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老爸总是逼着我每天吃一个鸡蛋喝一杯牛奶,这两种食物的味道不是每个小孩都能接受,我不想吃,但阿银总是说着鸡蛋和牛奶的营养有多好,小孩子都要吃。


    那个年纪的小孩对于大人的话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听从,即使是一件小事也会乖乖做到。不听话等于爸爸会骂我,爸爸会骂我又等于爸爸讨厌我了,所以不吃鸡蛋和牛奶这真的是一件天要塌下来的大事。


    直到我有一天身体不舒服,将吃下去的鸡蛋和牛奶全都吐在阿银的靴子里,吐了个干净,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呕——该哭的是阿银我吧!呕呕——”


    “对不起哇——爸爸你的鞋子好臭呕——呕——”


    “你们在干什么,一大早就在这吵吵闹呕——”这是被登氏婆婆叫上来查看的凯瑟琳。


    “楼上是有什么吃人的黑洞,别找借口偷懒呕——”这是凯瑟琳很长时间没回来,上楼找人的登氏婆婆。


    看到别人吐自己也想吐和这种事是难免的,最后吐到所有人都虚脱,再也吐不出来后这场闹剧才结束。


    可能因为隔代亲,登氏格外溺爱坂田银时的孩子:“孩子不想吃就不吃,逼她干嘛?你小时候也没天天吃鸡蛋牛奶不也长这么壮。”


    坂田银时也觉得自己冤枉,把变成垃圾桶的靴子扔掉,戴上口罩将家里打扫干净:“我什么时候逼她了?她也没说过不想吃,又不是小时候只能用哭声高低表达饿了还是拉了的年纪,不想吃的话告诉我不就行了?阿银又不是什么专横霸权的大人。”


    “笨蛋,小孩子要是什么都明白,还要家长干什么?”


    那会坂田银时才意识到,这孩子不是神乐和新八那种已经有自己的三观,相当于半个大人的大小孩,有很多他不会在意的小事,在孩子的世界里也会变成地震泥石流一样的大新闻。


    “''''为你好''''这几个字太厉害了,跟香蕉船上的彩旗一样,只要插上就能把一些乱七八糟的难吃东西混在一起卖上高价。”


    “爸爸你去吃香蕉船了吗?”


    “别用那种吃独食眼神看着我啊!香蕉船对小孩子来说可是不得了的毒药,不是你这个年纪能触碰的东西。”


    “我知道了爸爸。”


    小孩乖巧地擦掉眼泪,全身心都信任的模样,撞击了坂田银时摇摇欲坠的良心:“咳,你知道什么,根本没听懂我说的话吧。”


    “关心和好意也可以被质疑,别傻乎乎的照单全收,你肚子里哪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下次再觉得讨厌的话,就说出来吧。”


    “嗯!”


    后来我还是每天像吃药一样吃着讨厌的牛奶和鸡蛋,因为隔天志村家的阿妙姐姐听说后认为我是因为总吃水煮蛋才感觉到恶心,所以特地做了鸡蛋卷送过来给我吃。


    自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活着远比讨厌重要,我为什么不能珍惜白煮蛋配牛奶的美好时光呢?


    过去的话当时的我不能理解其中含义,等到很久以后才从记忆长河中浮现出来。之前就想起的话,我应该会更早有勇气对奇犽说出心里的话。


    “我……”


    “别说我没关系那种话,奇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会喜欢上这个危险的世界啊!”


    奇犽久久没有回神,耳中轰鸣,爱人带着哭腔的话比任何语言都要直击人心。奇犽不知道自己的状态让她这样担心,在伊尔迷在老爸面前产生的退缩和恐惧只是暂时藏了起来,他借着她的力量暂且地战胜了过去的自己,而那些还没有能够彻底跨过的东西以另一种方式出现。


    他开始急于证明自己的勇敢强大,证明自己能够配得上她的喜欢,证明自己拥有能够保护她的能力,不会再为任何人任何事退缩。


    可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想法,只是一味地将自己的压力施加给她。


    她真的很好,一直忍受这样过头的保护很辛苦吧。


    没有被讨厌真是太幸运,不,太幸福了。


    奇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只是看着她笑。轻松的,感到无比满足的笑。


    “像白痴一样。”在远处偷窥的比司吉这样评价道。


    小杰也跟着笑,他们两个能够敞开心扉地交流一下真是太好了:“是很开心的白痴。”


    柯特:哥哥一定得是白痴吗?


