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护卫队成员的头越来越低,这些真的是他们能听的吗?
XANXUS大人是小甜心什么的……也太劲爆了点。
Timoteo:“我会和XANXUS好好谈谈的、”
“你最好是。”杜尔翻了个白眼,“半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雷厉风行手段强硬的彭格列首领,在这种事上简直是拖延症晚期。
Timoteo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那个女孩是什么人?”
“身手不错,来巴利安都够,其他不知道。穿得挺好的,不是本地人,也不像偷渡或者被卖过来的亚裔。”
“继续调查。”
“是。”
在彭格列的地盘上,不说能精准到每家每户饭桌上有什么,但街边路过的一条狗是谁家的,这必须要在掌握之中。
“谁又想我了?”我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
应该不是临近傍晚天气变冷的缘故,也不是生意太过冷清,我感到心寒的缘故。
跟着那个大叔吃饱喝足后,我就找了个热闹的地方摆摊赚取接下来的生活费。
我知道他可能立马可以给我吃饱穿暖的生活,但凡事必有代价,我就怕他的代价我付不起。能住那么一个大城堡的人却把我这么个小女孩带回家,肯定居心叵测。
所以我跑了,要么等我赚到钱把这一顿还回去,要么来追我被我打一顿我吃霸王餐。虽然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我更希望是后者。因为在这个世界做生意,好像真的有点困难。
我摆摊的工具只有一个写满了字的纸板,最上面写着万事屋,下面按照记忆中阿银干的活罗列了很多词语。
抓猫,找狗,调查婚外情,维修屋顶水管,驱灵,开锁,全无保洁……
来搭话的人不少,没几个能够使用我熟悉的语言,更不用说能看懂纸板上的字了。上来就对我拉拉扯扯,有的粗暴有的油腻,看起来都是可燃垃圾,我不知道这里需不需要垃圾分类,就将他们垒在了一起。
随着“可燃垃圾”数量增加,好像来光顾我生意的人更少了,周围甚至出现了真空地带。
“你会写作业吗?”
终于听到有人用熟悉的语言跟我搭话,又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眼角向下耷拉着,看起来又是一个忧郁王子。
“会。”
忧郁王子2号不是那么好骗,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都不问我是什么作业你就说会!”
“我只说我会写,又没说一定都能写对。”
“你说的有道理。”忧郁王子2号又忧郁了,忧郁地跟我一起坐在路边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那你跟我聊天吧,就当是练外语。”
“十分钟五欧。”
忧郁王子2号嘟囔:“还挺便宜的。”
“我叫迪诺,你呢?”
“你好,我姓坂田,很高兴认识你,请多多指教。”
迪诺感觉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哪不对。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我是说,你有其他家人吗?如果冒犯你,我很抱歉。”
“我的家里一共有两口人,我的爸爸叫坂田银时,今年三十一岁。我家住在歌舞伎町17-7 ,欢迎你来到我家做客。”
迪诺:“好,好的,我家住在……等等,你说的话不全是幼儿园课本上的吗?!给我正常聊天啊!”
“十分钟五欧就这个效果,想说别的得加钱。”
“……加多少?”
“十分钟五十欧。”
“一下子就翻十倍,太贵了吧!”迪诺摸摸口袋,不想丢面子,咬牙掏出五十欧,“聊,先聊个十分钟的。”
“你有手机吗?”
“有啊,你要打电话吗?十分钟五欧,我可比你大方!”
“我是让你开始计时。”
为什么她的眼神跟reborn老师看他的眼神这么像?
迪诺委屈地“哦”了一声。
付了钱,我的态度可以好到他无法想象:“所以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小少爷。”
“我不是什么小少爷,我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小孩。”
“是是,穿着定制衬衫,头发上还有特别的香波味的普通小孩。”
我对分辨这些东西的知识不多,都来自于奇犽。那家伙花钱完全没有计划,兜里有多少花多少。不过他也不挑剔,有钱的时候极尽奢华,没钱的时候也能将就着过。
“那你一定猜到我是谁了,今天是我正式继承加百罗涅的第二年……”
“什么是加百罗涅?”
