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澎湃涌动的欲念之下,他想,今晚虽没有月亮,但他已然吻过最美的月色。
随着热意退去,祝倾的意识也恢复了一部分清明,听见门外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响动,身体瞬间绷紧,朝门缝看去,“什么声音?外面有人吗?”
“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贺衍这么回,但见祝倾神色紧张,为了让他放下心来还是起身从温泉池里出去察看具体情况。
他没管身上的水,径直走到木门边,将门又拉开了一半往外看去。屋外夜色浓重,只能看到点细雪一直在往下落,别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只好又折返取了手机,用手机照明,总算发现了刚才那阵声响的源头——不远处的雪堆前有一团不明灰影。
似乎是……小浣熊?
北海道这一带山林间一直都有很多野生小浣熊出没,并不稀奇。
贺衍回头告诉祝倾:“没人,倒是有只小浣熊。”
祝倾还没见过野生小浣熊,一时生出好奇,也从温泉池里出去,草草用浴巾擦了下身上的水,披上了放在一旁的浅灰色浴袍,走到贺衍身边往外看。
贺衍配合地举着手机将小浣熊照给他看,那只小浣熊圆滚滚的,身上沾了不少雪,正背对着他们在刨地上的雪,似乎是在找东西吃。
祝倾想了想,把碟子里没吃完的和果子往小浣熊的方向抛去,扔进了雪地里。
物体落地的声响惊动了小浣熊,立即扭过头来,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和果子,又望了一眼木屋这边,确认东西是怎么来的,看上去倒是不怎么怕人。
它爬到和果子边,很坦然地叼走了那块和果子,留给好心投喂他的人类一串雪地里的脚印。
白雪覆盖的山林空旷又寂静,深夜里只有他们这间木屋亮着暖黄的光,像童话书里会有的插图画面,突然出现的小浣熊更是为这晚增添了不少梦幻的色彩。
所以哪怕面前是漫天飞雪、冷风瑟瑟,心却裹着温暖的热意。
贺衍关上木门,扭过头看清祝倾的姿态,白瓷脸庞上还残留着些许潮红,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皮肤上,透着股出水芙蓉的诱色。
由于动作匆忙,那件流水纹的浅灰色浴袍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胸前领口大敞,能看见被温泉水泡得泛红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底下腰间随便系了个看起来一扯就松的结。
刚消的火又起来,贺衍喉结沉沉滚动,一言不发地拉起祝倾的手往里走,目的明确地直奔大床。
刚刚在门口站的那一小会儿,冷风将祝倾的醉意吹散了不少,对贺衍接下来想做什么一清二楚,无语又好笑。
不是刚结束,就有那么快?年轻人倒真是体力旺盛。
还没走到床边,贺衍就已经按捺不住地将他搂在怀里亲,手也伸向了他腰间的带子,轻轻一扯,将他身上本就松垮的浴袍扯得更是散开,露出半边肩头。
一只手握着肩头,一只手胡乱在祝倾身上摸着,边吮吻着唇边低声问:“老婆,你想不想?”
嘴唇被堵得吐不出字句,祝倾只有轻轻点了下头,以作回应。
贺衍明显对这件浴袍兴致很大,扯掉了带子便没有继续往下脱,让浴袍继续半掉不掉地虚虚挂在祝倾身上。
他不断地吻着祝倾的身体,恨不得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印记,像小狗要给自己心爱之物留下独一无二的深刻标记,用唾液、用撕咬、用时时刻刻衔在口中不松开的独占。
他烂熟于心地勾引、挑逗,换来这具身体的敏感反应,偶尔意外得到的回应则令他欣喜若狂,喜不自胜。
单单是这样多少有点无趣。
祝倾环顾一圈,没有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这次因为是度假,贺衍带的衣服都很休闲,连领带都没带一条。
周边唯一能利用上的可能也就只有那条浴袍的带子。
祝倾将那条带子拿过来,绕上贺衍的脖子,但还没绕完贺衍便懂了他的意图,握住他的手,眼底一片幽暗,“不用这个,老婆,你可以用你的手。”
手?