    “你倒是让我说一句啊。”奇犽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拥抱她,却看到女孩退了一步。


    错觉吧?


    再进,再退。


    奇犽:“?”


    这种温情的时刻理应不该这样,但以前看那些爆米花电影的时候我就在想,男主角战斗了两个小时,上天入地,在泥潭里打滚,在海水里翻腾,甚至好几天没有洗澡,最后女主角还深情地拥抱接吻。是真的爱能战胜一切,还是其实没有我想象的脏?


    现在证明了两者都不是,纯属剧情效果,切勿当真。


    “你身上好脏。”


    奇犽低头看到自己的衣服“因为一直在岩石地带训练。”


    “而且很臭。“


    “……”每天训练都很累,好像没有一天不出汗的。有,有味道吗? !


    “究竟多少天没洗过澡了?”


    这一个月的风餐露宿加上暴晒竟然没让他变黑吗?看着他依旧白皙,皮肤好到没有瑕疵,我努力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嫉妒到扭曲。


    奇犽的脸慢慢红起来:“五天前在河里洗了一下。”


    “就算河水是流动的也不能确定里面究竟进入过什么物质,如果有人在上游洗脚或者尿……”


    奇犽慌乱地叫起来,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别说那种可怕的事,我现在就去洗澡!”


    他跑了两步感觉不对,怎么就一下子被糊弄走了?他还有很多话要说。


    他走回来,这次保持了一个不会让彼此尴尬的距离:“对不起,我不会再做让你担心的事。上次吵架是我太急了,你能原谅我吗?”


    “哼,谁担心了。”我抿起嘴唇克制着微笑不想叫他看出来,矜持地抬了抬下巴,“这还差不多,既然你都这么诚心了,就不跟你生气了。”


    “那解释一下''''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的笑突然全部收起来,严肃得要命。可恶,明明是我对奇犽的不满,他突然摆出这副可怕的表情是凭什么!


    “就是表面意思。作为''''普通''''朋友,我想摸谁的脸还不用你来同意。”


    “普通朋友?”奇犽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词。


    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都求过婚见过父母,一起规划未来了,现在说他们是普通朋友?


    奇犽气笑了,所以她是那种见一个求婚一个,说完就抛到脑后不管了? !


    “难道不是吗?我们什么时候确定过关系,奇犽你连一句喜欢你都没有说过!一直都是我主动告白,谁允许擅自默认我们在一起了?”


    “我没说过?不可能!”这种话他都已经在心里说过一万次了,怎么可能没说过?


    “就是没有!”


    “你去我家那次我没说吗?”


    “没有。”


    “那从幻影旅团逃脱那次呢?肯定说过了。”


    “别小瞧女人的记忆力,有没有说过全文查找一下关键词就知道了。你不会是想赖账?哼,那我们保持现在的关系就行,你回去吧,别耽误和小杰一起训练。”


    “小杰你可不能这样。”比司吉意味深长地抚摸,呃,也没有抚摸,这两个小孩的确都挺臭的,“恋爱中区分谁对谁错的确能够有效地避免争吵,但双方越理智,感情会越平淡。”


    小杰觉得在这点上,他比奇犽要聪明一点。喜欢的话说多少次都不够,一次没有被记在心里那就再说一次,每天说一次也不会嫌麻烦。


    柯特听着耳边两人的谈话,默默叹气,知道正确答案了,但不能偷偷告诉哥哥,好着急啊怎么办?


    “去约会吧。”


    “什么?”


    “猎人考试的时候不是说好了,结束了要去约会。”


    奇犽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笃定我一定不会拒绝似的,任性表情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但不讨厌。


    他指着身后山丘的后面,笑得恶劣:“就现在,我们甩掉那群笨蛋,离开游戏去约会。”


    “他敢说我们笨蛋?可恶的小鬼!”比司吉像山一样站起来了,带着强大的念压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小杰抱住了她一只胳膊:“比司吉你冷静点,奇犽就是嘴巴坏。”


    柯特拉住比司吉的另一只手,朝着奇犽大喊:“哥哥快跑!”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拉扯着向前。


    奔跑的时候所有东西都被甩在后面,每一块肌肉调动的目的只有一个,向前再向前,什么都不用考虑,跟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就行。


    我拉了下他牵着我的手:“我要吃冰淇淋。”


    “行啊,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巧克力味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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