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谄媚地给他倒茶：“那个，不是复习，是介绍，我根本就没注意过它能干嘛。”
涅茧利对拍马屁这套很受用，哼了一声没计较：“对你来说只要记住一点，实现愿望。在与友哈巴赫一战后，据我在无间布置的探测器传回的数据来看，蓝染惣右介融合了灭却师的圣文字能力，让崩玉再度进化。”
“因此，你的念能力建立起了锚点，斩魂刀搭建通道，只需要能够让你穿越时空的方式，现在能帮助你的，只有蓝染惣右介。”
……
晴天霹雳。
涅茧利的话跟宣判死刑没区别。
所以蓝染现在相当于一个人型圣杯？还是有自我意识的那种。这设定太同人了，想想倒也合理，那家伙本来就满肚子黑泥！
可我刚调戏过蓝染啊！这时候让我去求他，他不得用黑棺给我切成臊子！
“哈，哈哈，区区蓝染，你可是能将他的灵压压制的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局长，瀞灵庭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涅茧利，你一定有其他办法对吧？”
这回拍马屁也没用了，涅茧利说：“我没有复刻别人实验成果的兴趣，但你要是搞来材料，看在你给我当了二十年仆人的份上本队长倒也可以屈尊降贵帮你做出来。上千的死神魂魄和虚的魂魄，以及灵王的指尖，去找吧。”
涅茧利对我挥挥手，表情满是幸灾乐祸。
干完这些我也不用回去了，去一番队下面跟蓝染做狱友吧。
所以真的只剩下一条路，滑跪到蓝染面前，祈求他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请他不要计较过去的冒犯，完成我微不足道的愿望。
哈哈，可能吗？
我现在转头给蓝染拍马屁还来得及吗？他好像没有涅茧利这么好糊弄，根本不吃这一套啊！
而且那家伙真的在记恨我，市丸银说他看到蓝染设置了好几个文件夹，里面全是针对我的计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没用上。
打申请去见蓝染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偷偷潜入，出乎意料这一路很顺利，想想应该是蓝染用了镜花水月，毕竟难得有人来探望，他在这应该挺无聊的。
“好久不见，蓝染。”
“才见过。”蓝染惣右介一只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瀞灵庭几乎被完全毁坏，如今重建工作繁忙，坂田四席怎么有空来看我。”
“这话说的，没有空也得来看你啊，我们什么交情。”
“相互给对方造谣的交情？”
我尬笑两声：“哈哈，真会开玩笑，我跟蓝染大人何时产生过嫌隙。”
蓝染惣右介：“你说没有就没有。”
太难搞了，还不如跟涅茧利交流，蓝染这种总是高深莫测的面瘫脸，根本摸不清他什么想法。
“那个，听桃桃说，你喜欢豆腐，我找到你从前经常去的那家店买了汤豆腐你要吃吗？”
“蓝染大人，需要我给你捶捶腿吗？”
“蓝染大人？蓝染队长？蓝染老师？”
“你的请求我同意。”
“诶？”
蓝染爽快地松口让我感觉一丝不对劲，他该不会是早就想跟我合作，但又不愿意主动开口，所以故意吊着我让我先低头？
说起来当时他叛变要把我抓走的时候也表露了兴趣，但我以为就是个借口，他的最终目的还是想上灵王宫所以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他有求于我的时间可比我求他早多了。
好生气，可是再生气我也拿他没办法，蓝染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随意戏耍我。也好，那就等着吧，我看蓝染到了我那个世界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装逼。
“要走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随时欢迎。不过这件事日番谷队长知道吗？希望你不会因为舍不得，等到几百年后再做决定。”
“……”
最想逃避的话题被蓝染点出，我对他竖起中指，愤愤地拎走汤豆腐，味都不留给他闻。
哎，这要怎么开口啊。
算下来，认识冬狮郎已经快八十年了，普通人类的一生都快走向结尾。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和阿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多，冬狮郎已经不只是我的恋人，更是家人。
第127章
先侧面提出，让冬狮郎有一个心理准备，然后慢慢减少见面的时间，让他习惯我的离开。
啊啊啊啊啊——
不行，冬狮郎对我跟有读心术一样，有一点异样他都能发现，我根本瞒不住他。