“什么?!你其实不知道吗!”忧郁王子2号看起来要哭了。
好吧,对于能掏出更多钱的vip客户,我一向有耐心。
“你上上一句说什么?”
话题转的太突然了吧,迪诺迷茫又艰难地回忆:“呃……''''我不是什么小少爷''''?”
“再往前。”
“还要往前?好像是''''你要打电话吗?''''”
“对,就从这里开始。”我微笑道,“所以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穷小子。”
“直接倒带重来吗?太欲盖弥彰了吧!而且我哪里像穷小子!”
真难伺候,在这种细节上纠缠不清显然是不明智的,我把倒计时怼在他眼前:“还有七分三十八秒。”
“提时间就太冷漠了!你这个无情的奸商!”
“七分三十秒。”
迪诺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好了好了,我继续说,今天是我正式继承加百罗涅的第二年。我度过了最难的时刻,拥有了比以前更强大的能力,更忠心的部下,但我现在很想逃离加百罗涅。”
迪诺的语气包含了无边的落寞,和我一般大的年龄,眼中的情绪却丰富得跟调料盘一样。
幸村精市也好,迪诺也好,真让人羡慕啊,这种忧郁的天赋。无论我怎样模仿都学不到他们的精髓,这种轻轻一皱眉,就能让世界下雨的忧郁。
“没了?”
“应该…没了?”
“果然是大少爷,这点事你要聊五十欧。”
“还不是你定的价格!”
“你不是已经逃了吗?周围没有监视你的人,想离开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迪诺突然放低了声音,做贼似的环顾四周然后悄悄跟我说,“我的家庭教师很厉害的,跟背后灵一样,说不准就从哪根水管里冒出来了!”
“你还认识马O奥?哇哦,好——厉——害——”
“你能别用捧读的语气吗,好假。”
“毕竟我见识浅薄,能从水管里冒出来的角色,只能想到那位红帽子大叔。”
“哎,你不懂reborn。”
迪诺更忧郁了,在认识reborn之前他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在亲眼看到之前,任谁来听都像是编造的假话。
“那你要雇佣我帮我逃跑吗,一次性付费,包结果,中途产生的战斗费用,拦截费用都算在里面。看在你是我第一个顾客的份上,给你一个套餐价。”
迪诺语重心长地劝说,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句话,明天街上多一具尸体:“你打不过reborn的,不对,你听到这个名字都没有反应,肯定不知道他是世界第一杀手。”
“这你不用管,就说要不要试试吧。”
“就算你能打败reborn,那我也不能现在就走啊,家族接下来该由谁管理,之前的项目刚开个头,罗马里欧他们也不会管理,好不容易磨平之前的赤字……”
“好好收尾交接那叫辞职,你是要逃跑。”
迪诺哑声,垂着头抠自己袖子上的花边。
“我很讨厌上家政课,不知道为什么要放那么多糖,为什么我做的戚风蛋糕永远都是扁扁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上三节数学课也不想上一节家政课。但是课程就是这样安排的,如果我不去上小林老师就要找老爸聊聊,被阿银戳着脑门嘲笑烘培技术这种事更加让我讨厌。”
迪诺:“就是因为糖放得不够量,所以才蓬松不起来。”
“讨厌的事和更讨厌的事当然要选前者,所以我只能去上家政课。你别太贪得无厌了,想要自己的自由又想要在乎的人幸福快乐,就算是获得圣杯也不能满足所有愿望,感到痛苦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人为什么一定要痛苦,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因为人本来就是从痛苦中诞生,尝过酸才会更能感受甜,经历痛苦才更向往幸福。”
“听起来很无力。”
“要么去死,要么毁灭世界,你选一个。”
“都不想选啊,好像只能这样了。”
迪诺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结果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他窘迫地捂住磕破的额头,大概是想摆一个帅气的姿势作为结束,却高估了自己的平衡力。
他红着脸说:“谢谢你陪我聊天,我要回去了。”
“不用谢,一共二十一分十七秒,给你抹个零,一百欧。”
迪诺的感动和鼻涕一样吸了回去:“超时了你刚才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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