为了满足贺衍这一要求,他们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
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上贺衍的脖子,明显能看出两具身体力量悬殊,手也握不全,但也因此呈现出一种心甘情愿的臣服。
手掌能清晰感受到底下凸出的喉结、跳动的脉搏,随着祝倾手指的逐渐收紧,颈部连着脸一起开始涨红,但贺衍的眼底始终涌动着兴奋的欲念,在这由爱人给予的窒息中获得一种畸形的爽感。
这份爽感直冲大脑,而怀中原本只是虚虚坐着的爱人眉梢微挑,坏心眼地往下突然坐实了,让大脑里顿时有爆竹激烈地迸开,达到身体的临界值,攀上极乐的悬崖。
直到祝倾的手都松了力,贺衍的太阳穴仍在兴奋地突突狂跳,而祝倾就以这样一个掐着他脖子的姿势,居高临下地低头给予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贺衍握着祝倾的腰,如饥似渴地追寻着他凑过来的唇,勾缠,吮咬,仿佛想要将全身的骨血都与眼前人交融在一起。
任由祝倾掌握着节奏,起起伏伏,无论是目光还是嘴唇,都始终没有从祝倾身上移开,看他轻轻蹙起的眉,吻他眼尾洇出的泪花。
时间缓慢流逝,祝倾渐渐体力不支,潮湿的脸轻轻趴在贺衍的肩膀上,目光透过窗,依稀见窗外依旧在下雪。
他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悸动,有种不管不顾地与人爱到了世界尽头的错觉。
而耳边也是在这时落下贺衍突然的一句:“老婆,我好爱你。”
许是觉得不够,又换了好几种称呼,“祝倾”、“祝小倾”、“学长”挨个叫了遍,不变的是话语里饱含的浓重情意。
似乎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任何错过与分别,从初次见面爱到至今,岁月迢迢,爱意却只增不减。
于是祝倾偏过头亲了下贺衍的脸,说出了那句自己还从未说过的话:“我也爱你。”
贺衍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甚至看向祝倾的目光里都含着一丝错愕,似乎根本没想过会得到这么一句回应。
他胸前沉沉起伏,“能再说一遍吗?”
祝倾张了张嘴:“我……”
才说了一个字,贺衍便已经红着眼吻了上来,将剩下的字句尽数吞进腹中,铭记于心。
第74章 情侣照
为了让祝倾有一个愉快的度假体验,这次来北海道的全部行程都是由贺衍自己一人规划好的。
祝倾在享受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的轻松感受之余,又忍不住调侃贺衍估计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做过这么细致的行程规划,毕竟平时这都是助理的活。
贺衍先是笑着反驳说即便是这样,他做行程规划的能力也依然很高,很快又以一种撒娇的语气抱怨:“谁让我的助理跑了呢?”
落跑的祝助理佯装没听懂,转身去喝水。
去看花火大会的这天中午,他们去了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怀石料理店用餐。
他们跟在店员身后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长廊,来到用餐的雅间,有三位厨师已经在等候。
这家店的特色之一就是每道料理都是新鲜现做的,厨师会在顾客的面前完成一整道料理的制作,也会让顾客在料理制作前察看一会儿要用到的新鲜食材,一些简单的工序还会邀请顾客亲自上手。
不仅带给顾客良好的体验和参与感,也减轻了顾客等待上餐过程的乏味。
类似的模式祝倾在国内餐厅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大多喜欢给食材和烹饪方式进行过度包装,夸大其词,连一道普普通通的生菜沙拉都能说出花来。
面前的大厨给祝倾更多的感受是纯粹,像那种日漫里主角对于自己喜欢的事物所散发出来的由内而外的纯粹热爱。
祝倾一只手托着腮,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厨师在制作料理,嘴上同贺衍说:“我以前经常觉得这种现场制作的模式像在看一场刻意的表演,有时我怕作为花了钱的观众还得配合地捧场两句,才能让这场表演更好地进行下去。”
而比起铺天盖地的表演作秀和预制菜,这个世界显然更需要真诚纯粹的人。
贺衍轻笑,低头吃了一口厨师刚做好的开胃前菜,“你知道,世界并不会因为你或是我的想法而改变运行方式,但即便是这样,个人的思想仍然是可贵的。”
世界或许不会因为个人的思想而改变,但个人所拥有的看世界的独特方式仍然是难能可贵的,改变不了世界,却能够改变身边的一缕风、一株草、一只猫。
祝倾听后,改变了他手边的一张餐巾纸,手指灵巧翻飞,三两下就将这张薄薄的纸折成了一朵玫瑰花。
他将这朵纸玫瑰转手送给了贺衍,以感谢对方能够接上他奇奇怪怪的思考。
看着递过来的那朵纸玫瑰,贺衍眉梢轻挑,接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最后将它珍惜地放进了左胸前的口袋里,让其在贴近心脏的位置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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