界的地位,称颂他的举足轻重,比如在亲密接触时总是用力过头,拥抱或者接吻,直到自己满足才停下。


    五条悟大概是在开屏,夏油杰帮我分析道。


    就和学校里故意起跳做投篮动作的无聊男生一样,这是正常现象。


    夏油杰在这方面总是非常博学敏锐,比网络上专门做感情咨询的大姐姐还要厉害,所以我和悟几乎无条件相信他,并且仗着同学关系常常进行随时随地,半夜爬窗的不付费咨询,分开前往的那种。


    对了,说到杰,他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好像是被星浆体时间的真相刺激到了。后来灰原又差点死掉,对咒术界由一群思想腐化,满脑子只有权力和利益的老不死掌控的现实而失望。


    天天在高专深夜emo ,火星在手边明明灭灭,不抽,纯点着看,我真怕他一不小心把全是木制建筑的高专一把火烧光。到时候整座山都得烧起来,说不好天元都得被从结界里熏出来。


    早说了咒术界的童工制度有问题,没有建立起健全的三观之前就过早地接触社会的阴暗面,这种行为简直是把学生当成随手丢弃的可再生资源。破学校连个心理保健老师都没,这群咒术师的社会化程度低得可怕,这根本不符合现代咒术师的培养流程,真不知道是哪个老东西坚持流传下来的。


    杰这家伙就是太温柔了,像我们这样没心没肺,只在乎眼前的“坏人”就不会思考那么多。之前好歹麻烦了他这么多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黑化,就撺掇悟和硝子给他多找点拔出咒灵以外的事做……


    嗯对,那些莫名其妙的大冒险就是其中一环,被夜蛾老师抓着谈心的夏油杰,花了一个月才勉强证明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健壮寸头络腮胡中年大叔的gay 。


    “他总会继续去做任务。”


    “能拖多久是多久,拖不下去……就把高层都干掉,对付他们应该比对付咒灵容易。”


    “你对他太好了。”五条悟对着嘴边蹭着的锁骨气呼呼地咬了一口。


    你也会为我做到那种程度吗?


    嫉妒就像雨后土壤里翻出的蚯蚓,不声不响爬了一地,怎么样也忽视不了。


    “然后就推杰上位,整个咒术界的事应该能让他忙到没时间睡觉吧。”


    五条悟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提议道:“明天就动手吧。”


    他迫不及待了,到时候杰应该就没空出现在她眼前。


    我没答应他,五条悟想一出是一出,这时候说明天去杀人是真的,到了明天把这些都忘在脑后也是真的。都说了那是退路,谁要现在就去干活,等会用别的事把他糊弄过去好了。


    “你最近太关注杰了,都没有好好看着我。”


    虽然他也不想,但把人压太久会压坏的,五条悟翻身和怀里的人调换了位置,让她趴在他身上,继续用鼻尖和唇在脖子和锁骨间徘徊。


    “你又没事。”


    “谁说我没事,我对你的耐心快要用光了。”


    “然后呢?”


    五条悟咬着我的耳朵笑:“之前的大冒险,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你想要什么?”


    “我们结婚吧。”他说。


    五条悟用我们去看电影一样的语气向我发来了让这段关系更近一步的邀约,我错愕地抬起上半身,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手感很好,但这不是重点。


    “……我是黑户。”


    “五条家会解决。”


    “年龄还不够。”


    “五条家会解决……你不是已经满十六了?虽然我还不满十八,不过五条家是封建大家族,不在意这些。”


    “我在其他世界年龄还不够。”


    五条悟捧着我的脸转向他,连视线的逃避也不被允许。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他依旧笑着问我,一点也不生气。


    “……”


    “不愿意也没用哦~”他亲昵地揉捏着我的脸,“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的另一只手抚摸上我安在他胸口的手,分别圈住了我的中指和无名指,像是在丈量着尺寸。


    “你喜欢什么形式的?五条家那边肯定想办传统的,但是不用管他们,五条家我做主。”


    他的手继续在我的身上丈量,顺着脊背缓缓向下按在了尾骨上。这个位置很危险,再向下就是骶骨,如果被敌人击中失去战力只是小事,很可能会直接瘫痪。


    尾骨和脖子一样,都是不能被人触碰的禁区;而在亲密关系里,这些危险的地方又成了释放爱意的部位。


    我不可控制地战栗,是恐惧还是爱并不能完全分清。不能从他的手臂间逃脱,也不能从他编织的爱意里逃脱。


    “放心,结婚后和现在不会有什么区别,除了可以改口叫我亲爱的,不过还是悟君好听对吧。”


    就连眼神也是牢笼,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我穿婚纱或者白无垢的模样,正含笑用眼睛在我身上描摹着。


    “悟君。”


    “嗯?”


    “我觉得我还是……”


    五条悟将我拉倒,重新躺在他的胸口,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清爽和甜腻竟然能够同时用来形容他带来的感觉:“嘘——刚刚说了,我对你的耐心已经用完。”


    “不要再去尝试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我会掐断所有可能性;不要再爱除了我以外的人,你只能留在我身边,不要想着向其他人求助,我才是这个世界的最强。”


    五条悟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五条悟说的话一定会实现,五条悟制造出的囚笼,没有人能逃脱。


    我突然明白他这段时间频繁向我灌输他是最强的理由,都是为了这一刻让我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处境。


    “看来你已经听懂了,好乖。”他亲吻了我额头,将我抱得更紧。


    室内只剩下两颗心逐渐同步的心跳声,他们紧密地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五条悟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学校里的其他人时,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众人的质疑。


    “你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利用五条家的权势。”


    “或者勾引。”


    “也有可能是哄骗。”


    “不然就是撒泼打滚求来的。”


    “是哦。”五条悟爽快地承认了所有质疑。


    太欠揍了这副样子,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啊!分明是在炫耀!


    “悟,做个人。”事已至此夏油杰只能给出这样的劝告。


    “杰,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做选择,你难道不知道吗?”


    夏油杰想起了他刚入学时听到的故事,五条悟种种奇怪的表现,他们忽然之间开始交往等等都有了理由。


    “她没有办法舍弃的东西就由我来替她斩断,她不能做出的选择有我全部包揽下来,那些可能会让她产生的愧疚都施加在我身上也没关系,反正我不在意,我只要她能够毫无负担地继续生活。”


    五条悟早就做好打算,将她强势地绑在身边,让她不用再纠结前面的路该怎么走,眼里只剩下他为她开辟的,在他身边独一无二的道路。


    夏油杰哑然:“……你居然这么纯爱。”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如果连喜欢的人都不能保护,我还算什么最强。”


    今天的五条悟依旧欠揍,但出于对他即将迈入婚姻殿堂的美好祝福,东京校的同期们决定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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