如果找个借口跟他闹分手呢？突然理解了从前电视剧里，男主患绝症不想让女主伤心，所以假装变心了的情节。以前觉得既然剩下的时间不多，那就更要好好相处，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为什么还要爱人伤心？
现在我自己也想试试这招好不好用，一时的伤心总比痛苦一辈子好，让他恨我也比爱我而永远见不到好。
这是我认为的好，但如果让冬狮郎知道，他一定会用冰轮丸让我好好冷静一下。
这个办法也行不通，我没招了，惆怅地坐在瀞灵庭的断垣残壁上捧着脸叹气。
“你有心事。”比起声音先飘过来的是绫濑川弓亲身上的香气。
我跟他其实不太熟悉，我是战后才升上四席，前面的席官都战死了，所以直接补位到这里。之前的十席又是个方便摸鱼的位置，所以我和绫濑川弓亲交流不多。
他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在我边上，跟我一起看其他十一番队队员清理沙石。十一番队别的不多就是苦力多，即使大幅减员，战后清理速度比别人快出一倍。
我没参与其中，这群人有直男癌，即使知道我比他们都能打，也觉得不该让一个女孩子干苦力。绫濑川弓亲也没参与其中，他嫌这活太埋汰，会弄脏衣服，虽然战斗也会弄脏衣服，但这是两码事。
其他队员不敢有意见，毕竟全十一番队从上到下没几个认真干文书工作的，大家还要指望弓亲写报告。
“如果一角副队长有一天突然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你会伤心吗？”
“会吧，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以后喝酒都不知道找谁喝。”
“会伤心很久吗？”
“不会，日子得继续过，每天工作那么忙，偶尔想起就够了。”
冬狮郎也很忙，比弓亲还要忙，或许他也能用工作冲淡痛苦。
“我的感受不适用于你和日番谷队长。”
“为什么？”
绫濑川弓亲无语地拨了拨耳边的小辫子：“这还要问吗？我和一角只是朋友，这怎么能一样。”
“你这是区别对待，友情和爱情一样重要。”
“那日番谷队长对你应该是三倍重要，他既是你的友人，也是你的亲人，更是你的爱人。你如果离开，就是三倍痛苦。”
“……你不是来开导我的吗？”
“不是啊，我就是来问你看到队长没有？队舍整改文件要他签字。”
“现世刚死了一个剑士，队长去流魂街找人打架了。”
“……”这也太迫不及待了。
坦白的事还得徐徐图之，这件事太复杂了，我现在有点想念那个叫白兰的混蛋，为什么不再突然出现给我一炮呢？那样事情就简单多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有人故意整我，在我做好心理准备前，涅茧利就帮我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我和冬狮郎照例下馆子吃饭，瀞灵庭几乎全部毁坏，能开的店铺不多，一不小心就遇到了熟人。其他人也就算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是涅茧利那个成天窝在实验室的宅男。
“你怎么还没走？”
“！！！”
冬狮郎看向我：“什么意思？”
“涅茧利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我只是偶然路过，提醒你一下而已。”
不管涅茧利是不是急着从我身上获取数据，所以来催进度，总之这件事突兀地暴露在了冬狮郎面前。那个自说自话的混蛋，一反常态，热心地邀请冬狮郎一起去喝一杯叙叙旧，天知道他们有什么旧可以叙。
我拉着冬狮郎跑了，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自己交代还好，如果真的是从别人嘴里听来，冬狮郎会更生气。
“冬狮郎，我要走了。”
日番谷冬狮郎的反应像是在意料之中：“什么时候？”
“没决定。”
“又犯懒了，想了这么久还没下定决心？”
“对不起，冬狮郎……”
他一下一下顺着我的头发，指腹在我脸上轻柔地蹭过：“怎么又道歉了，不用担心我，友哈巴赫已死，瀞灵庭安全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总队长那样固执的老头子，但我答应你，一定不会留胡子的。”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幅场景好像有点眼熟，冬狮郎，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他当然知道，一直知道，知道她直面友哈巴赫是出于愧疚，不能留下永远陪着他，所以就想着将所有危险都从他身边剔除，用这种事来补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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